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前一寸一寸慢慢地移動著腳步,躡手躡腳地前進,腳底下用力很輕很柔,不發出一點點的聲響,同時也盡力控制住自己的呼吸,維持著緩慢而深長的呼吸,從而不讓對方察覺到我的存在。
然而,雖然自己的腳步落地無聲,但是我的心裡頭此刻卻是感覺有如步步驚心,緊張得後背心都濕透了。
不過,我卻不是感覺到熱而流汗,而是渾身都感覺冷而流出冷汗,那種透心徹骨的寒意始終都在緊緊地纏繞著我,對我不離不棄。
這股寒意,就如同一個單戀著我,而我卻一點也不喜歡她的女人一樣,一直對我死纏爛打,我心裡當然不好受,但卻也無可奈何,因為我根本就無處可用得上勁。
於是,我隻好暗暗運勁,抵抗著周身的寒冷感覺,一直強忍著不讓自己打冷顫,以免因此而暴露了自己。
不過,我卻完全控制不住自己身上倒豎起來的一根根寒毛,和皮膚上暴起一大片的雞皮疙瘩。
臥槽,這個鬼地方一直都是陰寒陰冷的,簡直就是自從我進來以後,就一直跟我形影不離,這感覺太他媽難受了,陰山之名果然不是蓋的!
只見前面的黑色人影,正背向著我,而從那個婀娜多姿的背影來判斷,腰身又細,屁股又翹,估計應該是個女的。
即使我跟她之間還相隔著一段距離,但是對於剛才的這一點,此刻也能明顯看得出來,應該錯不了了。
只不過,此刻我的手電筒已經關上了,而她手中的電筒光線,卻是正在照著那一邊的牆壁,而因為在背光的情況下,又不是直接照射著她,而距離還是顯得稍稍有點兒遠,所以我一時還無法確認她到底是不是蘇慕妍。
我不清楚,她面向著那一面牆壁到底在幹嘛,而如今我最期望的,就是她千萬不要突然轉過身來,否則以目前的距離,這裡的通道又不寬敞,又沒有可以藏身的障礙物,她一下子就會發現我的了。
到時候要是發現她真的就是蘇慕妍,那倒還好,而萬一不是她呢?那我就會失了先發製人的先機了!
然後,我繼續往前慢慢移動,進一步靠近她,同時也把自己的兩隻眼睛瞪得更大,希望進一步確認前面的這個她,到底是不是我的黑衣女神蘇慕妍。
似乎她的全副心思,此刻全都集中在了那面牆壁上,而我不知道她到底在搞什麽鬼,於是心裡面也禁不住開始對此有所猜測。
我突然想到了一個比較奇葩的詞,雖然有點莫名其妙,也有點不可思議,但是跟眼前所見的情景卻十分貼切。
別賣關子了,到底是什麽詞?
靠!我突然想到,她該不會是在這裡“面壁思過”吧?!
於是我的額頭邊上,瞬間就凝聚出了一顆豆大的汗滴,然後尷尬地順著臉頰往下流。
而在它滴落下來以前,在尷尬掉落地上開花以前,我就慌忙地用手把它接住了,以免發出聲響,真是暈死,哦不對,應該說真是尷尬死了!
我一直在不斷的靠近著她,現在都已經到了最近的距離了,只要一伸手就剛好能夠夠得著她的後背了,而她卻渾然不覺,依然沒有發現自己的身後有人。
她還是像原來那樣子一動不動的,是在發愣發呆嗎?還是真的在面壁思過啊?
可是,現在我該如何是好呢?
如果我突然出狠手從背後偷襲她,萬一她真的就是蘇慕妍,那她不死也得重傷啊,這不妥吧?
如果我不先下手為強,那要是她不是蘇慕妍,而是什麽超級厲害的主呢,那我豈不就是後下手遭殃了啦?
我一時之間拿捏不定主意,左右為難,心中實在不知如何是好,隻好也愣在了原地。
現在的情形就是,前面的一個黑色背影,估計是一個女的,正站在一面牆壁的前面,一動不動,仿佛在面壁思過似的。
而在她的身後不到一米的地方,如今卻又站著一個男的,也是一動不動,一直看著眼前的女子,“睹影思人”。
但是,這要是在不知情的外人看來,情形是相當的驚悚恐怖。
於是乎,現場的氣氛一下子就變得更加詭異莫名了,要是現在有第三個人在場的話,不明所以地突然看到這一幕,肯定得把他嚇個半死,尤其是怕鬼的胖子,保準屁滾尿流,喊爹叫媽。
如今,我站在這個近在咫尺的距離,再次仔細觀察,發現眼前這個黑色的背影,我實在是太熟悉了,就連背影都那麽的冷豔誘人,她不是蘇慕妍又會是誰?
只是眼前的這個蘇慕妍,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呢?她到底是真實存在的,抑或又是特麽的幻覺呢?
如今看來, 我已陷入了一個困局裡,而要打破這個困局,也確實沒有什麽更好的辦法了,無論真假,我都得上前去一探究竟,實屬無奈之舉。
終於,經過一輪激烈的思想鬥爭,完成了天人交戰之後,我還是認為不能冒然下手攻擊她的要害,哪怕眼前的她只有一成的機會是蘇慕妍,我也已經這麽決定了,並且心中感到義無反顧。
我寧願自己身陷險境,也不願意讓自己心愛的女人受到傷害,尤其是傷在自己的手上,甚至是死在自己的手上,我萬萬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哪怕它的可能性只有一成,我都不願意去冒這個險。
既然現在已經有了決定,那我就毅然決然地上前去確認她的身份吧。
於是我就立刻抬起了手來,剛想拍拍她的肩膀,突然又想到這樣做可能會把她嚇個半死,於是便想改成開口喊她的名字,但是轉念一想,這樣也一樣會嚇著她的啊。
當我心裡正在猶豫不決的時候,突然意外情況就發生了,意外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發生了。
當前唯一的照明光線來源,就是她手中對著牆壁照射的手電筒,其實光線並不算充足,只是因為這裡的環境實在是太黑太暗了,原本沒有一絲一毫的光明,於是那手電筒不太亮的光,竟然被反襯得比原先亮了幾倍似的。
但是,就是這個唯一的光源,突然就熄滅了,沒有任何的預兆,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一切都是靜悄悄的。
於是我的眼前便立即一黑,忽然間,整個世界就進入到無聲無息的無盡黑暗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