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吱吱聲響起,像是磨牙,有些讓人毛骨悚然,我脖子都有些發酸,機械性的開始扭轉起來,心臟都提到嗓子眼,不由得後退幾步,才感覺腿都有些發酸。
那聲音就突兀的響了一聲,周圍就沉寂了,靜,我攥著手裡的銀燈籠,手心裡都沁出汗來,我不由的開始心慌起來,忽然我身後一涼,我提起銀燈籠作勢打下去,忽然我猛然看見那張臉,這才停住了手。
我不住的歎口氣“雪,……雪啊!想嚇死我啊!”
雪蒼白無力的臉上,湧上了一抹笑容“你也會有怕的時候啊!”
我尷尬一笑,暗暗說到:就這鬼地方,人嚇人嚇死人啊!見她一個踉蹌,我急忙扶住她,這才發覺她的手居然那麽冰涼,甚至散發著濃重的寒氣,就像夏天冰箱裡冒著的冷氣,幾乎能滲進衣服裡。她急忙將手抽回去,虛弱的說了聲“我沒事。”出於安全起見,我們還是睡在夾板上,我總是覺得這昏暗的船艙裡,總是讓人發毛。
雪躺在我不遠的圍欄上,任由風吹動著她的臉頰,她很享受一般,陶醉著,仿佛那樣的柔和,多情。
“你怎麽一直看我?”
她忽然看著我,我眼神一躲,隨即一抬頭,巧合的撞上了頭頂的鐵圍欄,疼得我呲牙咧嘴的悶哼一聲!她不由的捂嘴笑了,笑到清純極了,像一朵柔美的茉莉花,悄悄綻放,我看著她幾乎忘記了疼,楠楠說到“真美啊!”
“美嗎?”她看著我,眼神有些迷離,“那如果我有一天化作一個老女人,就一定醜的可怕!”說著她不由自主的捋捋發絲間那白絲,眼中盡是玩味!
我一愣,心裡忽然隱隱作痛,連我自己都將她看作了貝貝,我剛要開口,忽然船艙裡傳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吼聲,像是深夜裡哭嚎的夜貓子一般,很是刺耳'難聽,隨即“咚咚咚”的撞擊聲,這沉悶伴著船身猛地一顫,我越發肯定這鐵皮古船裡,肯定不一般。
我再看雪是她已經椅在圍欄旁睡著了,我不由的苦笑出來,她的心還真是大啊!
我看著漆黑的海面,永遠也望不到盡頭,沒有星辰的天空,昏暗一片,我不由開始擔心起來,龍崗他們什麽時候能找到我們,那船棺墓葬群裡到底藏著什麽詭異的東西!想著想著,可能是折騰了一天,實在是累了,不由得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時太陽已經很大了,陽光照的眼睛都睜不開,用手當了當,才勉強的適應過來!見雪還睡的很沉,我脫下外套給她蓋上,她的傷口居然還在滲血,臉色慘白,我一摸她的額頭,這一下可把我弄得無可奈何了,她額頭滾燙的厲害,豆大的汗珠密密麻麻的布滿額頭,身子還不止的發抖,我有些發了!總不能見死不救,但又怎麽救呢!看著破舊的船艙,只能進去找找有沒有什麽藥品之類的東西!
原本我也是不想惹麻煩,畢竟這艘鐵皮古船,古怪的很,看著雪,她確實是一個讓人可憐的女人,再看看這麽大的太陽,我也鼓起勇氣來。
管他是鬼是怪的,我就不信非要我碰到,我走進船艙,見那些瓶瓶罐罐的散了一地,而且全都是碎裂的,幾乎沒有完整的瓷器,好在各種金銀玉器還勝在結實,也是琳琅滿目,雖然布滿灰塵,但也絕對是些特別值錢的物件!我不由的開心起來,這些東西要真是帶出去,我可真是發了!只是一瞬間我忽然又開始後怕起來,因為那張桌子上還零零散散的擺放著發霉的飯菜,還有幾盒方便麵,
我拿起來,一看正產日期分明是這一年以前,我忽然想起梆子說到的那個團夥,按說不可能這麽巧,但我多少不是滋味,心裡也不由的一顫。 看樣子應該是他們在吃飯時,發生了什麽可怕的事,在看地上的碎片,還有一片狼藉的船艙,我不由的開始好奇,到底是什麽東西,能有這麽大的破壞程度,還有這裡的人呢?地上連一絲血跡都沒有,要是說誰會無緣無故的拋下這一船的古董,那人的腦子保證被驢給踢了傻了吧!
我想不通的是誰會給一搜古船搭上一個鐵皮,看樣子像極了一搜先進的遊艇,這古船裡是不是有他們死命惦記的東西!我心裡慢慢的疑惑起來!
看樣子應該是同行,也是得了手,滿載而歸,但回去的途中出了大變故了!我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可以解釋!大腦裡杜轉出自己準確的推論。
往裡走,下了一段樓梯,裡面更加的陳舊,依稀可見的蜘蛛網,還好是白天,雖然昏暗,但也能看清東西!
這船艙的過道裡,也都堆滿了大大小小的鐵箱子,雖然雜亂的堆在一起,有的甚至已經裂開,看樣子像是木頭,但裝箱這麽正中,看樣子也絕對不是普通的木頭,我拿起聞了聞,確實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說不出什麽問道,只能說很香,比檀香木清雅,又有沉香木的沁人心脾,我挑了一小段,塞進背包,剛想在多拿一些這香木,忽然我看見過道深處,竟然站著一個人影。
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因為太遠,加上光線的陰暗程度,我分不清是男是女!我被他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我試著叫了兩聲,但都沒人回應,他就怔怔站在那裡,我不由的胡思亂想起來,該不是我又遇到東西吧!最近總是運氣不好,我走進幾步,拿起一根有些份量的香木,瞄準就扔了出去!
只聽“撲通”一聲,清脆的很,像是砸中了什麽硬東西,那香木,反彈了半米遠,忽然一股濃重的香氣彌漫開來,整個船艙的過道裡都是香味!
我打起膽子,往裡走,要是換作幾個月以前我估計打死也不會往裡走了,但現在膽子無形中磨練了壯了些,我越是靠近那人影,那香味就越濃重!
忽然一縷光線剛好照在那人影上,我這才看清那是一棵人形的樹,不怎高,一米七八左右,有嫩綠的枝葉,尤其是那四根粗大的四根樹枝,遠遠看去還真想人的胳膊腿,只是樹頂端一顆橢圓的樹根,到還是真像人頭,怪不得我會以為那是個人,只是我從來沒有見過樹根會長在頂端的樹, 那樹根確實特別,雖然盤根錯節的,但卻也有微紅色的小葉子,像極了初春柳樹發的幼芽,那香味像是從芽子裡發出來的。
不知道我還以為是什麽鮮香的茶葉,但那卻更像是什麽奇異的香料,真不知道我們那些同行,哪裡搞來的。又不是我一個人嫌他太重,又沒什麽工具鋸斷一半,我隻想把它扛走,就算值不上什麽錢啊,放在家裡夏天還可以熏一些什麽蚊子蒼蠅呢。
我鄭胡思亂想,忽然“吱吱吱”一聲,我松散的神經,馬上繃緊成琴弦了!
“吱吱吱一”
我不住的後退幾步,險些一屁股坐在地上,我忽然瞧見那血淋淋的斷手,在過道裡緩緩向我爬過來,延伸一路的血跡,還有濃重的血腥味,我分明看見那血肉裡微微轉動的骨頭關節,我才感覺恐懼,那幾乎超越了我的認知。
眼看著慢慢逼近,我腦子裡就像是充血似的,心想乾死它,我就活,我暗暗告誡自己,越是這個時候,就越要冷靜,我還要活著回去,見貝貝,我答應她的紫蔓倫陀螺還沒有給她,我什麽還沒有弄清楚,我還不能死啊!
我隨手抄起根略長的香木,使勁的往地上打,就在接觸到地面的時候,那隻斷手,忽然粘做一團血肉,腥臭難聞,忽然它開始距離的收縮起來,就在我眼前,赫然出現一隻手掌大小的“人頭”,就和我打碎的那顆一模一樣,還分部著細小的鱗片,只是比之前的略小了許多!
忽然那人頭,猛然張開大口,兩根細長的牙齒,足足有十幾厘米,作勢朝我滾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