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看到第一個倒退著走路的人之時,心中除了訝異和疑惑不解以外,其實同時還感到有點哭笑不得,想著這世界真他媽什麽樣的奇葩都有!
但是當我又看到了第二個人,也是一模一樣的倒退著走路的時候,就感覺氣氛有點詭異起來了,之前在鬼樓裡一直都繃得緊緊的神經,剛剛才得以放松了一點點,如今卻又一下子被拉緊了。
我解讀不了眼前所見的奇怪景象,心裡有點兒懷疑真的是因為自己受困於當局者迷的影響,才會如此的看不透,於是便想聽聽他們的意見,就問他們:
“你們看看那邊,又有一個倒退著走路的人!算上剛才那個,已經有兩個了,他們難道是腦子有病嗎?喬老師,阿妍,丫頭,你們怎麽看?”
蘇慕妍稍稍遲疑了一下,然後答道:“呃~這……其實也沒什麽吧,人家又沒有礙著我們,你幹嘛非得揪著人家不放呢?要是你也有這個嗜好,那你也可以倒退走路呀!”
暈死,她這番話說了等於沒說,於是我就把視線挪到了喬青雲的臉上,表示想聽聽他的意見。
然而,硬骨頭竟然也給出了一個完全讓我出乎意料的回答,只聽得他竟然附和著蘇慕妍剛才的意思,一本正經地說道:
“這位女士說得一點都沒錯,我們走我們的路,別人走別人的路,正所謂井水不犯河水,你要是覺得奇怪,覺得滑稽搞笑,那就一笑而過好了。”
蘇慕妍立馬又說了:“就是!人家又沒有擋著你的路,反正大路朝天,各走兩邊,就算人家趴著走都好,咱們也完全管不著呀,對吧?”
“可是,一個是這樣,兩個又是這樣,你們難道都不覺得這很詭異嗎?”我說完以後,發現他們暫時都沒有接上話來,而是竟然鬼鬼祟祟地對了一下眼色,害得我心裡面咯噔了一下。
靠,他們是不是有什麽事情在隱瞞著我啊?
還有,我怎麽就覺得,他們今天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好像都跟平常不太一樣啊!
他們估計是透過我臉上那副疑慮的神情,大概的猜到了我此刻的心思,於是就立馬收起了他們互打的眼色,其中蘇慕妍又有點不耐煩地說道:
“我們甭管他們了,他們也許都是行為藝術家呢,也許都是精神病人呢,也許這是什麽標新立異的體育運動呢,別看了,還是趕緊走吧!”
硬骨頭又繼續附和著說:“走吧走吧,你要是真看不過眼,那就立馬過去揍他兩拳,行了吧?你要是不去揍,那就趕緊走吧!”
我一下子愣在原地,目瞪口呆,完全預料不到硬骨頭竟然會說出這種話來,這一點都不符合他作為老師和天師的任何一個身份。
其實,我心裡也只是覺得眼前所見匪夷所思,覺得不合情理而已,因此有所懷疑和顧慮,卻並沒有真要跟人家過不去的念頭,總不可能因為人家在路上倒退著不走尋常路,我就真的上前揍人家一頓啊!
這絕對不是我的作風,我易小楓又怎會是如此蠻不講理、如此橫行霸道之人呢?
雖然我從他們的反應和對話當中,隱隱感覺到他們有點敷衍的意味,似乎在掩飾著什麽,但是事情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而我又沒有抓住什麽真憑實據,如今也隻好作罷,於是收拾了一下心情,繼續往前走我的尋常路。
然而,雖然今天並不是愚人節,但是上帝卻好像要對著我把玩笑一開到底似的,而我表示,自己已經被它老人家耍到完全沒脾氣了,
因為—— 當我又看到第三個人也是倒退著走路的時候,一模一樣,臥槽,我終於憋不住了,一跳而起,用手指著那邊大喊:“你們看!你們看!我都說了很有問題的啦,你們竟然還不信?!”
他們面露出遲疑之色,當中還夾雜著尷尬,面面相覷,一時之間似乎集體語塞了:“呃,這……這……”
我得寸進尺,哦不對,應該說是乘勝追擊,再下一城,“你們看,三個人都是這樣,我就真的是奇了怪了,你們倒是來評評理,到底是我病了,還是這個社會病了?”
誰知道他們竟然異口同聲回答:“當然是你病了!”
我一聽就覺得心塞不已,嗚嗚嗚……難道我真的是當局者迷,而他們卻是旁觀者清?
難道我真的是被陰寒之毒攻心了,以至於現在對身邊事物的理解,也都發生了偏差?以至於自己沒法透過表面的現象,來看到事物的本質?
或者換句不太好聽的話來說,靠,難道我腦殘了?
可是我英明一世,是美貌與智慧的化身,又怎麽能輕易接受這個殘忍的假設,又怎麽能輕易就相信自己腦殘了呢,於是就反問他們:“我病了?!為什麽?!”
又是蘇慕妍接著我的話說:“因為我們都是這樣覺得呀,我們有三個人,看問題總要比你一個人要更加客觀呀!依我看來,你應該是在最近的這段時期裡,經歷了太多太多的、並非常人能夠承受的離奇恐怖事件,所以嚇得不輕了吧?”
“所以你們想要說的其實就是……就是我神經錯亂了?”
“嗯嗯,大概也可以這麽說。”
我雙眼一瞪,有點不悅,反問道:“什麽叫做‘大概可以這麽說’啊?那你們覺得還可以怎麽說呢?”
“你自個兒好好想想吧!”
“難道你們的意思,就是說我現在已經犯了傳說中的腦殘病?”
“呐!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說過哦!”竟然這麽形容我,可惡的黑衣婆娘蘇慕妍!
“過分!你們太過分了!竟然……”我一下子氣得話都接不下去了,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他們實在是太過分了,竟然這樣來打擊一個中了劇毒的人,於是我乾脆就不說話好了,鼓著一肚子的悶氣。
但是等到氣頭稍稍消去一點以後,我靜下心來,思維一個轉彎,卻又覺得這裡面很不對勁啊,要是換作平時,他們都不至於會是這樣的反應,不至於會這樣來傷害我的自尊,不至於會跟我說這種狠話啊!
我心裡就在尋思了:難道不是我病了,而其實是身旁的這三個,以及剛才看到的倒退走路的那三個人,其實是他們全部人都病了?
對於那三個倒退走路的人,他們為什麽不走尋常路,原因我就不敢妄自猜測了,但是對於身旁的這三個家夥,我倒是懷疑他們的反常,很有可能就是與鬼樓之行有關聯。
難道他們都被妖邪鬼魅附身了?還是被鬼樓裡那超級厲害的正主給控制了心神?現在已經完全成了人家的傀儡了?
既然我已經意識到了有這種可能性存在,那我又該如何去試探他們呢?
如果到時候試探出來,他們真的是有問題,那麽我又該如何去破解妖法,而不傷害到他們自身呢?我該如何去拯救他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