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我從丁隊身後走了出來,笑對著大夥兒道:“我,決定去!”
丁隊有些詫異地轉頭望了過來。“小羽,你……”
他怎麽也想不到,第一個走出來支持他的會是之前態度曖昧我。
“是的!我決定了!”我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點了點頭。回來的路上我想了許多。也許我不是什麽大義凜然的英雄,救無數生靈於水火之中。但眼下的事既然已經讓我知道,便沒有什麽理由退縮。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有了我第一個表態,一旁的面條緊接著站了出來,說道:“其實說起來不就是一次緊急任務麽!比起刑警隊那些年出生入死又能危險多少?我也去!”
“你們……”丁隊一時間有些轉換不過來。
“好!那我也去!”許強本就沒有多少得反對,同樣答應道。
隨著我們三個人的表態,剩下的人紛紛有了決斷。
“那……我也去吧!”可樂說話一向靦腆,但態度之上分明很堅決。
最後,發子、宋巍接連點頭,原本有些猶豫的他們,終於被在場眾人的態度一步步打動。
丁隊不禁有些感慨,其實在他心裡也一直苦苦掙扎。一方面是親如手足的兄弟,而另一方面,也許只是他心中的那些固執和堅持。這一步如果走錯,可能付出的是生命的代價。如果退縮……
可惜在他的字典裡,從來沒有退縮。
“謝謝你們,謝謝。不管結果如何,我丁志軍都會永遠記住你們。兄弟!”
說著丁隊將右手伸出,我笑笑,第一個將自己的右手疊了上去,接著是面條、許強,直至最後一個,發子。
“對!我們是兄弟!”
我這時才發現,小雪並沒有走到我們之中,而是遠遠微笑地看著這一幕。她的笑容依舊如幽蘭綻放般美麗,只是這一次,那笑容之中似是透著些莫名的情緒,似乎是欣慰,亦或是祝福。
這一次見她,我總能感覺到她身上散發著一些若有若無的悲傷氣息,好像不知什麽時候起,她忽然孤立了自己,變得有些陌生、變得難以接近……
既然決定了要去尋找那九命猞猁以及被封印的石塔,大夥兒很快便行動了起來。
根據楊小小的婆婆以及屠志強母親出事的地點,我們很快鎖定了一塊非常特殊的地方。
東山塔,又叫東渡塔。始建於明代。
此塔位於仙遊縣城石鼓山的山頂,與東二裡處走馬山山頂的鎮國塔隔木蘭溪相望。算得上是仙遊縣較為出名的旅遊景點。
附近一帶的百姓幾乎都知道這裡,“東山含笑,仙溪含情。”負山抱溪的風水佳局常常吸引不少遊客前往駐足,加上閩南慣有的秀麗山水,總會讓人留戀望返。
當然,這還並不足矣令我們十分確定封印的石塔便是這裡。
偏偏是仙遊縣最近的一則新聞消息吸引了我們的注意。
“近日,東山塔修繕工程遭到阻礙。據工程負責人稱,負責該塔塔基修複的工人在開工當天紛紛離奇患病,工程一度擱置。有關方面表示,會盡快追究相關部門責任,該工程將在重新招標後盡快開工。”
根據這一則新聞的內容,我們有理由相信,那九命猞猁當晚的話,並沒有騙我們……
……
“呼哧,呼哧!“
“天哪,這山路怎麽這麽長。你們幾個能不能慢點!”宋胖子拖著他那堆滿肥肉的身體,爬山對他來說實在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快爬吧!你沒看離山頂還遠呢?到了晚上,讓你上去你敢上去麽?”
“呃……不敢。”
許強在隊伍的末尾拽著宋胖子,算是沒讓他落下太遠。
天空中下著朦朦朧朧的細雨,四周的空氣就如同鋪散著一層纖細的棉絮,讓四周本就綠樹成蔭的山巒間變得充滿了神秘。
山間光滑的鵝卵石在雨水的洗禮之下變得滑膩異常,不知不覺中令我們此行的路程倍感艱辛。在山腳之處我便默默地估計,按理說這段路程頂多也就一個來小時。可眼下,顯然已經遠遠超過了這個時間段。
“怎麽越走越難走,離東山塔還有多遠?!”面條扶著腰間,忍不住向山頂望了望。
“不知道呢,霧氣太重,連塔都看不見了。”我極目遠眺,頗有些迷茫之意。
山間到處青石鋪成的小道,其中多有分叉不知通向何處。好在上山之前我們便做好了定位,為了避免多走冤枉路。
“誒?不對啊,這條路為什麽地圖上沒有!”
可樂端著平板電腦,有些詫異地指著我們腳下的路。
“額…不是要回頭重走一遍吧?!求求你,饒了我,我想不管從哪個方位,總歸是能到山頂的!回頭路!打死我也不走。”
宋胖子喘著粗氣,一聽路走錯,乾脆原地坐了下來。
“關鍵是這裡回去的路……地圖上也沒有!”
可樂撓了撓頭,有些想不明白。明明大夥兒是按照既定的路線上山,偏偏現在連方向都找不到了。
“算了!走吧。”我拉起坐在地上的宋巍,將他向前推去,畢竟趕路要緊。
隨著我們沿著眼前的路徑走得越深,就越感覺到有些奇怪。之前在山下的時候,四處樹木場景分明沒有什麽差別。 可到了這裡,偏偏出現一片修剪異常整齊地紫竹林。
小路彎彎轉轉,自林間穿過,遠處霧氣彌漫竟有些迷蒙地仙意。細膩的雨水打在竹枝上發出滴滴答答的輕響,連林間的鳥兒似乎都在隨著這節奏婉轉啼鳴。
經過這裡的時候,我們的心間禁不住地一陣愉悅。如果不是急著趕路,我真的很想在這裡多待上一會兒,體驗一下細雨中漫步竹林的愜意。
不過很快,竹林小路出現了盡頭,柳暗花明間,霧氣也沒那麽濃鬱了。
放眼望去,雲翳飄渺,遠山和濃霧相互映襯,身前的山崖變竟然矗立著一座涼亭。更令人沒有想到的是,此時亭子正中的石桌前,正坐兩位老者執子對弈,神情頗為的專注。
其中一名老者白發白須,身著純白色道袍,即使在這陰雨泥濘的山間,身上竟也一塵不染,頗有些仙風道骨之意。另一人胡須花白,頭頂無發,身著灰色麻布長衫。臉上略微有些嬰兒肥,微笑之間紅光滿面。這名老者手裡揣著一個碩大的酒葫蘆,坐姿有些隨意。只見他剛剛落下右手黑子,便仰頭對著葫蘆喝了一小口,衝著對面笑道:“一塵子老道,該你了!”
看到這頗具畫面感的一幕,大夥兒一時間都有些驚奇。不過想到這山間也有道觀和村落,有這麽兩個人來下棋倒也正常。
只不過此情此景,能夠有此種情調的兩個人,還真的有點像世外高人。
我看了一眼那被稱為一塵子的白衣道士,在他身上我總能感覺到一種熟悉的氣息,只是之前在哪裡見過,我又猛然間無法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