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像是被汽油點燃的,“噌”的一下就順著牆面迅速蔓延,可我明明沒有聞到絲毫汽油的味道。
“是誰!”我怒吼出聲,雙眼之中的血絲立刻順著眼球爬了上來。
這時,半空之中一個身穿黃裙的身影慢慢自黑暗之中顯現。
“才過了多久,這麽快就不認識了?”陰冷的聲音從半空之中傳來,我定睛一看,這不正是當初被我們懷疑成“無心女“的那個女鬼嗎?她上一次出現的時候,劫走了身為“封魂鬼”的鬼教授,跟我們的仇怨可以說早就不是一天兩天的了。
“原來是你!”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我牙關都快咬出了鮮血。
接著,鬼教授也在黑暗之中慢慢現出了身影,對著黃衣女鬼一臉獻媚之色。
“夢琪,這臭道士已經被耗幹了精力,恐怕無法再催動那雷符了,咱們先殺誰好呢?”
“先宰了這小子!”
“好嘞!”
話音剛落,鬼教授立刻化作一團黑影直奔我而來。我隻來得及舉刀格擋,下一刻,已經重重地撞在了身後的牆面之上。
“唔。”我悶哼了一聲,獻血瞬間順著嘴角流淌而下,渾身因脫力和重創引發著陣陣劇痛。而根本不待我有任何地喘息,鬼教授的身影已經再一次襲來。
“嘭!”又是結結實實的一下,若不是手中這把煞氣彌漫的殺豬刀,這一下恐怕足矣將我撞得粉身碎骨。
“住手!”,見狀,小雪和丁隊立刻加入了戰團,以白綾和木劍護在了我身前,奮力阻擋起鬼教授的再一次攻擊。他們知道,這樣下去,我應當是撐不了幾下了。
不過顯然,這時的他們也早已是強弩之末。黃衣女鬼冷笑一聲',一揮衣袖,只見一連串針尖粗細的灰色虛影激射而來,轉眼便擊中了丁隊和小雪。“噗,噗”兩聲,兩人應聲倒地,聲息全無。
火勢越來越旺,轉眼間已經蔓延到了大半個房子。我艱難地掙扎起身,抹了一口嘴角的鮮血。胸中的怒火已經越燒越旺。“就剩這條命了!為何不拚!”
正當我狠狠擠壓著舌尖的時候,“嘭!”“嘭”兩聲槍響,擊退了正在向我撲來的鬼教授。
“小羽!我們來了!”聲音來之處,四個熟悉的身影邁著大步向這邊急奔而來。正是許強、發子、面條和宋巍。
“妖物,還不拿命來!”苗條吼聲剛落,金錢劍一抖,一股攝人的氣勢猛然爆發開來。只見肉眼可見的氣浪轟然橫掃,連洶湧的火勢都瞬間一窒。
“八卦困陣!”
暗夜之中,八枚暗金銅錢在不同的八個方向齊齊亮起了金光,將鬼教授和黃衣女鬼死死的鎖在了半空之中。
許強端起手中的步槍,一發又一發地射擊著兩個動彈不得的活靶子。在特殊的子彈射擊之下,兩個鬼物的身上不停騰起一陣陣白霧。
“混帳!你們竟然還活著!”黃衣女鬼面色猙獰,拚命地嘶吼起來。雖然她用盡了力氣掙扎,可這八卦困陣顯然並不那麽容易掙脫。
“我來!”宋胖子一把抓過我手中的殺豬刀,衝著陣中便殺了過去。此時發子也沒閑著,他咬了一口中指一點眉心,面相十二宮之中的財帛宮和妻妾宮齊齊亮起紅光,拿著手中一片不知什麽時候得來的半片龜甲直直向著陣中的鬼物印了過去。
宋胖子殺向鬼教授,發子殺向黃衣女鬼。兩處攻擊轉瞬便至,齊齊招呼在了兩個鬼物身上。
“不!”兩聲嘶啞尖銳的尖嘯齊聲發出,
一處血光彌漫,一處黑風亂竄。先是鬼教授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極速地消散,接著是黃衣女鬼的外表迅速地脫落。 直至這時,八個方向的八枚銅錢閃爍了幾下,金光隱去不見。
時間剛剛好!我們幾人都疏了一口長氣。沒想到困陣失效的瞬間,我們將這兩個鬼物解決掉了。
大火依舊在燃燒,這時候已經蔓延到了整個房屋。顯然眼前不管是報警救火,還是自己救援,都沒有半分撲滅的能了。
“可惡!”我用最後一點力氣緊緊地攥著拳頭。鬼物雖然伏誅,可老宅子也燒了,我記憶中最後能留下的一些東西
,沒想到就這樣毀於一旦。悔恨、自責,痛苦,彷徨,各種情緒交織侵襲著我的腦海,最終憤怒佔據了主導。
正在這時,一旁的發子驚呼起來。
“不好!好像不對勁!”
我順著之前的方位忘了過去,只見剛剛即將消散的兩個鬼影,在失去陣法的束縛之後,竟然有漸漸融合的跡象。
“快組織他們!”苗條吼完,許強的子彈自已上膛,立刻對著融合的位置開了兩槍。
“沒用!”許強驚呼一聲,子彈只是穿行而過,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這時候,半空之中的兩個殘缺不全的虛影似乎依舊'不甘寂寞,只見它們一邊融合,一邊從地面之上慢慢吸吮著什麽。有不少亮著銀光的物質從昏迷的小雪和丁隊身上慢慢析出,一點點向著半空之中融合而去。
“是生魂,它們融合的能量一定不夠,這是要吸乾丁隊和小雪的生魂!”面條一眼就認出了這個變化的過程,聲音都有些顫抖。
“得寸進尺!”本就怒不可竭的我,此刻有一種近乎瘋狂的情緒猛然爆發了出來。我隻覺得渾身像是被烈火在燃燒,滾燙發熱。正常的理智被一點一點的徹底點燃。
“死!你們必須死!”我吼完這一句,依舊感覺渾身的燥熱無處發泄,這時竟然向雙眼之中迅速地匯聚而去。很快,所有的熱量匯聚在了一點,像是泉水一樣噴薄而出,直射向遠處正在融合的兩個惡鬼魂魄。
“嗚,啊!”隻隱約聽到一個重疊在一起的嘶啞尖叫,我就徹底失去了意識。難道,成功了嗎……
黑暗之中,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見自己置身於烈火熊熊的熔爐之中。不停地被熬煉,折磨。血肉一寸寸枯萎,生機一寸寸磨滅,那種極致的痛苦,令我在這朦朧與虛幻之中,依舊一次次暈厥。但每一次暈厥後醒來,我都發現自己的這雙眼睛,變得越來越明亮。這是噩夢,還是現實。
我……死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