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麽?”鄧澤宇有些沒聽懂;於是女警搶在男警官之前說道:“根據我們警局登記的資料,伊莎貝拉·克拉克應該是位單身母親,帶著自己的女兒安吉拉·克拉克在日光農場生活,而資料中並未有提及伊莎貝拉女士和亞洲人有來往,所以您是否能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呢?否則我們有權利懷疑您對安吉拉·克拉克小姐圖謀不軌。”女警的語氣很是不善,好像懷疑鄧澤宇是變態戀童癖一樣。
聽了女警的話,鄧澤宇自然有些不滿,不過還是耐心的解釋道:“我是鄧澤宇,就是旁邊‘自然之家’莊園的新主人,今天在回家的路上看到安吉拉一個人在這裡,出於人道主義,不放心一個小女孩,於是我就留在這陪她一起等媽媽。這位女警官,請你不要胡亂猜測,不然你剛才的話,我可以當作是誹謗。”越說話裡越帶有火藥味。
珍尼弗當然知道‘自然之家’莊園,那可是科讚鎮最大的莊園,埃德裡克爵士在科讚鎮可是相當出名的老好人,科讚鎮上不少人都受過他的恩惠,而爵士去世後將莊園留給了一個完全不相乾的華人,這事兒可是在科讚鎮上鬧得是沸沸揚揚的。
珍妮弗聽了鄧澤宇充滿不滿的語氣之後,剛想反駁一句,旁邊的埃布索趕緊上前一步將她攔了下來,不讓她繼續說話,隨後充滿歉意的對著鄧澤宇說道:“不好意思,鄧先生,我的同事只是關心這個孩子而已,所以才誤會您了,如果給您帶來了困擾的話,請多見諒;如果證實您確實只是在照顧這個孩子,那麽稍後我會讓她給您道歉的。”
眼見埃布索都將態度放低了,鄧澤宇也不好多說什麽,只是揮了揮手,示意自己沒有在意珍妮弗剛才說的話。
看到鄧澤宇的手勢後,埃布索就在鄧澤宇面前蹲了下來,將眼神放到與安吉拉同等的高度,輕聲的問道:“你好,請問你是安吉拉小姐嗎?”
安吉拉沒有回答埃布索的話,反而是往鄧澤宇身後縮了縮,抬頭看了看鄧澤宇,看到安吉拉可憐又可愛的表情,鄧澤宇輕輕拍了拍她的小手,安慰鼓勵著她。
安吉拉感受到了鄧澤宇的手中傳來的安慰和鼓勵,這才大起膽子,扭過小腦袋對著埃布索小聲的說道:“你好,我就是安吉拉,請問安吉拉有什麽地方可以幫到警察叔叔嗎?”
說完,安吉拉又躲到了鄧澤宇身後,雙手緊緊的抓住鄧澤宇的褲子,很是可憐的樣子。
鄧澤宇趕緊轉身把安吉拉抱了起來,輕輕拍著安吉拉的後背,不停的安慰著。
埃布索再次掏出照片,和安吉拉仔細的對比了一下,確認了眼前的小女孩就是安吉拉,將照片放回衣兜裡,小聲的對著兩人說道:“鄧先生,是這樣的,安吉拉小姐的媽媽在科讚鎮上遇到了車禍,現在正在醫院接受治療,目前看來情況不是太樂觀。”
埃布索警官的話音剛落,鄧澤宇就感覺到懷中抱著的安吉拉瘦弱的身體一緊。
鄧澤宇趕緊開口安慰道:“安吉拉別擔心,你媽媽只是受了點傷,要不了多久就能出院的,媽媽一定沒問題的,等媽媽身體好了,就能繼續陪安吉拉玩啦!”
安吉拉聽了鄧澤宇的話後,緊繃的身體稍稍的松動了一點,抬起小腦袋看著鄧澤宇,一邊抽泣,一邊說道:“宇叔叔,你會陪安吉拉去醫院看媽媽的,對嗎?”小巧的鼻子一抽一抽的,哭得很是傷心。
看著安吉拉一臉期待的表情,鄧澤宇抬手擦了擦滿是淚痕的小花臉,
用十分肯定的語氣說道:“當然咯,宇叔叔才不會騙安吉拉呢,說謊的人鼻子可會長的老長老長的!要不我們拉勾?” 聽了鄧澤宇的話後,安吉拉雖然鼻子還是一抽一抽的,但也沒再哭出聲來,伸出可愛的小手,和鄧澤宇拉了拉勾,用稚嫩的聲音說道:“宇叔叔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聽了小可愛奶聲奶氣的聲音,鄧澤宇很是溫馨,對可憐的安吉拉也更是心疼了!
看著可憐的安吉拉和鄧澤宇的互動,本來一直很嚴肅的珍妮弗警官,此時也是一臉唏噓,該死的肇事者,怎麽忍心讓一個還不到五歲的孩子受這麽多磨難!
既然已經找到了安吉拉,還是早點帶她去醫院看媽媽吧。珍妮弗臉上帶著微笑,聲音中滿是關愛的對著兩人說道:“安吉拉,我們去看媽媽吧!鄧先生,現在安吉拉比較依戀您,所以能不能麻煩您陪著安吉拉一起去醫院呢?”
雖然眼看著鄧澤宇所表現出來,對安吉拉的疼愛,無論如何肯定是要陪著安吉拉一起去醫院的,但是出於禮貌,珍妮弗還是問了鄧澤宇一句。
鄧澤宇輕輕拍了拍安吉拉的後背安慰著,回答道:“當然了,珍妮弗警官,你叫我鄧就好,如果方便的話,我們能不能現在就出發呢?你看現在安吉拉的樣子,可是非常擔心媽媽的。”安吉拉很是可愛,並且非常懂事,這在四五歲的小孩子中可是非常少見的,而且目前看來,安吉拉完全把自己當作是依靠,鄧澤宇覺得自己不能辜負一個小孩子對自己的信任!
聽到鄧澤宇說的話後,安吉拉緊緊的抱住了鄧澤宇的脖子。
鄧澤宇抱著安吉拉來到了皮卡車的旁邊,打開副駕駛位置的車門,正準備把安吉拉放在皮卡副駕駛位置上的時候,珍妮弗趕緊將鄧澤宇攔了下來,然後從警車的後座位上拿出個兒童座椅,幫著鄧澤宇將兒童座椅固定到了副駕駛的皮椅上,埃布索在一旁很是嚴肅地對著鄧澤宇解釋道:“逸,新西蘭法律是有規定的,任何實際年齡未滿六周歲的兒童乘坐汽車,都必須使用兒童座椅,否則會對當前駕駛員處以十五日的拘留並暫扣行駛證的處罰,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新西蘭還有這法律規定?鄧澤宇還真不知道,在國內,汽車上使用兒童安全座椅的比例很低,低到幾乎看不到誰家的車會專門為孩子安裝這個東西,一般人買部車子,絕大多數都會花費不菲的資金為車子裝座套、貼膜、買腳墊等等亂七八糟的東西,卻很少有人會想到花上一兩千塊錢為孩子買個兒童安全座椅,不過看這兒童椅上,專門為小孩子定製座位和安全帶後,確實看上去是更安全一些。
“謝謝兩位警官,要知道,我剛來新西蘭沒多久,對新西蘭這邊一些法律上的細節不是太清楚,根本不知道原來還有這條法律,要不是你們提醒我差點違反了法律!”鄧澤宇一臉慶幸,要是以這種方式進宮喝茶,那自己一世英名豈不是毀於一旦!看來抽時間要買兩個兒童椅放家裡以防萬一才行,以後豆豆來新西蘭玩也得用這玩意兒。
在珍妮弗的幫助下,鄧澤宇很快就固定好了兒童椅,轉身將安吉拉一把抱了起來,輕輕的放到兒童座椅上,笑著對安吉拉說:“安吉拉不要怕,宇叔叔這就帶你到醫院裡去找媽媽好不好?”
說完,鄧澤宇沒等安吉拉回答,輕輕拍了拍安吉拉的小腦袋,隨後關上了車門,扭頭問道:“兩位警官, 安吉拉的媽媽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是不是很嚴重呢?會不會對安吉拉造成傷害?”
“鄧先生,具體的情況我們到醫院再說好嗎?現在伊莎貝拉女士的情況不容樂觀,現在醫院正在對她進行手術,更具體的情況,需要等手術完成後才知道。”珍妮弗對鄧澤宇說道,眼睛有些發紅,安吉拉這個四歲左右的小女孩已經沒有了爸爸,現在媽媽又出了車禍,還不一定熬得過危險期,如果一旦有什麽不測,那安吉拉是多麽的可憐。
鄧澤宇也沒有再耽擱下去,開著皮卡車跟在警車後面,一路上還不時的給安吉拉講著小笑話分散她的注意力,以免她太過悲傷。
半個多小時後,警車和皮卡分別到達了醫院的停車場,下了車後,鄧澤宇抱著安吉拉,緊緊的跟在兩位警官身後。
路上,埃布索警官已經和手術負責的醫生進行了聯系,得知伊莎貝拉女士的手術已經完成,現在病人已經轉移到重症監護室,於是埃索達警官沒有耽擱,直接帶著鄧澤宇和安吉拉來到重症監護室窗口,讓兩人進去探望伊莎貝拉。
科讚鎮鎮醫院的重症監護室為了避免探視人員身上所攜帶的細菌感染到患者,所以是不允許探視的,但是為了讓家屬安心,在重症監護室旁邊設置了一個探視房,房間內有大大的玻璃窗口讓家屬可以看到病房內的病人。
安吉拉到了重症監護室旁邊的探視房,隔著玻璃看到了還處於昏迷狀態的媽媽,一下子就從鄧澤宇懷裡跳了下來,兩隻小手趴在玻璃上,晶瑩的淚水一下子就從兩隻大眼睛中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