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讚鎮上最出名的獸醫是鮑文·克魯斯,他以前是奧克蘭大學的獸醫學教授,退休後在科讚鎮上開了一間獸醫店,不過收費可不便宜……”約瑟夫有些猶豫,看來這位鮑文教授收費估計不少,可能和牛犢子的價值都所差無幾。
鄧澤宇擺擺手打斷了約瑟夫的話後說道:“嗨,約瑟夫,你老板可不差錢,現在打電話給那位鮑文教授,讓他幫忙看一下,最好是能將之後的預防工作一起做好。”
“好的,那我現在馬上聯系鮑文教授。”說著,約瑟夫便掏出手機給那位獸醫教授打了個電話,從約瑟夫的對話來看,原本那位獸醫教授是很忙的,不過聽到是自然之家後,就立刻轉了話風,答應立刻帶助手過來,鄧澤宇猜測這位鮑文教授可能是以前爵士的朋友之類的角色。
因為是約瑟夫在和他通話,所以鄧澤宇也不方便詢問,不過看樣子在這位鮑文教授看來,犢新蛔蟲病雖然是一種危害比較大的傳染性寄生蟲病,也是一種牛犢子常見的疾病,早就有了一套完善的治療和預防方法,並且現在發現的很早,沒有在寄生蟲孵化的時候才發現,所以基本上不會對這些牛犢子們有多大的危害,這算得上的不幸中的大幸了。
鮑文教授帶著助手駕駛著一輛豐田皮卡車,很快的就趕到了莊園這邊,而鄧澤宇和約瑟夫在掛了電話後就在牧場等他們了。
車停在牧場邊上,從車上下來了兩個人,其中一個八九十來歲,頭髮花白,臉上有些皺紋,高高的鼻子上架著一幅寬邊眼鏡,看起來一點沒有老年人那種暮氣,反而整個人透露著一種不複合他這個年齡的精氣神;而旁邊一位是個棕發美女,隨意的將頭髮扎了一個馬尾辮,同樣穿著一身白大褂,背著一個大藥箱,一看就是助手的打扮。
鄧澤宇帶著約瑟夫迎了上去,剛想和老人家攀談一下:“你好,鮑文教授……”
誰知鮑文擺了擺手,打斷了鄧澤宇的話,說道:“鄧先生,我知道你,自然之家的新主人,這些客套的話先別說,現在馬上帶我去牛圈,我需要取點樣本。”
於是鄧澤宇和約瑟夫帶著兩人就往牛圈走去,進入牛圈後,鮑文和助手立刻就忙碌了起來,這讓之前在牛圈裡忙活的鮑勃和茱莉有點摸不著頭腦。
不過鮑文教授在科讚鎮的牧場圈子裡挺出名的,所以兩人也認識這位厲害的獸醫,鮑勃摸了摸頭髮,很是疑惑的問道:“老板,牛犢子生病了?”
“嗯,感染了寄生蟲,應該是犢新蛔蟲病,還好發現的早,還是蟲卵,如果在等一段時間,蟲卵孵化出來的話,那後果可不堪設想。”鄧澤宇也有點後怕,對於牧場經營他還是有點太嫩了,如果不是有專業的牛仔約瑟夫及時發現,這次損失就慘重了,這批牛犢子數量可不少,花了他一大筆錢呢。
雖然說以他現在的身家,就算這批牛犢子全部死光也不至於傷筋動骨,但是這麽多牛犢子,也是一筆不小的損失了。
鮑文教授在緊張的取樣檢測,看起來跟約瑟夫的方法差不多,不過畢竟是專業的,所以工具要齊全很多,不過最後得出的結論也一樣,而後就是治療和殺蟲預防了。
鮑文教授開了兩幅治療方案讓鄧澤宇選擇,其一是使用丙硫咪唑,按牛犢子的重量,以每千克體重使用10-20毫克的劑量參雜在食物中一起服用,第二種方法就是使用伊維菌素,同樣是按牛犢子的重量,以每千克體重使用0.5毫克的劑量,
采取皮下注射的方式處理。 鄧澤宇谘詢鮑文教授得知兩種方案並不衝突後,決定雙管齊下,兩種方式一起使用,這樣也安心一點。
之後就是預防措施了,鮑文教授從女助手背負的藥箱中拿出一瓶他配置的特別藥劑,讓鮑勃和茱莉按照一定比例參雜在自來水中,定期灑在牛圈內驅蟲,而且驅蟲後的三到五天內,還不能讓牛犢子去牧場區,一邊滅殺排泄物和牛犢子體內的蟲卵,另外就是牛圈要定期消毒,包括這段時間的牛糞也需要特殊處理才行。
基本上堅持半個月,最多一個月,就能將還未孵化的蛔蟲卵全部消滅。
鄧澤宇想了想,這次蛔蟲病的傳染源估計是之前恰卡從奧克蘭來的牛中傳播開來的,不過也怪自己讓約瑟夫和牛仔們檢查的不夠徹底,才讓蛔蟲有了可乘之機。
鮑文教授的到來,使得牧場牛犢子的危機解除,約瑟夫心裡壓著的一塊石頭總算是落地了,牛犢子們只要充分的驅蟲消毒之後就能恢復正常,實際上算起來的話,約瑟夫應該是立功了,因為在蛔蟲潛伏期發現,比爆發期發現更有利多了,使得後續的治療的工作很容易展開,將損失降到了最小,基本上牛犢子都不會死亡,這對於鄧澤宇來說可是個好消息,畢竟每一頭牛犢子長大後都會為鄧澤宇帶來豐厚的收入,這可是莊園最大的經濟支柱產業了。
而透過這件事兒,鄧澤宇也發現了獸醫的重要性,雖說現在牧場的牧草都已經改良,讓牛群對疾病的抵抗能力大大的上升,但是相比起成年牛群來說,牛犢子可是相當脆弱的,對外界的寄生蟲抵抗能力非常小,而且以後牛犢子可是會越來越多的,單靠改良牧草來抵抗病毒和寄生蟲明顯不太現實,科學的管理和現代科技的力量才是解決辦法。
“鮑文教授,謝謝你,這次可多虧了你,我們牧場的牛犢子才免受蛔蟲的困擾。”鄧澤宇對著鮑文教授點了點頭,臉上很是誠懇的給鮑文教授道謝,然後頓了頓,繼續問道:“不知道,這次的診金是多少呢?”
誰知鮑文教授連看都沒看一眼鄧澤宇,繼續收拾著剛才從藥箱裡面拿出來的工具,只是淡淡的說了一聲:“不收錢。”
這讓鄧澤宇吃了一驚,之前約瑟夫不是說這位教授出診的診金是很高的嗎?為什麽居然不收錢。
結果鮑文教授收拾好工具後,帶著女助手就上了車,不過走之前,教授從車窗裡探出頭來,望著這一望無際的草原,很有深意的說了一句:“好好照顧好這個莊園,這可是黛瑞拉的家!”說完,就直接驅車離開了。
鄧澤宇從鮑文教授眼中很明顯的感受到了一種思念和懷念,而且剛才鮑文教授口中所說的戴瑞拉明顯是一個女人的名字,不過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按照剛才鮑文教授說的給牛犢子們治病才行。
幸好牛仔們都是老手了,給牛犢子進行皮下注射這種事兒,基本上是個牛仔都會,鄧澤宇看到就連伊芙琳都拿著一隻皮下注射針筒給牛犢子們進行皮下注射,這讓他無比吃驚。
伊芙琳仿佛是注意到了鄧澤宇吃驚的表情,便給他解釋道:“給牛犢子們打針可比給人打針簡單多了,而且皮下注射又不需要找血管什麽的,直接扎進去,挑一下就可以了。”
說完,還將針筒遞給鄧澤宇,讓鄧澤宇也試了一下,看著鄧澤宇拿著針筒,緊張無比的樣子,讓在場的幾個牛仔都笑了個不停,這可讓鄧澤宇的倔脾氣給激上來了,拉著伊芙琳,非要學會來才行。
牛仔們很快的就給上百隻牛犢子們都打完了針,隨後約瑟夫帶著鮑勃和茱莉按照之前鮑文教授講解的方法給牛圈進行了消毒處理,鄧澤宇才在伊芙琳的幫助下將分給他的十隻牛犢子給打完, 這還讓鄧澤宇緊張的滿身大汗呢。
忙活完後,鄧澤宇才想到,之前在電話中,巴裡有說下午要送聚會的請柬過來,怎麽都這麽晚了,還沒給自己電話呢,往身上一摸,這時候才想起來,之前手機充電放在別墅裡充電呢,根本就沒有帶過來。
鄧澤宇抬手一看表,已經五點多一刻了,於是連忙將針筒遞給伊芙琳,洗洗手後就往別墅跑去。
等他跑到別墅的時候,看到巴裡的奧迪A6就停在別墅門口,而巴裡靠著車門正打著電話呢,一邊打一邊還不停抬手看看表。
鄧澤宇連忙朝巴裡走了過去,走到巴裡身邊時,聽到巴裡不停的在給對面道歉,說今天下午有事兒,得安排到明天之類的雲雲。
看到巴裡掛了電話後,鄧澤宇才敢上前拍了拍巴裡的肩膀,巴裡扭頭看到鄧澤宇後,頓時便吼了起來:“該死的鄧,你一下午時間到底跑去哪裡了?我可在這裡活活等了你兩個小時,該死的,本來今天下午還有個客戶要去見,現在只能推到明天了,也不知道客戶會不會以為我不守時,不尊重他,這可都得你負責……”
巴裡大聲的訓斥了足足有好幾分鍾,好像是說口幹了才停了下來,鄧澤宇等他話音剛落,連忙道歉到說道:“抱歉,巴裡,我的錯,牧場遇到點麻煩,有牛犢子發現感染傳染病了,所以耽誤了一點時間,實在是不好意思。”
不管怎麽說,確實是自己的原因,耽誤了巴裡的時間,而且沒有及時通知他,不管有什麽原因,都該給巴裡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