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兩人分分鍾又要乾起來,我就頭皮發麻,這都是什麽事啊!要是換作平時換一個病房的事,也沒什麽,但梆子的斷臂正是要長肉的時候,現在移動,恐怕對他的傷口愈合沒什麽好處。
我也實在受不了他們吵鬧,這簡直就是高分唄的噪音啊!看著醫院過道上都是大大小小的病床,現在住院簡直比貴賓房還難搶。我聳拉著肩膀。
“這樣吧!病房我倒是不能騰出來,我那兄弟是重傷,現在不能大動,大不了騰出一個床位,你看這樣可以嗎?”我平著語氣說到,這幾乎是我最大限度的退讓。
那少婦剛想張嘴,一個渾厚有力的聲音忽然從過道深處響起“行啊!還得多謝兄弟呢!”
一個身穿病服的男人緩緩向我走來,臉色雖然略有蒼白,但那份卓然不群的神態確實掩蓋不住的,估摸著三十來歲,那男人爽朗的邁著步子,走上前來“這位小兄弟,是我妻子太霸道,但為人心腸不壞,有什麽得罪的地方,不要見怪啊!”
我這人還算是明理通達的,淡淡應了聲“沒什麽,這是小事不值當的,我也沒往心裡去!”
那少婦勾著男人的手臂,“漢隸,這小子不知好歹,別跟他客氣,殺了他。”
我心裡暗暗驚訝“殺人!”,大庭廣眾的居然敢掛在嘴上,看著女人如此囂張跋扈,看來這男子就是她的資本吧!我不由得開始好奇男人的身份,他給我一種與眾不同的感覺。
男人臉色立馬變得陰沉,一把推開女人“夠了!我的女人怎麽會是你這種陰毒的人,現在就給我滾!”
那女人被推的後退幾步,臉色變得驚恐難看,大氣都不敢出,推開在圍觀的眾人,一瘸一拐的往醫院外走。我不由得笑了,看來還真的是一物降一物呐!
男人見女人走了,臉色才微微轉好,伸出手來“見笑了啊!兄弟,改天一定給你賠罪。”
我不留痕跡跟他輕輕一握,他力道很大,絕沒有試探的成分,反而給人一種親近有力,我輕輕一笑“這沒什麽,我不會跟一個女人計較的。”
男人淡淡的掛著笑意,雖然氣色很好,但略白的臉色,明顯是氣血不足,而且剛才跟他握手我明顯感覺手心冰涼,一個念頭蹦上心頭,他是失血過多,引起的病發症。
我笑了笑“我們兩個大男人就別站著說話了,看你氣色不好,還是多休息要緊吧!”
他應了一聲,也沒有跟我客氣,推門進去,見梆子已經坐起來,細細打量著男人。
那男人微微一笑“打擾了!”
梆子看了看我“不關我的事!”
我暗暗苦笑,還真是不識好歹,畢竟人家給足了面子,這樣搏回去,很打臉的,真是奇怪了,那股圓滑勁此時已經蕩然無存,這種鋒芒畢露讓我都有些不適應,我呵呵笑了“別見怪,我這兄弟脾氣不好!”
那男人呵呵笑了“咱們就算是扯平。”
我笑了笑,也沒有應什麽,我換身衣服,剛準備出門,梆子抓著我,跟出來,見他鬼鬼祟祟的,我連忙說到“你現在還不能出院,傷筋動骨怎麽也照一百天。”
梆子瞪了我一眼“不行,我還得跟著你。”
我無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跟著我做什麽,歇好了再說!”
梆子瞅了瞅還在睡覺的男人,用手指扯了扯我的衣角,“讓我歇著也行,不過你得給我換個病房,我見那個男人不爽。”
我這倒是摸不著頭腦,
苦笑一聲“人家既沒有招你,也沒有惹你,就根本算不犯不著讓你煩吧!” 梆子壓低聲音,伏在我耳邊“他是道上的人,也絕對是個名頭在外,殺人不眨眼的主。”
我有些奇怪了“你怎麽知道的?你見過他?”
梆子呡了呡嘴“那倒是沒有,我以前也是混過一段時間的,這是一種感覺,很準。還有只不過咱們乾的是見不得光的行當,我怕他會杠我們一下,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我自然知道梆子說的不假,像我們這些人,那警察逮住,恐怕連無期都不會判,直接一槍給斃了!像那種黑道上的人,跟警察的關系也是杠杠的,聽梆子說的我心裡直突突。
猶豫了一下,“不行!你還是不能跟著我,你這麽莫名其妙的跟我走了,人家就算不想起疑心也難,他估計還不知道你我的身份,你先在這兒養著,三天以後我來接你!”
梆子點了點頭,就回到病房。
我剛要去辦出院手續,就迎面碰上剛才的女護士,這女人雖然算不得什麽美女,可是真身材也是一流的, 一身護士短裙,簡直是前凸後翹,美腿也是筆直,見她向我走來,眼中竟然有些不屑,我又無語了,肯定又是什麽地方得罪她了!而且是莫名其妙。
她忽然翻了我一眼“我看你最後還是被趕出來了吧,孬種!”
我嘿嘿笑了,四下在她周身打量著,“一見到你就沒有好話,嘖!真是白瞎了這麽好的身材。”
她兩眼一瞪“哼!你……你個色胚。”
跟這樣的女人鬥嘴有時候也是門消遣,見她滿臉通紅,我心裡居然有點欣喜。
她緊握著嫩拳“你就是欺軟怕硬,你怎麽不跟陳漢隸硬碰,我鄙視你?”
我有些好奇“陳漢隸?你認得他,哦!對了!人家妻子還說你是小三呢?現在我有點懷疑這是真的假的呢?”
她冷哼一聲,“那女人胸大無腦的,我只是給他打了一針,偷看了他一眼,畢竟人家是英雄嘛!那女人就打翻了醋壇子。”
我也聽出來了,這護士還真是崇拜啊!我笑了笑“英雄,我倒是沒聽說過這類英雄。”
“一看你就是個土包子,能知道陳漢隸,他可是我們金城的地下將軍…………”見她的聲音訝然而知,捂著嘴巴,一副說錯話的樣子!
我裝作不知所謂的樣子,“你說將軍,這年代哪有什麽將軍啊!一聽就是扯謊。”
她急得眼淚都打著旋“你懂什麽?土鱉一個,他是就上無冕將軍。”話音剛落就跑過我身邊。
我玩味的笑了,早知道那男人不簡單,看來棒子真的猜對了啊!只不過比我們想象的更加權勢通天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