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軍一邊給我處理傷口,一邊道“海子,不是我說你,就你這細胳膊細腿的,根本不適合這一行,你呀!就是坐辦公室,提筆寫字的料!你看看你渾身上下都傷成什麽樣了!
我撩了他一眼“不試試怎麽知道不行?至少我不後悔就行了!”
廖軍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笑了“的咧,算我白說了!”頓了一會“你的腿還能往上爬嗎?不然本少爺屈尊降貴背你一把。”
我白了他一眼“不用了,你走你的,省的又說我欠你什麽?”
“切,你就是頭驢,死倔脾性。”
“穹叔呢?”
“前頭守著呢!”
腿上的傷我自認為很重,因為下手的力度我還是知道的,但是一看居然只是劃破一層皮,看著滿是血跡斑斑,根本就是不該留下的,不由想起脖子上的冰鎖,我下意識身後竟然冒著冷氣,心想:老領隊說什麽隕石的碎片,他娘的不會有輻射吧!要是平常治傷,最後在要了我的小命,這買賣不劃算。我看廖軍吃得盡興,將冰鎖掏出來,雖然戴在身上也有一段時間,但是我還真沒有怎麽研究它,就是那種扔了可惜,留著沒用的存在,如果薑皓能給我說幾句好話,八成便宜點就賣了,唉!誰讓那小子討厭呢!現在我就是砸了,他連個碎片都泵想要。
我敲了兩下這冰鎖就像石頭一樣,死活都發不出聲,淡藍色的透明光澤,像一把方鎖,用晶瑩的鏈子穿在中間,倒像是一件精美的藝術品,中間鏤空處隱隱有些金紅色小點,密密點綴在深處,像是一片豐收的金色沙田,然而我再細看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我一揉雙眼頓時感到莫名,他娘的還會變魔術不成。
“海子,偷偷摸摸的幹什麽呢?”
廖軍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我面前,不由分說的把我嚇了一跳,我一攤雙手“你們不就是想要它嗎?”廖軍臉色立馬變了,一把推過我的手“你想死啊!這東西可不止是我們想要,不想有麻煩,別作。”
我看他一臉嚴肅,一時不由的好笑,立馬將東西收起來,“你放心好了,我還沒有那麽傻!”頓了一會“走了,廖大哥!”
沿著樓梯一直往上爬,昏黃的燈台映著暗青色的樹壁,足足幾時平米寬度的螺旋石階被照的通明,越是往上燈火越亮,好似前方就有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
遙望著看不到盡頭的石階,我的腳都發軟,重的像灌了水銀似的,一步步都走的艱難,忽然腳像是被什麽刮住,冰冷透進褲腿,我低頭一看正巧,只見一隻血淋淋的斷手正彎曲著,勾住我的褲角,我腦袋翁的一聲,瞬間清醒的很,我剛想叫不遠處的廖軍。
“吱拉!”一聲,只見那血手猛地一翻身,手心朝上,一隻手機大小的白疽像是純白的泡沫,伴著暗紅色的血肉,一下子湧了出來,那血手中間立馬牽出一個鏤空的血洞,蜷曲的白疽像一隻超大號的水蛭,朝我湧來,我嚇的一怔,伶起手槍給了它一哆嗦,瞬間火藥味十足,我正眼一看那白疽竟然沒影了!
我一時間急了,上下抖索,生怕黏上我。
“海子,你沒事亂放什麽槍。”
我一看廖軍剛想說話,只見那隻白疽此時就落在他肩頭,伸長的圓柱嘴頭,像是要下手,我頓時極了,來不及多想,“砰”的一聲射了出去。我槍法說不上好,心裡一陣後怕,但是一看廖軍除了愣在原地,可以說毫發未傷,不由的暗歎一聲:今兒運氣牛逼了。
“蕭離海,
你大爺的,想謀殺啊!” 我揪起地上的疽,翻了他一眼“我是想殺它!”
廖軍一看白疽瞬間僵化了,“屍疽啊!蕭離海一會不糗你,你他娘的竟會找死啊!”
我頓時愣了,瞬間嗅到一種淡淡的腐臭,心裡頓時翻江倒海,屍疽一般都是成群結隊的分布在光亮的暗穴裡,體內毒素能夠瞬間麻醉一頭牛,只是西域常見,所以我一時間沒有想到。
“吱拉!”聲慢慢轟鳴,我低頭一望只見樓梯下密密麻麻的屍疽像是遍地的棉花套子,往上湧來,層層疊疊的都數不清。
“跑啊!”
活不多說把腿就跑,忽然腳下被什麽一拌險些摔了個狗吃屎,正眼一看只見一具無頭屍體赫然橫在石階上,渾身上下都是血淋淋的暗洞,下半身已經被蠶食的只剩一個骨頭架子。
“走啊!”
“他身上有地圖!”
一看後面的屍疽爬的飛快,我也顧不得什麽,“掩護我!”
“砰、”一顆子彈幾乎貼著我的臉, 劃過,我被嚇看一跳“奶奶的廖軍,你看準了在打,差點要了老子的命!”
廖軍一撓頭“墨跡什麽,快點頂不住了!”
那張地圖幾乎是綁在屍身的肚皮上,層層疊疊的繩子密集繚亂的很,我手腳並用,連拉帶拽,邊應聲說“你大爺的,頂住啊!”
“轟隆!”
只見一個巨大的石球從上面滾下,我著急火療的,一把摁住屍體,生生扯下那屍身的衣服“老廖,快閃開!”
“轟隆”
廖軍一個蹦啊!差點給跳廢了,石頭幾乎貼著他的小兄弟蹭過去,這個疼啊!就差破童子功了,廖軍一扯大腿,竟然叉開捂著,一副心疼的模樣。
我一個勁的捂嘴偷笑,這他娘的真是慫啊!然而我一看地圖,整個瞬間呆愣在一旁,兩隻手竟然止不住的發顫,“啊”的一聲,竟然甩手扔了出去,腦袋轟鳴聲不斷!
“你大爺的,好不容易才拿到的地圖,手賤啊!”廖軍剛一撿起,竟然也是一愣。
我立馬回過神來,搶過地圖,而最下方的標注竟然是:校尉蕭靖禮。我起初的激動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我只能讓自己盡量冷靜下來,我俯身打量那具無頭屍體,看樣子應該是比我們早一步進入墓穴的土耗子,死了也不會超過兩天,我心裡真是裝滿了無盡的迷霧,祖父的東西又怎麽會落到他們手中,難不成是他們半路撿到的,我寧願是他們掏高價淘來的,也不願意相信祖父會死在在裡。
然而緊接著的一句已經模糊不清的字跡,讓我整個人都為之一顫:離海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