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個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蘇慕妍,此刻因為我一句刻意奉承的讚美話,竟然一直開心地笑,直至笑得有點得意忘形的樣子。
最後,她還脫口而出地說道,“你真的是這樣認為?其實本王也一直覺得……”,然而話才說到一半,她就突然停住了,貌似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口誤,遂慌忙改口糾正道,“呃……其實我的意思是本女王,本女王……”
結果,她結結巴巴的接不下去話了,顯然她是被自己剛才的口誤完全打亂了節奏,如今可能思維依然還在紊亂當中。
我完全聽不懂她剛才到底想說些什麽,因為她的話根本就沒有說完,甚至說了都還不到一半。
不過,令我吃驚的卻是,不就一個口誤嘛,竟然會有著如此大的影響力?這是真的嗎?
所以我估計,她剛才的口誤,肯定不僅僅是一個普通的口誤那麽簡單,其中說不定大有玄機,看來我必須得好好研究一下,動動腦袋,思考一下這裡面到底有著什麽樣的因果邏輯,暗藏了什麽樣不為人知的秘密。
在她還沒能夠把話圓回來之前,我決定先發製人,搶先一步就對著她說了:“阿妍,我從來都沒有聽你自稱過‘本女王’的啊,你今天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我故意把“鬼上身”三個字特別的加重了語氣,並且一字一頓,同時雙眼緊緊看著蘇慕妍的臉,觀察著她一絲一毫的反應,看看能不能從中發現什麽破綻,以進一步驗證我剛才的推論。
只見蘇慕妍先是一愣,臉上吃驚的表情一閃而過,但也僅僅只是一閃而過而已,接下來在不到兩秒鍾的時間裡,她又重新恢復了平靜,用平常語氣回答我:“你到底在說些什麽呀?難道我也算不上是女王嗎?”
雖然剛才她吃驚的表情只是一閃而過,但是這至少說明了她心裡有鬼,於是我就更加提高了自己的警惕,以防她會突然露出本來面目,暴起發難。
“這完全是兩碼子的事,我真的從來都沒聽你這樣稱呼過自己啊!”
“是嗎?可是你認識我多久了?”
“不久,一個多月。”
“那就對啦,你才認識我一個多月,拜托就別裝得好像很了解我那樣了!”
其實她這話說得也不無道理,畢竟我們認識時間才這麽短,而相處的時間就更少了。
難道這真的只是因為我疑神疑鬼,想多了麽?
然而,她在最開始有口誤的那句話裡,並不是自稱“本女王”的,而是“本王”,所以我認為這才是我應該關注的重點,而這兩者之間的差別,也許就是我撥開重重迷霧的關鍵鑰匙。
一個自稱“本女王”的,跟一個自稱“本王”的,最表面、最直接的差別就是多了一個“女”字,而這一個“女”字,就正好是表明了這個人的性別,應該是個男的,所以我進一步推斷——
剛才的口誤,不是蘇慕妍想要自稱“本女王”,而是控制她的那位主,在一時的得意忘形之下,放松了警惕,失言自稱了“本王”,不小心露出了馬腳來,但是他反應也很快,立馬就收住了嘴,而且馬上糾正過來。
不過,這一幕卻並沒能逃過我的法眼,因為我的注意力一直都集中在她的身上,並且是有心要試探她的。
然而,我還沒來得及想好下一步自己應該怎麽做才好,眼前的情況又發生著急劇的變化,事發突然,出乎意料,令我只能傻傻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只見迎面而來一大波的人群,男女老少,高矮肥胖,服飾各異,什麽樣的都有,仿佛全部都不約而同地做著同樣的一件怪事,那就是——倒退著走路!
他們竟然集體地在倒退走路,媽的,我真的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麽世道啊?!
我不禁深深地倒吸了一口冷氣,心頭頓覺寒意翻倍,冉冉升起,眼前所見實在令我覺得驚悚恐怖,詭異莫名,於是身上的寒毛紛紛倒豎起來,背脊骨也能感覺到陣陣發涼。
這很有問題!
這很不科學!!
這很不真實!!!
臥槽,我實在受不了了!我覺得再憋下去自己都快要發瘋了!我現在必須要盡快找到一個突破口,來好好發泄一下自己心裡積蓄已久的惡劣憋悶情緒。
還有,聯想到今天較早時候的一切詭異發現,我就更加覺得,自己前胸和後背同時都在陣陣發涼。
自從我們出了鬼樓的門口以後,到處看到的都是不對勁的地方,包括我們遇見的所有人和事,以及道路兩邊充滿了舊時代氣息的那些景象,仿佛都是上個世紀末似的。
尼瑪,難道我特麽的又穿越了??
想到這裡,我心裡立即感覺有十萬頭以上的草泥馬同時奔騰而過,轟隆之聲不絕與耳!
尼瑪哦,這種倒霉的事情怎麽就老是被我遇上了呢?
而世界上那麽多的好事,例如,地上撿到錢,彩票一買就中大獎,或者考試前一天複習,剛剛看過的內容,結果第二天考試的時候全部都有考……等等等等,這麽多的好事情,怎麽就輪不上我了呢?
我強壓著心頭的震驚和恐懼,用眼睛悄悄地瞄了幾眼身旁的三個人,心裡就在想了:好像也不對哦,不是我自己一個人穿越,應該說是我們幾個人一起穿越了?
當我一眼瞄到沈伊人的臉時,她發現了我看她,於是也立即回給了我一個迷人的笑容,但是並沒有說什麽,也沒有笑出聲來,只是那樣子默默地對我無聲的笑著。
但是,我卻突然意識到了一件很不尋常的事情——為什麽她不吭聲呢?
從我在鬼樓地下密室的“世外桃源”裡見到她以後,一直到現在,她好像都沒怎麽說過話啊!
這就真的有點說不過去了,畢竟我在她心目中的分量可不小,而她此前又被困在鬼樓裡那麽久,跟我這個準情人可謂是經歷了一番生離死別, 如今我冒著九死一生的危險,歷盡千辛萬苦才把她救了出來,試問她又怎麽會不激動?又怎麽會沒話說呢?
人家情歌都有唱,千言萬語,找一個字代替,而她卻連一個字都沒有嗎?
現在的她只知道對著我傻笑,因此我懷疑眼前的這個她,也根本就不是沈伊人!或者說她的心智也是被妖邪鬼魅之流的控制了!
於是我就仔細的打量著她,從上到下,從頭到腳,努力尋找著她身上的一些蛛絲馬跡,以進一步加強我剛才的論證。
看著看著,我突然驚覺好像少了點什麽很重要的東西似的——咦?沈伊人頭髮上的異花呢?
沒錯,異花不見了!
可是,異花到底去哪兒了呢?
那朵異花可是我親手送給她的,而她一向都視若珍寶,一直都戴著它,甚至把它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還重要呢,如今它竟然說不見就不見了?
我知道,即使我現在問她,她也會像剛才的蘇慕妍那樣,有著一百個借口來解釋,來敷衍我,最後我得到的答案估計也是一樣的——現在我看到的她,並不是真的她,至少心智和言行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她了。
但是,我需要一個有著一錘定音作用的強力證據,才能給我剛才的一系列推論來個蓋棺定論,好讓我徹底地分清敵我,從而撥開眼前的迷霧,看清楚真相。
蘇慕妍很有問題,沈伊人也很有問題,那麽喬青雲呢,他的身上究竟又會有著什麽樣的蹊蹺呢?
我情不自禁地把視線,慢慢挪到了硬骨頭的身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