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門上只有一個非常奇葩的鑰匙孔,我經過了仔細的檢查和耐心的嘗試,卻發現上面已經沒有第二個的“鑰匙孔”了。
不過現在棘手的問題是,要是我僅僅啟動一個“鑰匙孔”,似乎並不足以打開這扇鬼門!
於是,我便把鬼牆上除了小門以外的所有地方,都試了個遍,然而卻發現全部都動不了,只是把大頭鬼的大頭,給砸得“咚咚”作響。
不過,大頭鬼硬是一聲也不吭,逼格硬得很,還愣是把自己當成了真的鑰匙一樣,一動也不動,身體挺得直挺挺的。
或者換一種說法來說,大頭鬼就像是一個態度非常敬業、演技非常專業的臨時演員一樣,在聽從了某個導演的指示以後,仿佛專門來飾演我手上的一把鑰匙似的,而且還演得入木三分,簡直就是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了。
我不禁又想起了我們可愛的周星星來了,既然導演叫演一條死屍,那就一定要有死屍的范兒,即使身上被火燒得劇痛,也硬是忍住了,而且基於演員的自我修養,燒焦了也不能動,一點點都不能動——因為死屍是不會動的!
這就叫演技!!!
這就叫專業!!!
!!!
好吧,你好好乾,乾巴爹!導演說他已經決定了,等這個場景拍完了以後,就獎勵你多一個飯盒,嘿嘿……
唉,要是現在的一切,真的只是在拍戲的話,那就好了。
因為,我可寧願不要什麽專業性,也不要敬業的態度了,只要“導演”把我的朋友們都放出來,讓我帶著他們安全的離開,那就當做是我罷演,就算我拿不了什麽狗屁最佳男主角,我也認了。
難道在這世上,還有什麽會比命更重要的麽?
命要是沒了,那麽一切就都只是浮雲了,什麽名聲,什麽金錢,什麽權力,什麽地位……通通都只不過是身外之物,而人一死,這些東西也就一了百了了。
尼瑪,我一直以為燒腦的片子,只是在於編劇和導演的逆天智商,在他們精密的編排布局之下,所拍出來的難度極高的推理懸疑故事,而燒的只是觀眾們的腦子而已。
然而,萬萬沒想到的是,我這個男主角的腦袋,也是已經被這個從未謀過一面的“編劇”和“導演”,給暗地裡燒得一塌糊塗,燒得不要不要的了。
也許,我自以為的最佳男主角,在幕後操縱著一切的真正“編劇”和“導演”的眼中,只不過是一隻小小的、普通得再普通不過的兵卒而已。
然而,話又說回來了,既然我只是他們棋盤上的一隻普普通通的小兵小卒,那麽,他們為啥就不能乾脆放過我算了呢?
反正我一點也不重要啊,對於大局來說,有我沒我,影響也不大啊!
難不成,我還真的有可能是影響到他們最後戰局的棋子?
想想吧,就比如說下棋,而真正會下象棋的人,尤其是高手之間的對決,勢均力敵的雙方,很多時候到了最後,決定勝負的關鍵,往往都已經不是明刀明槍的車馬炮了啊。
而經常的情景,都會是鬥至最後的關頭,雙方都已經損兵折將了,那些火力強大、實力超群、行動迅速的車馬炮們,都已經掛得差不多了,就算還有一兩個沒掛的,估計這時候也已經是被困住了,雙方相互製衡著,每一個都寸步難行。
於是,在這種非常時刻,往往都是由最最不起眼的一兵一卒,來決定全部整個戰局的勝負了!
所以說,
我也許不該妄自菲薄,因為我是神的棋盤上一隻傲嬌的小兵?! 不過,轉念一想之後,我卻又察覺到了大大的不對勁的地方,而且自己之前竟然也一直都沒有考慮到這一點,那就是:
一直在背後深深隱藏著的那些神秘邪惡勢力,用我自己的話來說,那簡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無所不能,無孔不入,無處不在!
而同時,通過一系列的表面證據來推測,我又知道了他們這一幫人無惡不作,簡直就是喪盡天良,做事情不擇手段,估計在殺人的時候,都根本不會眨一下眼睛吧。
而這,對於現在的我來說,簡直就好比一個是石頭,一個是雞蛋,那我最近的一番所作所為,簡直就無異於以卵擊石了。
當然啦,可以用來比喻和形容我現在的窘境的,又何止一個“以卵擊石”的成語呢,還有大把呢,反正都不是什麽好聽的,例如螳臂當車,蚍蜉撼樹,不自量力,飛蛾撲火……
噢買嘎,我好像說錯了,飛蛾撲火?這個似乎真的不太恰當呐,人家好像一般都是用來形容愛情的噢。
既然如此,他們那麽的強大,又那麽的凶殘成性,而相形之下,我顯得如此的渺小和孱弱,那麽他們要是想乾掉我,簡直就是輕而易舉的小事一件啊,簡直就不費吹灰之力,其實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估計也差不多了吧。
甚至乎,他們殺掉我以後,還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呢,別說沒人知道我死了, 沒人知道我去了哪兒,就連我曾經在這個世界上生活過,他們都能給我一筆抹掉,仿佛我就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他們,就是這麽強大!
他們,就是這麽可怕!
不過,為啥他們卻一直都不直接來殺掉我呢?
於是,我便不禁一一地回憶起了最近的種種經歷,然後突然間就驚覺了一個點,那就是——
他們對於我的策略,由始至終,貌似一直都在圍繞著一個字——“困”!
然而,到底又是因為什麽樣不為人知的緣故,他們要對我使用困字訣,而不是直接對我痛下殺手呢?
這是因為一直隱藏在我背後、默默保護和幫助我的那個世外高人嗎?
或者,那世外高人其實不止一個人,而是另一幫跟他們完全對立的人?
還是因為我自身的原因呢?難道我的身上,竟然有著他們需要的東西?
如果這是真的,那麽又到底會是什麽樣的重要東西呢?而我又為什麽會有呢?為什麽我自己卻都不知道呢?
又或者,是因為我身上有著他們非常避忌畏懼的東西?
所以,他們才會不敢直接向我下手,而是兜兜轉轉的,搞這麽多的勞什子出來?
我腦袋中的問題,並不是一個一個地解決掉,不是一個一個地減少,而是越想就越多,越想就越難,越想就越深入,卻越是沒有答案,於是我就從一個頭兩個大,變成了一個頭三個大,一步一步地越陷越深,眼前的迷霧越來越深,越來越濃密,我也越來越感到莫大的困惑和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