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臟都開始驟然收縮,甚至都能聽到那子彈上膛的摩擦聲,在寂靜無聲的空間裡,顯的異常清脆。
“怎麽辦?他們過來的!”方柔推搡著我,聲音雖小,但是卻十分急切!小手還緊緊的拽著我的衣服,生怕我跑了似的!
我暗暗歎了一口氣,“我聽見了!祖宗!碰見你就準沒好事!你敢殺人嗎?”
方柔臉色一變“什麽嘛!你什麽意思!”
“就是這個意思!”我不留痕跡的把手槍遞在她手裡,“等會兒,襯他們不注意,殺了他們。”
“不……”方柔顫抖的手都有些冰冷“怎麽能殺人呢?我不會!我做不到!”
我腰間就像埋著一顆火球一般,火辣辣的疼,似乎馬上斷裂了一般,剛想那一摔,八成段了骨頭!“你這個女人,要我是女的,他們防備低,還用得著你!他們都是些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盜墓賊,殺一個也算是為人民除害!”
方柔戰戰兢兢的將手槍縮到袖子裡,臉色也是嚇的慘白,幸好這周邊都是偏暗的深洞,不然就是傻子也能看得出她有古怪!
我暗暗歎氣,這女人連演戲的天賦都沒有,整個一拖油瓶,還是拖死人不償命的那一種!我輕聲讓她退到我身後。
如果那些人真是綁架她的盜墓賊,肯定會對她剛才逃脫,心裡憤恨,手段越發凶狠。
依我們現在的這副模樣,估計就是要跑,也沒那機會!不說人家手裡有槍。
我轉過臉來,就看見一個舉著槍男子,已經來到我跟前,只是隔著三米的地方,腳步驟然停下,雖然有些距離,但我還是感到一種死亡的壓迫感,讓我極不舒服。
我也洋裝著擠出一絲笑容,舉起手來,“這位大哥!有話好好說!我們就是驢友,不小心才進來的,那個……能……能把槍放下嗎!…………看著……看著滲人!”
那男人似乎沒有聽見我說話一般,只是淡淡的對著耳麥說到“兩個兔子!宰了!”
我心裡一咯噔,不由的暗罵一聲,兔子!宰了!******把我們都當成啥了!
而此刻,我身後的方柔!竟然一槍已經打出去,那男人果然沒有防備,一顆子彈已經已經擦肩而過,我耳膜都被震的發痛!
我來不及顧及耳朵了!猛然撲到方柔!那幾十發子彈,就從我們的周圍竄過去,我可算是體會到什麽叫做槍林彈雨的滋味了!
幸好我們躲得快,就在我們剛才站腳的地方,已經被打成裡馬蜂窩。
我狠狠瞪了方柔一眼“你幹嘛!找死啊!”
“我……我槍走火了嘛!你凶什麽!凶什麽?”
看著女人一副我傲嬌的模樣,我頓時有些無奈“你就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你這一開搶!他們就會有顧忌,同樣用槍來對付我們!”
我剛要出頭,一發子彈就打在離我頭頂就差幾厘米的地方,濺起一陣沙土。我咳嗽幾聲“壞了!這火力太強大!我們撐不了多久!”
“那可怎麽辦?你快叫人啊!他們呢?”女人焦急的問道!
我暗暗苦笑“這地方怎麽會有信號!找不到的!只希望他們聽見槍聲,能過來!他們是抓你的人嗎?”
“不是!他們沒有這麽多槍和人!那個男人貌似沒有見過!”女人淡淡說到!
我頓時暗暗歎氣:也不知道他們又是哪一夥的?
只是現在我是沒功夫想這個了!而此刻洞壁卻猛然一顫!
“咯!咯!咯!”一陣刺耳的聲音,就像敲醒喪鍾一般,沉悶是讓人心慌,我眉頭猛然一皺,腦子都開始發脹!
“你……你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方柔細膩的手,第一次拂在我臉上!
我一怔,剛想開口,那槍聲嘎然而止,一股及其難聞的腥臭味,在漆黑的洞壁裡,彌漫開來,十分刺鼻惡心!我心臟就像被一根鋼針刺透,越加的疼痛感,慢慢的衝擊著大腦!
“是它們!”
“它們?是什麽?你怎麽了!”方柔搖了搖我,臉色都嚇得發白!
“我們又闖進了那東西的巢!快走!不走就晚了!”我心口一股惡氣,堵了足足七年的光景,就如此刻爆發一般!
突然四面的牆壁,被什麽巨大東西碰撞一般,連地面都是一顫,我和方柔扶著牆壁,這才勉強的穩住身子!
我忽然看見一條巨大的白影,猛然從我們身旁轉過去,速度奇快,我仿佛碰到一陣清風一般,只是確實臭風!
然而當我轉身,卻看到了一張乾癟的臉,正垂在半空,裸露的眼球已經凝成了一團灰色的蜘蛛絲,只是那一身淡藍色的衣服,卻讓我不由得心裡狂震!
那是當年探險隊的衣服,是有老領隊專門找人設計的,模仿海軍製服,因為老領隊說過,海永遠是裝在他心裡的。
我突然心裡有些不是滋味!這個已經分不清容貌的面孔,一定是我認識的誰,或者誰。
方柔扯了我幾下,襯著剛才地面一陣,幾塊巨石擋住了那一波人,我們正好有機會跑!
“先等等!”我忽然想起,老領隊有一個好習慣, 就是在每一位隊員胸前繡上名字的標牌,我心裡不由的忐忑起來,想去拂去那胸牌處的蛛絲和灰塵,只是我猛然看見那兩個字,卻驚的後退了好幾步,心裡就像獰著一個大疙瘩一般,拽的我心口發痛!
“薑亮!”
他會是薑亮!那兩個字我不會認錯啊!我心裡越發的疑問,如果這具屍體是薑亮的話,那外面的薑亮有是誰呢?
我開始翻開那具屍體上的衣物,卻發現上衣口袋裡,赫然放著一塊做工精致的銀製懷表,我心裡猛然咯噔一下!
這具屍體是薑亮!
我記得他曾經對我說過,這塊表是他媽臨死之前,交給他的,他從七歲起,到現在就帶了二十多年!裡面還有他母親的照片!按他的脾氣,就算也會帶在身邊!
我就想踩到一顆炸彈重磅一般,一刹那間就把我炸得粉身碎,我不由冷笑一聲,如果這具屍體是薑亮,那外面的那一個又是誰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