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尷尬極了,一時之間感到自己簡直就是無地自容般,此刻又有一顆鴿蛋大的汗滴,正在悄悄地劃過我額邊的太陽穴。
尼瑪,如果這牆上現在真的有一個洞的話,那我寧願立馬就鑽進去,不管大小都直接鑽,因為自己這回當真是臭大了!
然而,我表面上卻故作鎮定,假裝著什麽尷尬的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似的,臉上波瀾不驚,神情自若,以極度舒展自然瀟灑的姿勢動作蹲了下來,然後緩緩地伸出一隻手來,撫摸著剛才小黑鑽進去的牆壁位置,想看看剛才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不過,我的觸手之處傳來的感覺,依然是像先前一樣的硬繃繃,一樣的涼嗖嗖,而除了這些,就什麽發現也沒有了,那上面就連個老鼠洞都沒有,試問又哪裡有什麽隱秘通道的開口呢?!
然而,為了謹慎起見,抓住每一點也許存在的蛛絲馬跡,不錯過任何的細節,不錯過任何的可能性,我還對著那個位置輕輕地敲打了幾下,不過,卻傳來了一聲聲敲打在實性物體上的低沉聲音。
臥槽,我剛才明明就親眼看見,小黑就是從這裡鑽了進入的,然而現在這牆壁上,卻連什麽大洞小洞都沒有一個啊,那麽到底小黑又會跑到哪兒去了呢?
不過,我依然不肯就此甘心,於是就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同時也把范圍擴大了,再連續敲打了好多次。
不過從聲音聽來,結果還是跟我剛才的判斷一個樣子——這牆壁是實實在在的,是堅固結實的,而且厚度也應該蠻大的,至少我想要靠暴力手段,是根本拆不倒它的。
媽的,這障眼法也實在是夠逼真的,我竟然連當中的半點破綻,也沒能找得出來,仿佛它就是真的沒有問題一樣,而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麽的天衣無縫。
但是,剛才小黑的事情,卻又更加說明了大頭鬼所言非虛,因為小黑不是鬼,那麽它既然進得去,就意味著這一處的牆壁上,肯定是內有乾坤的。
然而,我又該如何做,才能跟小黑和大頭鬼那樣,進入到這個所謂的“乾坤”裡頭,而又不至於撞得一個頭破血流呢?
此時,大頭鬼看到小黑也進去了,而我卻依然呆呆的站在牆壁面前,無動於衷,又無計可施,於是,它也迅速一個轉身,便立即再次消失在了牆壁上。
這麽一來,我心裡就又開始有點著急起來了,甚至還有點兒慌,無意義地乾跺了一下腳,接著又反覆地撓著頭。
此刻,我不僅感到心煩氣躁,同時嘴唇上,也傳來了乾燥欲裂的感覺。
於是,我便下意識的伸出了舌頭來,準備舔一舔自己那乾燥得已經有點皸裂的嘴唇。
這個時候,我才意識到,時間竟然又在不知不覺中過去了不少了,而我的心思,因為一直都集中在破陣和趕路上,所以竟然一直都忘記了喝水,從而導致了自己的身體,現在已經是明顯處於缺水的狀態了。
當然了,不僅忘記了喝水,其實我也一直忘記了進食,而現在因為口渴而聯想起來,才發現自己肚子也已經很餓了,饑腸轆轆,頓時便感到身疲體倦力乏。
我需要立馬喝水和吃東西,補充體內的水分和體力,而這一點,現在已經是毋庸置疑的了。
但是,在現在這個尷尬的節骨眼上,試問我又哪裡有時間和心情,去幹這個滿足人類基本生理需要的、普通得再普通不過的普通事情呢?
時機也許會轉瞬即逝,更何況那兩個家夥現在都已經離我而去了,都已經進去“那裡”了,也不知道它們會不會馬上再出來,跟我重新回合,而要是它們越走越遠的話,那麽我接下來,到底又應該到哪兒去找它們呢?
唉,其實這都要怪我自己啊,早前沒有預先就給小黑下達好命令,告訴它進去一下子就馬上回過頭出來,千萬別單獨走遠了。
否則,它就一定會聽從我的吩咐的,一定不會拋離我而去,而我現在也就不會淪落到這麽被動的地步了。
唉,我在又歎了一聲氣之余,還直急得狠狠一錘自己的胸口,懊惱自己剛才沒有想到這一點,然而現在才想起來,卻又已經太晚太晚了。
現在,我只希望小黑一定要知道適可而止,知途而返,不僅做人要如此,其實做貓也是一樣,在這個迷之境界裡,千萬不要執迷不悟,千萬要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畢竟有句話叫做“好奇害死貓”啊!
之前,大頭鬼自己一個進去的時候,結果很快就又出來了,並沒有去深入探查。而據它自己親手寫字所述的,那是因為當時只有它自己孤身一人,不,孤身一鬼,實在太過於勢單力薄了。
然而現在,它們一鬼一貓,進去“那裡”都已經有好幾分鍾了,卻依然沒有再出來。
而對於我來說,那相當於就是它們音訊全無了,留下了我孤零零的一個,呆立在這裡,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不過,我又轉念一想,想到了反正自己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那還不如乾脆以不變應萬變呢,就在這裡等待一陣子,同時也好給自己“醫”一下肚子的問題,另外也可以歇息幾分鍾,冷靜思考自己目前的處境和形勢。
而否則的話,如果我自己也貿然去了別的地方,那麽到時候它們出來以後,也同樣會找不到我,然後就又會去別的地方,去找我的了。
那麽到時候,它們一直在找我,而我也一直在找它們,但是大家找來找去,卻都找不到對方。
因為大家一直都在尋找的路上,而彼此的位置,都在不停地變換著,所以情形就只會變得越來越糟糕,時間因此消磨了,力量也因此消耗了,於是乎敵人也就可以趁虛而入了。
想到了這一點之後,我就乾脆一屁股坐了下來,隨即便拿出了水和食物來解渴和充饑,但是同時,卻又感覺自己的腦袋,根本就停止不下來,一直都在想著各種各樣無解的問題。
此刻,在我腦袋裡轉來轉去的,不單單是剛才的問題,甚至就連以前一直堆積下來的,我一直都沒有想明白的那些問題,此刻也一並冒了出來,一起來湊著熱鬧。
然而,此時此刻,千頭萬緒,簡直都要擠破我的腦袋了,於是我就更加想不通,更加想不透了,根本就不知道哪兒才是頭,也根本不知道哪兒才是尾。
因此,那就更加別提以前我所說過的,那根可以起著穿針引線作用的、得之就可以令一切問題都迎刃而解的關鍵的“針”了!
我知道,人在缺水和缺食物的情況下,缺水會死得更快,心想待會萬一真的又有什麽突發情況,那麽自己好歹也解決了缺水的問題, 解決了這個比餓肚子更要緊的問題啊。
於是,我先是一連喝了好幾口水,舔了舔乾燥的嘴唇,然後再和著水,囫圇吞棗般的吃著乾巴巴的食物。
所幸的是,現場一直都沒有什麽突發情況再發生了,一切似乎都平靜得很,就仿佛平靜的江河水面一樣,無風驚擾之時,沒有泛起一絲絲的漣漪,只是不知道在平靜的水面之下,此時會不會正是暗湧不斷呢?
然而,一直都身為當局者的我,卻不知道,也猜不透,更加抓不住。
此外,剛才先後都鑽進牆壁裡頭的大頭鬼和小黑,在短時間之內也沒有再次出現,甚至牆壁上的這一處位置,就連一點點輕微的動靜,都始終沒有傳出來,仿佛它們都真的已經遠去了。
也許,我跟它們真的已經失散了!
然而,這還不是最糟糕的呢,而讓我更加擔心的一種情況,卻是這樣的:說不定啊,大頭鬼所“說”的那個地方,並不是每次都能來去自如的呢!
也許這一次,它們都已經有去無回了?
想到這裡,我感到心底有一陣陣心塞的感覺湧上來,夾雜著悲痛和不舍之情。
就連那個跟我相識並不太久的大頭鬼,以及隱藏在它背後的那個“它”,此刻我心底竟然都會有這些感覺,那就更不用說是和我相伴日久、一直形影不離的小黑了!
所以說,我就這麽一直在這裡等待下去,難道真的就是正確的決定了嗎?
然而,要是不這樣子等待,那我到底又能怎麽樣呢?我究竟又能到哪兒去尋找它們的下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