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我掏出剛才揣進口袋裡的一顆特大號珠子,也是從棺槨裡頭翻出來的,不清楚是什麽珠或者寶石,也不知道是什麽成分,看起來晶瑩剔透,翠綠之中透著寒光,陰寒之氣畢露,想必是陰陵主人生前至愛之物。
此物隻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見!
這絕對是世上不可多得的寶物,同時又是古董,那就更加價值連城了,如今我卻要用它來堵僵屍嘴巴,想想真是暴殄天物啊,會遭報應的,試問誰又下得去手呢?
哼哼,報應就報應吧,生死攸關呢,我下得去手!
炎屍赤紅色的身影依然不停地在我身後追趕著,於是我心生一計,準備用珠子塞嘴巴和用陽靈劍刺它的心臟,這兩個動作要一氣呵成,以免耽擱了時間,從而導致珠子被它咬碎。
萬一這顆寶珠被它咬碎了,絕不僅僅是可惜了一件希世奇珍那麽簡單,更大更嚴重的問題是,我再也找不到合適的東西來堵它的嘴巴,一切計劃就全部都破產了!
我一邊挑逗著炎屍,吸引著它在我身後緊緊跟著,一邊快速地跑到了棺槨邊,然後飛身一跳,跳到棺槨上,緊接著立刻轉過身來面對著炎屍,估算著距離。
當炎屍往我撲來之時,我腳下一發力,縱身一躍,身體瞬間騰空,同時腰上用力一扭,在半空中再次轉過身來。
於是,在炎屍一下撲不中我,卻撲在了棺槨邊上的時候,我整個人也往後跨過了它,並且正好騎坐在了它的肩膀上。
我忍住胯下傳來的灼熱劇痛,冒著小弟弟和蛋蛋被烤熟變成烤雞和烤蛋的風險,冒著斷子絕孫的風險,押上自己下半生的性福做賭注,跟炎屍近身肉搏。
我一坐到炎屍肩膀上,就立即用兩邊小腿同時從它的腋下穿過到它身後,把它的兩隻手臂都鎖住在身後,然後我兩邊大腿用力一夾,固定住炎屍的頭,右手用陽靈劍往它嘴巴裡一撬,於是它就乖乖地張開了嘴巴。
我立刻用左手拿著翠綠寶珠,往它嘴裡一塞,於是乎萬事俱備,東風也到齊了,現在就只剩下“放火”一個步驟,就可以“火燒連環船”了!
二貨,你就等著爆缸吧!
此時炎屍身上所有的竅門都被我堵住了,因此它所有的炎陽之氣都鬱結積聚於體內,最終必然會遭到反噬。
在此期間,我也不是什麽都不做,靜靜地看熱鬧,我除了要保證它嘴裡珠子的安全之外,還要往它體內輸送陽靈力,加速“熱氣球”充進熱氣的進程。
炎屍不是一直都要吸取我的陽靈力麽?那我現在就大方一點,送它一程,好讓它早點上路!
我右手緊緊握住一星陽靈劍,對準炎屍胸口的心臟位置就狠狠地插了進去,而隨著唰的一聲,陽靈劍從骨頭縫中間刺入,一直沒入到劍柄。
可是,正當我把全身陽靈力都灌注於右手之上,滿心以為炎屍會吸取我的陽靈力,一切就要宣告結束的時候,意外還是發生了!
體內炎陽之氣積聚不散的炎屍,此刻竟然不再吸走我的陽靈力,相反地,它的炎陽之氣竟然還沿著陽靈劍,洶湧地向我手裡傳導過來,無法抵擋。
其實,這就跟水滿自溢的道理一樣,不是它不想吸,而是這個“水缸”實在裝得太滿了,隨時都要爆缸的節奏,一旦破了個洞,水還不拚命往外噴湧而出嗎?
只不過,我此前卻完全沒預料到這個情況,實在是太大意了,
現在還有補救的機會嗎? 我咬住牙,集中意念,暗暗運勁與炎屍噴湧過來的炎陽之氣對抗,希望把這股炎陽灼熱的力量逼回去,但是我用盡全力還是抵擋不住,這股炎陽之氣依然源源不斷地灌進我的體內,我頓覺全身燥熱難耐,同時又覺得右腳底奇癢無比。
臥槽,如此下去,爆缸的那個分分鍾可能會是我啊!
真想不到報應會來得這麽快,這回真的叫“現眼報”了!
萬幸的是,陽靈劍天生就剛正無比,邪氣自然不能入侵,所以經過陽靈劍的過濾,屍氣全部都被擋掉了,灌輸進我體內的只有炎陽之氣,不然我最終可能就要變成跟這隻炎屍一樣的怪物了。
既然鬥內力和靈力我鬥不過它,那就隻好改變戰鬥策略了,於是我立即要把陽靈劍抽出來,但是劍刃似乎被吸住了,任憑我怎麽用力都拔不出來,即使想放手棄劍也是放不開。
媽的,這二貨是非得要把我當做熱氣球來吹爆不可咯?這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不對,應該叫做以我之道,還施我身!
當炎屍體內的炎陽之氣稍稍外泄之後,它立即又恢復了一定的行動能力,嘴巴裡的翠綠寶珠立馬就被它“卟”的一聲咬碎了!
完了完了,這下麻煩更大了!
現在的情形完全超出了我的意料之外,我心中一驚,立即意念散亂,於是在我毫無防備的狀態之下,炎陽之氣更像突然開了閘的河水一樣,洶湧而來,一發不可收拾。
我被這炎陽之氣攻心,整個人感覺就像一個大大的火球一樣,灼熱難耐,熱血沸騰, 身體仿佛失去了控制,體內的靈力也不受自己意念控制,就連手中的陽靈劍也在慢慢縮短變小,變得黯淡無光,最後自動消失了。
此刻,我感覺到體內好像被三昧真火焚燒一般,仿佛隨時都要爆炸,同時還覺得右腳底癢得簡直到了無法忍受的地步。
至於那隻已經掙脫了我鎖扣的炎屍,赤紅色的身影竟然一步一步地離我遠去,好像是害怕我爆炸,會把它一同炸粉碎似的。
嗚嗚嗚,這太過分了,太傷害我的自尊心了!
我體內的這股炎熱的靈能,在全身各處亂竄,而在它經過的每一處部位,又立即有一股至陰至寒的靈能在跟隨著,似乎就是來自於當初吞進去的屍靈內丹的那股力量。
屍靈內丹的那股陰寒之氣,仿佛在自動地為主人化解這股突然入侵的炎熱之氣,同時還治療著主人被灼傷的五髒六腑。
最後的最後,我實在憋不住了,最大限度地張大著嘴巴,狂吼一聲,宣泄著體內難以言喻的痛苦感覺,高分貝的聲音再次響徹這個詭異的世界,在陰冷和黑暗中久久回蕩著,帶著十二分的灼熱,外加一絲的絕望。
然後,炎熱的感覺消失了,緊緊跟隨的陰寒之氣此刻也消停了下來,此時的我有一種虛空的感覺,仿佛全身都被掏空了,軟綿綿的,完全提不上勁,就像一塊被完全放電以後的電池一樣,一點點的動力都沒有。
而我身上除了這種虛無虛空的感覺以外,還有一種熟悉無比的感覺,那就是我的右腳底癢得不得了,我不自覺地就想去撓癢,於是就翻起來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