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多遠我就看見梆子不知道從哪倒騰出,一根寬木頭,見他悠哉悠哉的躺在上面,向我招手!我一見那怪魚心裡就忐忑不安的,雖然它一動不動的浮在那裡,但也保不齊什麽時候就一口吞了我們。我正在猶豫過不過去,就聽見梆子喊了一聲“這魚是假貨!”
我半信半疑的攬著垂在一旁的繩索,慢慢靠近,就是因為剛才被你怪龍給嚇出毛病來了!到現在都真假不分了!
我遊了有幾分鍾,就看見那燈籠魚的半側居然都是木頭做的,只是給魚皮外側,襄了一層厚重的青銅齒輪,用鎖鏈固定住,只是現在鎖鏈已經斷成了幾段,所以沉在水底才能漂浮上來,這樣精巧的古代工藝,我倒是頭一次見到,只是這麽大的一條魚,要是只為了做一副死人用的棺材,簡直是沒有必要吧!
費了半天勁,我和梆子才相繼爬上這魚的身上,此時就像是浮在水面的小島,不得不說這魚尾到魚肚中間,居然有一條小巧的過道,一人多寬,直直的通向那副水晶棺。
這梆子還是賊性難改,一見到棺材就渾身是勁,就連身上的傷,似乎都好了大半,還說什麽賊不走空,是老祖宗的規矩!我自然知道他的念想,就隨他去了。
那是一副上好的水晶棺材,能清楚的看見棺中的女人,一襲白披在腰間,但是面容確實清秀的很,我不禁有些疑惑,難不成這女子是少白頭。我正百思不得其解,就看見更加不可思議的一幕,那女子都雙手,居然布滿了棕黃色的褶皺,一層層的都有幾尺多厚,依稀可見的老年斑,深深淺淺的點綴著,和她那張細膩的臉完全不相符,腦子裡竟然蹦出四個字來“返老還童”。
雖然連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我拍了拍梆子的肩膀,而他的眼神居然盯著女子腰間的一枚印鑒,還出了神。我手剛觸碰到他的衣服,他忽然一下從地上站起來,怔怔的看著我,眼神凌厲的像是無數刀刃般鋒利。
我跟他的莫名其妙的弄愣然,他忽然開口說到“你是不是海安蕭家人?”
我頓時一陣詫異,居然能從他嘴裡聽到這兩個字,海安,這是個我從來沒有提過的地方,是蕭家二十五年前的大本營,後來隨著祖父的歸隱,已經淡出了成個圈,就連我也是從顏雲峰嘴裡聽到的,而梆子壓根兒不可能知道。
梆子見我臉色怪異,就說到“那印鑒上刻著海安蕭家,我知道你也姓蕭,我就想問問有沒有什麽關系,嘿嘿!。”
見我沒有理他,梆子嘿笑著“就當我沒說!”說完又繼續鑽研水晶棺。
我一怔連忙去看那方不怎麽起眼的印鑒,果然刻著這幾個字,而且那字跡我太熟悉了,祖父的書房裡都是這一筆連成的草書,這絕對是祖父親手刻上去的,一時間種種的疑惑讓我腦海裡深深印上了一個問號!
而我在看女子的面容,居然感覺這麽熟悉,但是又怎麽也想不起來,只是懵懵懂懂的記著我見過她,那記憶太迷糊了!甚至有些不真實的,更像是夢境。
而我回過神來,梆子正氣憤的坐在地上“草他娘的,還以為這回碰到好東西了,敢情是光能看摸不著,這是他娘的什麽狗屁鎖。”
梆子也是開鎖的老手了,要是他都開不開,這鎖倒是成了奇葩了!我也好奇心作怪,就湊過去,但是一見那連心鎖,我整個腦子都猛地顫動一下,要是剛才祖父的印鑒不能說明什麽,這連心鎖確實讓我震驚,因為從小到大這是我拆解的第一把鎖,從五歲起,直到八歲,整整三年,我才徹底搞清它的內部構造,
祖父也是手把手的教我什麽零件之類的組成,所以我記憶猶新,祖父說過,這連心鎖是蕭氏祖先親手所創的,只是用來幹什麽,我到現在也沒有得出什麽答案,每次問老領隊,我能感覺到他絕對知道什麽,但又不能說出口,只是說,我早晚會知道,要我別太執著什麽,總之就是他不能說之類的話。我本來倒是沒怎麽在意,只是他越是這樣說,我越是想知道,直到今天能在這裡看見屬於蕭家的兩件東西,我倒是奇怪的很,這裡面躺著的女人,難道會和蕭家有什麽關聯。
而對於連心鎖,也有規矩的,凡是蕭姓人,都不能開鎖,否則天誅地滅。雖然我是不信什麽的,但是祖宗留下的什麽東西,一定有道理,而且現在我也沒有搞懂這連心鎖究竟有什麽,“不得開”的玄機!最重要的是,知覺告訴我,這個女人和我之間像是有一種特殊的聯系,這種感覺很奇妙,我不想打破。
梆子見我不說什麽,以為我不會開,就安慰到“這鎖這麽怪,連鑰匙孔都沒有,開不開不怪你!”
我啊了一聲,“沒事,沒事!咱們趕緊出去吧!”
梆子也表示同意,“這種地方待的時間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死了,還是活著!”
就在我們剛剛敲定時,整條魚身忽然開始往下沉,我腳步不穩和梆子一頭栽進水裡,連下水時都沒有顧得上換氣,硬是喝了四五口水,等遊上來時,那條大魚已經沉下去了,整個水面風平浪靜的,我和梆子雙手抱著那根圓木,腳蹬著洞壁往前劃,雖然不怎麽雅觀,但借著水浪的也省下了不少力氣!
在這終年不見天日的暗穴裡,分不清白天黑夜,連著幾番的折騰,我和梆子幾次死裡逃生,現在也是筋疲力盡的, 如果還是出不去,估計就再也難出去了。
果然滑了不知道多長時間了,就見不遠處,居然有一團亮光,我和梆子像是見著沙漠綠洲似的,整個人血液都開始沸騰起來,只是還沒有到光源處,就看見零散的飄來幾具模糊的影子。離得進了,都能聞見濃重的腐臭味,而此時一個血糊糊的臉就從我身後劃過,睜著兩隻透圓的眼睛,雖然已經不成樣子了!但我還是認出來,他就是之前的二流子。
雖然不知道他怎麽會死在這了,但是相比那些6續飄來的屍體,他應該剛死不久。只是他渾身上下並沒有什麽明顯的傷痕,但是那張臉卻像是被刀劈斧砍似的,其余的屍體致命傷都在頭頂。我和梆子暗暗心驚,這得死了多少人啊!看樣子都是那些筆記上記述的犯人,但是被砍死這實在是不可思議啊!
而就在此時,梆子臉色一變,雙腿就開始在水裡撲騰起來,濺起一大片水花,幾乎一秒的時間,梆子整個腦袋就快浸到水裡,我剛要拉他,忽然雙腿就像是被人給緊緊抱住,一直往下拽,任我怎麽掙扎都掙脫不了,只能癟著一口氣,自己探下身去,這一看到真是讓我倒吸一口涼氣,只見一個帶著潛水鏡的外國人,不知道什麽時候把一塊大石頭系在我腰上。
我整個身子開始迅的下沉,我清楚的看見那外國人身上,居然穿著迷彩服,我一瞬間意識到了,那身衣服不就是那些假特警穿的嗎?怪不得每一波進去的犯人都沒有活口,原來不是古墓凶險,而是有人不讓我們這些人,活著出來!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座死人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