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過不弱武術功底的我優勢在這時就體現出來了,明明大腦反應不及,身體卻下意識地後仰,堪堪躲過這一撲。
有了這一前置動作,我乾錯雙腳用力猛地前蹬,狠狠踹在那怪物的胸腹之間,借力直接橫躍了出去。
毫無疑問,那怪物便是楊小小被附身的婆婆。沒想到這家夥不僅力大無窮,連動作也敏捷地不像話。
楊小小的老公常年在外地,公公也在早年辭世。完全無法想象這段時間以來她是如何跟這怪物朝夕相處的。見那怪物再要撲上,趁著她還剛剛擠出門縫,活動不變,我趕緊大聲招呼:
“胖子!上家夥!”
“好嘞。”
說著宋胖子即從腰間抽出一根手臂粗細的麻繩,和發子一人一頭,向著那毛臉老太太便撲了過去。
其實對付這種東西,再粗的麻繩也頂不住幾分鍾。我們這樣做,只不過是當著家屬的面不好用太過粗野的法子,做做樣子罷了。
可這怪物畢竟力氣太大,胖子和發子兩個家夥費盡手腳竟也狼狽不堪。最後哪管他三七二十一,兩人近四百多斤的體重一股腦地橫壓了上去。這一回,任那老太太如何掙扎,最終還是被捆成了個大粽子。
一旁的楊小小看得驚叫連連,在她心裡,不管婆婆變成什麽樣子,她終究還是自己的婆婆。
“楊女士,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千萬莫要見怪。”我趕緊訕笑著解釋。
好在這“婆婆”鋼筋鐵骨,任倆大漢折騰半天,竟毫發無損。最後反倒是胖子和發子累得粗喘連連,恨不得掏出兵器當場就劈她兩下。
“下面該怎麽辦,你們有辦法嗎?”楊小小用手輕捂著嘴唇,眼神猶豫地小聲說道。
“呃……待會你得回避一下,我們做法事的時候生人不可接近。”
這句話感覺說的太假了,我當時就想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不過看著地上依舊凶狠掙扎著的老太太,楊小小乾脆閉上雙眼,似下定決心一般努力地點了點頭。
我能想到,之前這妹子恐怕能想的招全想過,能找的人全找過,迫不得已才找到了我們這幫“二把刀”頭上,既然事已至此,只能任我們“胡來”了。
“待會不管聽到什麽聲音,千萬不可接近!”
我鄭重吩咐了一聲,便和他們兩個把老太太抬進屋裡,將臥室門反鎖了起來。
“接下來該怎麽辦!”一進門發子就將腦袋縮了起來,神秘兮兮地問了我一句。
“是啊,怎麽辦?”宋胖子一臉白癡相,期待的眼神乾脆赤裸裸地放在了我身上。
“呃……我先看看吧。”說著我便開啟真陽眼,眼前必須弄清這是個什麽東西以及老太太魂魄的狀態才是關鍵。
金色的視野瞬間鋪開,眼前的景象也呈現出了另外一種狀態。那繩索緊縛的地方,分明是一隻成人大小的貓科動物。體態像貓,尾巴卻很短,四肢也要粗壯地多。其臉面凶惡,雙眼各有一直樹立著的金色瞳孔!
“猞猁!”
平時動物世界我沒少看,沒想到此時竟一眼就認出了這種動物。
只不過令我費解的是,猞猁雖是凶狠地捕食者,但由於其喜歡寒冷,往往隻生活於北方。沒想到這裡竟會碰到一隻,還是成了精的!
眼下的情況容不得我思考太多,眼見著這猞猁精雙眼精光四射,繩子在它奮力的掙扎之下就要斷裂。我也注意到在這老太太身體的天靈位置,
一團虛幻的身影若隱若現。 “老太太還活著!”我立刻忍不住驚呼道。
沒錯,老太太的魂魄健在,就證明她還有救活的可能。雖然魂魄已近乎消散的邊緣,但只要能夠將她救醒,也足夠給家人一個交代了。
我對著發子和宋巍吩咐道:“待會兒你們將她控制好,我有辦法讓她醒過來!”
“好!”兩人點頭應聲。
如何將上身的邪物與本體分離,在那本奇書中有過詳細地記載:人體之上有九處大穴,分別分布於四肢、軀乾、和頭顱各處,本就是用以將魂魄禁錮在本體之內,不至被外物牽引輕易逸散。而人體日常精氣流轉也必然經過這九處大血,使得陽氣堅固,魂體如一。
此刻只需用至陽之物將那老太太的魂魄與身體的穴位一一重新固定在體內,就如同套被套的時候需要將被褥的四個角固定於被套之內,那猞猁精必然無處可躲。到時這精怪,只有被我活劈了的份兒。
說乾就乾,我透過門縫問門外的楊小小要來幾根縫衣針,立刻扎破只見,一一塗上陽血。在發子和宋巍將老太太就地按牢之後,第一枚銀針直飛對方天靈而去。這是目前唯一還固守的穴位。 銀針瞬間貫穿,老太太一個哆嗦,尖銳的叫聲刺得人耳膜生疼。
果然,真陽眼中,那猞猁身軀退避,老太太的魂魄逐漸伸展,露出第二個穴位。我毫不猶豫又是一枚飛針,穴位再次被貫穿。
隨著慘叫聲不絕於耳,一枚枚飛針飛速被釘進穴位。地上那怪物劇烈的掙扎將麻繩全部掙斷,宋巍和發子一人出了一腦門子的大汗。
不過好在,隨著最後一枚飛針被釘**位,老太太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清明,不僅掙扎停了下來,就連臉上的絨毛也開始迅速消退。
“成了!抄家夥乾!”
早已提劍待立的我只等那妖物一出現便立要劈得它魂飛魄散!
“乾!”發子和宋巍同樣拭目以待,這種修煉成精的妖物一旦出現,必定免不了一場惡戰!
只是下一刻,令人驚奇地一幕出現了。
猞猁虛影飛出身體後,並沒有如我們判斷的那樣立即化為精怪,而是轉眼化作一縷清氣,順著屋頂便飄飛不見。
“呃……不對啊。”
我忽然想起最後一枚飛針釘入之前,那猞猁精似嘲笑般地看了我一眼。這家夥顯然已生出了靈智,難道……
事情恐怕沒有這麽簡單!
這時候,地上躺著的老太太忽然發出一陣劇烈地咳嗽,一時間咳出不少漆黑如墨地髒血。眼見那妖物飛走,我們無法追上,隻好作罷……
“楊小姐,進來吧!”
我衝著門外招呼了一聲,並沒有多少欣喜的感覺。因為我預感得到,事情應當並沒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