大眼對小眼,一人一鼯鼠。
不一會,電視劇就結束了,鄧澤宇有些意猶未盡,小家夥似乎也有這個意思,摩擦著前爪‘嘎吱嘎吱’的叫了兩聲。
鄧澤宇伸手將小家夥捧了起來,小家夥也不害怕,就安安靜靜的呆在他手心裡。
“給你起個名字吧。”鄧澤宇看著小家夥頭頂上那一撮米粒大小的白色毛發,一時間惡趣味發作,說道:“就叫伊麗莎白·黑米,你看怎麽樣?簡稱小黑。”
然後鄧澤宇將小家夥放到自己的肩膀上,小家夥抓住鄧澤宇的衣服蹲坐了下來,也沒說跳下去,看樣子對鄧澤宇很是放心。
鄧澤宇下樓找個一個紙箱,鋪墊了一點舊衣服和之前小奶狗扯爛的靠枕,給小家夥做了一個窩,就放到了窗台下面。
第二天起床,小家夥還是呆在它的窩裡蜷縮著,睡的安穩又香甜;鄧澤宇沒有吵醒它,輕輕的下樓將自己和小奶狗的早餐處理完畢後,剛洗完碗,就聽到布萊恩的叫門聲。
布萊恩昨天說過要請人來檢修牧場的那些機械設備,看來是工廠的人已經來了。
鄧澤宇連忙收拾好吃飯的餐具,換了一件衣服就開門出去了,不知道一會兒修理機械要不要幫忙搭下手,所以他特意挑選了一套黑色的舊衣服來穿。
出門後,鄧澤宇才看到布萊恩並沒有開他那輛老式的越野車,而是開著一輛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豐田皮卡車,看樣子應該是牧場專用的,輪胎和地盤好像還經過改裝。
布萊恩將頭從車窗裡伸了出來,喊道:“老板,上車,修理廠的人來了。”鄧澤宇連忙繞過車身,從另一邊登上了副駕駛位。
布萊恩粗壯的手臂握住方向盤,輕松的開著車,在牧場曠闊的草地上行車,可比在公路上跑起來簡單多了,畢竟在草坪上,可沒有公路上那麽多交通規矩,只要把穩方向盤,讓車不要偏離方向就可以了;所以布萊恩一邊開車,一邊也輕松的和鄧澤宇閑聊著:“今天下午牛崽子們就要到了,約瑟夫可是一早就過來了,他說他已經通知了牛仔們,讓牛仔們做好一來牧場就要開工的準備,所以我們可得提前把農用機械處理好,不然牛到了才發現工具不行,那可就慘了,我記得老板你們國家有一句老話,叫磨好刀才不耽誤砍柴的工作,是吧?”
鄧澤宇也不知道布萊恩是一個中國迷還是想拍自己的馬屁,嘴裡時不時都會冒出一點這種‘中國諺語’出來,一臉好笑的表情給布萊恩解釋道:“是磨刀不誤砍柴工,不過意思都差不多。”
布萊恩也不介意,繼續和鄧澤宇聊著:“對了,老板,你知道不,我們現在屁股下這個老夥計可是有些年頭了,我記得好像是六年前買的。”布萊恩笑了笑,拍了下方向盤,繼續說道:“不過我們這個老夥計可不服老,現在依舊馬力十足,只要弄到修理廠,加點機油,換換刹車片和墊片,那跑起來和新的沒兩樣。”
鄧澤宇也笑著答了幾句:“皮卡車可是最耐操的汽車了,我聽說在中東和非洲那些戰火連天的地方,當地軍閥們的主要坐騎也是豐田皮卡車,在戰場上,有時候皮卡比美國的悍馬都要可靠的多。”
兩人一邊聊著,一邊往牧場的設備停放處趕過去。
皮卡車在牧場中的農具倉庫旁邊停了下來,還沒等下車,鄧澤宇已經一個黑人站在一旁指揮著好幾個人忙活著將大型割草機從停放的庫房裡面開了出來,
兩人從皮卡上下來後,
剛才指揮的黑人就走了過來,黑人看起來很年輕,大概不是純種黑人吧,反而是接近褐色,短短的頭髮,盤成直徑不到一厘米的圓圈形,緊貼著頭皮,年齡大約在三十歲左右,身材也不是很高,目測還不到一米八,比布萊恩還低了半個頭,穿著一身米黃色工作服,看起來很舊,但是洗的很乾淨。 布萊恩帶著鄧澤宇引了上去,給他介紹到:“老板,這位是約德爾農具修理廠的麥克總管,今天就是他帶隊來幫我們保養機器。”
隨後扭頭對黑人說道:“嗨,麥克,這位就是我的新老板,你叫他鄧就好,話說你們今天來的可真早。”
麥克先和布萊恩開了一句玩笑:“嗨,瞧瞧這是誰,這不是布萊恩嗎,上次欠我的一杯麥芽酒準備什麽時候還呢?”隨後沒等布萊恩回話,就熱情的向鄧澤宇伸出了右手:“鄧老板你好,昨天就聽說你和約瑟夫那老頭在德克薩牧場那邊可是出盡風頭了,今天我可是求著老板過來的,就想看一看你那匹夏爾馬。”
鄧澤宇稍稍打量了一下麥克的樣子,然後也伸出右手和麥克握了握,開著玩笑的說到:“嗨,麥克,很高興認識你,想要看我的馬,當然沒問題,要是你今天上午能幫我把機器都保養好的話,我甚至可以讓你摸一下它。”
麥克高興的說道:“當然沒問題,我已經和夥計們都先大概檢查了一次,你的機器沒什麽問題,就是放置時間稍微長了一點,等下收拾收拾,然後看看有沒有什麽零件需要替換就行了。”
隨後,鄧澤宇就看著麥克帶著他手下的夥計們,從農具倉庫裡面把一輛輛農用機械拖了出來,鄧澤宇大致的辨認了一下,發現總共有十來架大大小小的農用機械,而自己隻認識割草機,捆草機和農藥噴灑機,其他的就一個也不認識了。
由於這些機械都很長時間沒有使用過了,上面都堆滿了厚厚的灰塵,麥克給自己的手下分配了任務,兩人一組的開始先清理機械,鄧澤宇和布萊恩趕忙上前幫忙。
鄧澤宇將麥克遞給自己的一個嚴實的衛生帽和一個大大的口罩戴上後,聽從布萊恩的吩咐,從旁邊的工具裡面拿了一個大型吹風機,開始把分配給二人的割草機上的灰塵吹掉,機械上堆積的灰塵四散的飄在空氣當中。
隨後,等空氣中飄揚的灰塵都漸漸散去,之後的工作專業性就比較強了,布萊恩還能去幫幫忙,而鄧澤宇只能在旁邊打打醬油,幫其他人遞一下工具什麽的。
麥克從隨身帶著的包裡拿出一個筆記本,然後指示手下的小夥子們挨個的啟動停放著的機械,如果機械能夠順暢的啟動的話,就只是用黃油把軸承鏈條齒輪什麽的關鍵部位塗上一層厚厚的黃油而已;如果機械不能啟動,那就需要麥克親自上前檢查是什麽問題,隨後把問題記錄進筆記本,然後標記上編號,方便等一會兒更換零件。
統計之後,只有不到三台機械有問題,並且都只需要更換一些小小的零件就可以了,
麥克這群人還是有些真本事,檢查保養以及後來的更換零件的速度都進展的飛快,麥克親自上手,時間還沒到中午,就全部弄好了;布萊恩挨個檢查沒問題後,鄧澤宇就付了款,他們收費還真不貴,全部保養和更換零件總共加起來一共還沒花到五千紐幣,鄧澤宇看著一群人都將衣服弄得髒兮兮的,很是不好意思的多加付了兩千紐幣的小費,這反而讓麥克這群人很是感激,因為平時在其他牧場幫忙, 他們這些體力工作者很少能遇到這麽大方的老板。
保養完機械後,麥克將其他人都打發走了,反而自己留了下來,他還等著下午摸一摸那隻夏爾馬呢。
鄧澤宇帶著麥克和布萊恩兩人回到別墅,打發兩人挑了個房間找了個浴室,三人簡單的洗了個澡,鄧澤宇便放任兩人在客廳聊天,自己來到廚房,準備做一頓午餐。
打開冰箱看了看食材,冰箱裡有一條前些天買的鯛魚,本來想做一個鯛魚豆腐湯,但是沒找到豆腐,隻好用白蘿卜代替做一個蘿卜鯛魚湯。
將鯛魚洗淨擦乾後丟進油鍋裡先煎一下,然後撈了出來放到一邊,用剩余的油將切好的蔥和薑煩翻炒出香味,隨後兌水將剛才的鯛魚放進去燉,待魚湯燉成奶白色後,放進鹽和白胡椒進行調味,最後放入切成絲的蘿卜煮開,一鍋蘿卜鯛魚湯就做好了。
然後將昨晚吃剩下的家常炒牛肉絲用微波爐打熱一下也算一個菜,最後涼拌一個拍黃瓜,就算兩葷一素了。
將飯菜端上桌,招呼了一下客廳裡打撲克的兩人,布萊恩吃了幾口後,忍不住伸出大拇指誇讚道:“老板,沒想到你做飯的手藝竟然這麽好,這些都是中國菜吧?這味道可比奧克蘭那些中餐館都棒多了。”
“那是當然,外面那些中餐館為了照顧你們這些老外的口味,可是和國內的做法都不一樣了。我這可算得上是純正的中國家常菜,以前很多時候都是自己一個人,所以就學了一點做飯的手藝。”鄧澤宇說著把杓子遞給兩人,並說道:“來,嘗嘗這魚湯味道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