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步入二十世紀末,艾佛森家族漸漸沒落,此地才由領地改為莊園。
‘自然之家’在鄧澤宇之前的最後一任主人是艾佛森家族的埃德裡克・格雷斯・艾佛森,但這個家族最後的主人是一個獨身主義者,一輩子沒結過婚,而這個就家族唯一的成員在三個月前自然死亡,臨死之前他指定了領地繼承權,那就是鄧澤宇,而在埃德裡克爵士去世後,爵士生前已經委托奧托基金會暫時打理。
“你和埃德裡克爵士有什麽關系呢?為什麽爵士在遺產繼承的遺囑上誰都沒提,而唯獨留下了你的信息?”巴裡向鄧澤宇解釋莊園的來龍去脈時,疑惑的問道。
鄧澤宇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因為其實他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不過,他在心裡默默的估算了一下時間,埃德裡克指定莊園的繼承權的時間恰好就是他發生奇遇的那一天。
經過一路上巴裡的講解後,鄧澤宇已經對莊園有一個大概的印象,而巴裡對繼承權的事,顯然還是非常好奇,但鄧澤宇推脫的說自己累了,到了酒店後就進了房間。巴裡也是個聰明人,在看著鄧澤宇明顯的拒絕後,也就聳聳肩,沒有繼續詢問下去。
在奧克蘭住了一晚上後,第二天一早,巴裡便帶著鄧澤宇前往莊園,他們先是從奧克蘭乘遊輪穿過比格灣,在一座叫做格蘭德的小鎮換乘一輛路虎越野車開向科讚鎮。
經過四個多小時的車程,鄧澤宇一行人終於來到了科讚鎮的城區,科讚鎮給人的第一感覺是乾淨,美麗且閑暇。科讚鎮最早是由英國人建立的,所以鎮子裡的許多建築充滿了英式風情;而隨後較多的美國人和加拿大人遷居與此,於是鎮子裡又填充了不少美國開拓時代的白牆紅瓦式街道,使得整個鎮子別具風貌。
因為駕駛時間有點長,而鄧澤宇又沒有新西蘭的駕照,隻能由巴裡一個人開車,為了避免過長時間的疲勞駕駛導致出危險,因此兩人決定在科讚鎮上稍作休息;兩人找了一家環境幽靜的咖啡廳,隨意叫了一些小吃以做午飯。
“還有多久才能到?”鄧澤宇看了看正在窗外花園裡玩耍的幾個孩子,還有在一旁歡笑打鬧的少女們,鄧澤宇微笑著說:“我發現,我已經喜歡上這個地方了。”
“嗨,夥計,這裡是全新西蘭最美的小鎮,喜歡上這裡並不奇怪。”巴裡一臉向往的說道:“這裡也是我的家鄉,雖然我現在在奧克蘭工作,不過當我掙到夠我下半輩子用的錢後,我一定還會回到這裡來養老的。”
休息夠了,兩人繼續出發;穿過鎮子,一路向北,進入北部郊區,一路上房屋漸漸較少,而更多出現在鄧澤宇眼前的一片又一片碧綠的草原,以及零零散散的房屋,房屋的風格大部分都是北美鄉村小鎮的房屋風格。
藍天白雲,公路上幾乎看不到幾輛車子,鄧澤宇打開了車窗,清涼的風撲面而來,帶著一絲原始的芬芳,讓人不由自主的心曠神怡。
此時是十月份,但是南北半球的季節卻截然不同,雖然在國內還是夏末秋初,而此時的新西蘭卻是春意盎然,所以沿途鄧澤宇鎖看到的全是碧樹紅花,藍天綠草。
來新西蘭之前他已經做過功課,新西蘭,按照本地土著毛利人的語言稱呼叫做“Aotearoa”,意思就是“白雲朵朵的綠地”。而現在鄧澤宇一路走來所看到的牧場風景,天空中不惹塵埃的湛藍,以及點綴在天空中那一朵朵潔白無瑕的雲朵後,
他終於明白了這名字的含義。 這時,巴裡拉了拉鄧澤宇的袖子,示意他看向遠處。
極目眺望,遠處出現了一座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連綿山脈,鬱鬱蔥蔥的樹木從山頂一路向四周延伸。一陣風吹來,密密層層的樹葉隨風舞動,像極了綠色的海洋。
汽車繼續行走了半小時後,環境開始漸漸荒涼起來,每隔十來分鍾才能看到一座房屋類的建築。
平坦舒適的柏油公路盡頭,一邊是高山,而另一邊則是大海,中間,一條寬敞的水泥公路,在水泥路與柏油公路的交界處樹立著一塊三人高的石碑,石碑上用小楷漢字刻錄著“自然之家”四個大字,篆寫的工工整整。
“爵士生前非常癡迷中國文化,還多次前往中國旅行,甚至有一次在中國呆了兩年多的時間,直到旅遊簽證再也不能續簽了才回來,這碑聽說是爵士花了大價錢去中國找…嗯…用中文怎麽說來著…,對……Da,Shi,好像就是這樣發音的,爵士在中國找大師來刻的。還將自己的莊園非要改成中文名。”巴裡一臉無奈的聳聳肩,一邊說著,一邊停下了車。
巴裡推開車門下去,指著石碑上的大字對鄧澤宇說道:“到了,從這塊石碑進去以後就是自然…之…家了。”巴裡像是在回憶什麽一樣,稍微思考了一下,緩緩的說道:“埃德裡克爵士是一個好人,從我小時候有記憶以來,爵士就是整個科讚鎮最受歡迎的人,他總是熱心的幫助所有他能幫助的人,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們一群孩子沒事就會跑到他的莊園裡來玩,他總是很善待我們,還吩咐他的管家替我們準備好各種零食……鄧先生,我不知道為什麽爵士會將這座莊園遺留給您,但是我真心的請求您,一定要善待這座莊園…”
“我…盡量,走吧…我們進去吧。”鄧澤宇嘴裡答應著,但是心裡可沒底,畢竟,這座莊園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他到現在還沒弄明白呢。
“好的。”巴裡鑽進車內,一邊發動著汽車,一邊說道:“自然之家是整個科讚鎮裡佔地最大的莊園,雖說是叫莊園,但其實除了莊園以外,還包含了一萬五千多英畝的牧場,莊園靠海,所以還有五千米左右的海岸線,其中有一千多米都是非常適合遊玩的私人沙灘,以及沿海岸線外十一平方公裡的海洋,這些都是寫入了相關證件的,所以你不用擔心有人隨意侵佔你的土地;更加具體的事,等你到莊園的時間長了,自然就會了解了。”
兩人一邊隨意的聊著天,一邊車就行駛到了牧場區,整個牧場內的地勢都頗為平坦,十月份在新西蘭正值春意盎然,萬物複蘇的時刻,牧場內滿是綠草,但似乎無人打理的樣子,目光看去,最深處的草甚至能將人的小腿淹沒。
“自從爵士生病後,算起來,牧場已經一年多沒人刻意打理了。外勤部那群該死的噬人鬼,只會收錢,看看好好的牧場被他們弄成什麽鬼樣子了。”巴裡一邊開車,一邊抱怨著自己的同事。鄧澤宇也無語苦笑,這真是原生態的自然環境啊,偌大的一個牧場,一個人影也沒有,到是在偏遠的地方看見了幾隻悠閑吃草的野鹿。
在牧場邊有兩間長長的工人房,目測可以居住十來名工人,而在工人房不遠處,則是幾棟巨大的木磚混搭房,鄧澤宇打量回憶了一下,這兩棟巨大的房屋和他記憶當中,美國西部片中經常出現的家畜棚差不多,看樣子是牛馬廄之類的了。
還沒等鄧澤宇仔細將牧場觀察清楚,巴裡的越野車已經在一棟兩層樓寬體式豪宅別墅的門口花園停了下來。
整個別墅為敞開式的建築風格,門口正對著一個噴泉花園,以及一個小小的假山,別墅旁邊還有兩個非常大的游泳池,花園和牧場看起來不一樣,應該是有人在打理的樣子,雖然不是很好看,不過比牧場上的野草看起來好多了。
在別墅右面不遠的山腳下還有幾棟寬敞的平房建築,從外觀看起來,應該是什麽工廠之類的。平房建築側後方是一片規模不小的葡萄園,至少在十英畝以上。
“山腳下那些是葡萄園,種植的自然之家可是奧克蘭出名的葡萄酒產地,不過現在葡萄不需要照看,工人們應該都放假休息了。”巴裡看到鄧澤宇正在打量葡萄園,便解釋道。
別墅與葡萄園之間種植著一排楓樹,使整個別墅看起來有一種別樣的英式風情。
整個別墅建築佔地約在400平方米左右,是一座白底3層獨棟建築,整體風格是古典的英式鄉村別墅風,看起來有點上年紀了。
“別看這別墅不大,不過它的修建時間可是1891年,算是一座老古董了,當然了,我們現在看到的可不是那時候的建築,畢竟時隔100多年,再堅固的建築也變成危房了。現在這座建築是2007年翻修的,隻是保留了原本的裝飾和風格,重新鋪設了管道電力和空調系統……”巴裡孜孜不倦的向鄧澤宇解釋到。
巴裡拿出鑰匙打開別墅房門後,將鄧澤宇迎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