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殺死蛤蟆精之後的“硬骨頭”,被人前呼後擁地經過我的身邊,我還是沒忍住,挑釁地噴了他幾句:“哼,你很了不起很拽是嗎?別只會欺負善良弱小,有種你就去海邊對付那紅衣女妖!”
他一聽就突然停住腳步,收起了笑容,扭過頭來對著我說:“這位小兄弟有話請講,降妖除魔乃我輩分內之事,既有妖物作亂,為民除害喬某必定義不容辭,願聞其詳!”
“哼!”我把頭扭到一邊,裝了個逼。
結果他走到我身前來,拱手作道歉狀,“剛才實在是情況緊急,喬某多有得罪,還望小兄弟你千萬別放在心上!”
他一聽說有妖物作亂就表現得滿腔熱忱,要為民除害,還為剛才的事向我道了歉,而我心底確是想他出手,甚至想要跟他一同聯手對付紅衣女妖,於是有心告知他那天的詳細情況。
可是我心情低落,實在不想多說話,於是示意胖子跟他詳說。
可是沒等胖子開口,旁邊就有人搶著說了:“對啊對啊,這事我也有聽聞,就前幾天才發生的,據說那女妖還能調動蝦兵蟹將呢,一日不除始終是個禍害,只要喬天師願意出手,必定手到擒來!”
喬老師問他:“那是個什麽妖怪?法力如何?厲害在哪?弱點是什麽?”
於是大夥十幾個人一共三十幾隻眼睛齊刷刷地看著他,等他往下說。
“呃,這個,這個……”那個搶著說話的人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支支吾吾半天答不上來,連雙手都不知道該放哪才自在。
估計他也是道聽途說,人雲亦雲,卻又非要搶著恭維喬老師,而那天他根本就不在現場,所以出醜。
那些有一定職位的人修養比較高,還能忍住,畢竟是學術界的人,不同於體育館那幫生意人。
而本來就愛笑的小師妹,以及她那幾個同班的男同學,他們天真無邪,心機不重,立馬哢哢哢地笑了起來,也算是緩解了一下尷尬的氣氛。
其實這裡除了我和胖子,他們誰也沒有親眼目睹過那紅衣女妖,全都只是聽回來的傳言,對當日情況一知半解,於是他們都隻好乖乖地閉了嘴。
於是胖子就把那天的事發經過詳細的對喬老師說了。
胖子嘴上功夫不差,添油加醋地說了足足半個鍾,眉飛色舞,聲情並茂,說到緊張關鍵之處時手足並用,口水花噴了眾人滿臉皆是。
終於等胖子說完,喬老師問他還有什麽補充沒有。
胖子畢竟只是剛入門,很多方面還是沒能想到,於是就說沒有了。
然後喬老師轉過頭來問我:“小兄弟,聽說你叫小楓是吧?你呢,你對紅衣女妖有什麽看法?”
“想聽我的看法可以,而且我也有一些很關鍵的建議,不過我有一個條件,那就是你必須要跟我合作,你答應了我會才告訴你!”
為了增加勝算,我願意不計前嫌,打算合兩人之力去對付紅衣女妖,向他拋出了橄欖枝,沒想到這塊“硬骨頭”卻毫不領情。
“不必了,正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我乃師出天下道術之正宗門派,雖然我不知道你師承何處,但是你卻做個法師都做得不倫不類,甚至有點離經叛道,一而再再而三地為妖物求情,並且阻礙我降妖,簡直就是不知所謂,我若跟你合作,成何體統?試問我派又威嚴何在?如何再統領華夏道門?”
“我師父無門無派,我們的派系非道非佛,我們亦非神非仙,
但我敢保證,假以時日我們必定會跟你們道佛兩家齊名,而且統領華夏法術界的將會是我們!” “硬骨頭”自恃師出名門,竟如此看不起我們這些非名門出身的驅魔人,我覺得他實在是心胸狹隘又狂妄自大,於是乎在他面前誇下海口,並在心底裡暗暗發誓,要為這個目標而不懈努力,奮鬥終身。
他聽我豪情萬丈地說完這心比天高的一番話之後,雖懶得駁斥我,但卻不再追問我的看法了,可見此人也相當自負,並且自尊心很強。
還有,我發現此人想問題、做事情,一是一,二是二,非白即黑,容不得灰色的存在,雖然法力高強,為人卻是循規蹈矩,固執死板,不會靈活變通。
尤其在妖怪和人一樣也有善惡好壞之分這一點上,我和他的理念產生了嚴重分歧,處事原則上更是格格不入,互相看不順眼。
他視我為旁門左道,不倫不類,而他一貫堅持的理念是驅魔人就該斬妖除魔,殺盡天下妖邪。
我看不慣他的固執,死板,做事情不會轉彎,墨守成規,不通人情。
既然他不願意跟我合作,我也不必再多說什麽,畢竟尊嚴很重要,那就讓他自己單乾吧,我且在旁觀戰,說不定紅衣女妖能好好地挫一挫他的銳氣。
待他一籌莫展甚至被對方打得落花流水之時,我再伺機出手不遲,到時必定可威風一番,狠狠地打他臉,為自己出口惡氣,同時也算是為蛤蟆精報了一“劍”之仇。
晚上,吃過晚飯又休息了一個來小時之後,胖子又拉著我來到籃球場打球。據說他早已約好了胖妞來看他打球。
我本來是不太想來的,因為明天早上還要跟“硬骨頭”一塊去海邊捉妖,但是禁不住胖子的軟磨硬泡,半推半就之下就來了。
由於周末打球的人多,籃球場的工作人員一到天黑就會打開比較多的燈光,讓大家繼續打球打個盡興,而幾乎所有的場地都是滿人的。
我們到籃球場,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相對人少的場子,結果除了看到胖妞,我還看到了“硬骨頭”,真是冤家路窄!
這家夥明天一大早不是還要出海去降妖嗎?竟然這會還有心思和精力來打球?暈死!
結果我一看到他,既來氣,又來勁,主動跟他對位攻防,結果當然是兩個人都沒得到好處,反倒是便宜了其他的人,進球進得更爽,尤其是胖子,有胖妞在場邊加油,更是打得風生水起,跟打了雞血似的。
我一邊卡住喬老師的身位,一邊跟他說:“我們兩個加起來年齡都沒有它大,理論上還應該叫它一聲前輩呢,卻因為它長得醜陋,看起來凶惡嚇人,你就要宰了它,這會不會對它很不公平?”
“你還在說蛤蟆精的事?告訴你,妖怪就是妖怪,這沒什麽公平不公平可言,人妖從來就不兩立!”他正氣凜然地說。
“那是正邪不兩立,不是人妖不兩立!”我咬著字眼跟他掰道理,一分神,卻錯過了頭頂上一個籃板球。
“都一樣!”他一發力把我頂開,搶走這個籃板球,倏的一下傳給了他的隊友。
我立馬又靠到他身邊,繼續貼身防守, “不一樣,妖怪也有善惡好壞之分,人類也是!”
“混帳!妖怪和人怎能相提並論?”
“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包括看人也是!”我繼續跟他掰道理。
“你是說你自己?你的意思是我看錯你了?”他反問道。
“隨便你怎麽想,你認為怎樣就怎樣吧,不過明天之事能否聽我一句勸,不要意氣用事?”
“明天要去降妖的是我,又不是你,你上次不是已經輸過給人家了麽?”
媽的,我上次只是救人要緊,都沒正式開戰呢,這家夥竟然就當成我輸了,可惡!
我一氣之下,就對他說:“我跟你賭一局如何?咱們一對一鬥牛,先進三個球的贏,進球以後由對方發球,輸的人要聽贏了的話。當然啦,你要是不敢接受挑戰,現在就可以認輸,那麽對付紅衣女妖之事就必須聽從我的安排。”
他沒答應,但是也沒開口反對,我就當他默認了。
於是我叫停了比賽,讓大夥們玩半場,留著半個場子給我跟他單挑。
“你比我年紀大,又是老師,我得尊師重道,你先開球吧!”
“不用,你先開球吧,反正又不是只打一球!”他為人一向自負,我早已料到他會這麽說。
他把球丟過來給我,我一接到球,人還站在中線附近,就立馬信心滿滿地出手投籃了,就像斯蒂芬.庫裡日天的時候那樣!
他看到我竟然在他面前日天,一下子就怔住了。
只見籃球在半空中劃過一道美麗的弧線,橫跨半場,直奔籃筐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