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嘶吼聲淒厲至極,比夜貓子死哭還難聽,渾身毛骨悚然,那青銅門顫抖的抖著泥土,我生怕什麽怪物一下子從門後跳出來,所以一個勁的往後躲,就差一頭躲進牆縫了。忽然門縫裡慢慢湧出一道道黑油,惡臭難聞,從門縫了四射開來,藍眼男子臉色一變“屍油!”
我頓時頭皮發炸,他姥姥的,不會又是薑,(薑同僵,一般盜墓賊都偏信這一說,口忌),雖然我在東陵也碰見不少,但是直到現在我都心有余悸,恐怕就是留下陰影了,要不是又有了線索,我寧願一輩子都不再下墓,不僅是因為我本身覺得這一行當缺德,而且他娘的稀奇古怪的東西就是多,保不準哪天這條小命都保不住了,怎麽說我也是三脈單傳的,總不能還沒有結婚就嗝屁了吧!那也太虧了!
眼看著黑色屍油在慢慢湧動,我們不住的後退,忽然“砰!”的一聲,青銅門瞬間被掀起,一方漆黑的木棺映入眼簾,溢出的黑油像是一道道濃稠的醬汁沿著棺材的縫隙,一直延伸到地面,那濃鬱腥臭的鋪了一地。
那副黑棺就堵在青銅小門後,半裸露著一條縫,隱隱看不清楚裡面,只是感覺惡臭難聞,我不由的皺起眉頭,按理說腐氣越重,怨氣越深,尤其是那一封黑棺,極具煞氣,我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壓製著我。
黑臉男子端起機槍,依舊面無表情,我剛要阻止,卻已經為時已晚,只見一陣烏煙瘴氣的掃射,那棺槨頓時四處冒油,順著無數圓潤的彈孔,往外湧著,那撕心裂肺的吼聲瞬間淒厲起來,我心裡一顫就像被什麽東西瞬間擠破,碎了一地…………
只見那棺槨劇烈的顫抖起來,像是立馬炸裂開來!我心裡怯生生的想跑!但是腿就像打了麻藥沒有一絲一毫的知覺,那嘶號愈發沉悶的歇斯底裡,藍眼男子並沒有任何驚慌,反而像是見多了這種場面,麻木似的點點頭,黑臉男子像是明白了什麽,隨後一多索子彈打在那青銅小門上,奇怪的是那嘶吼聲瞬間消失,好像壓根兒就沒有一樣!我心裡一陣嘀咕“看來能到這兒來的,還是有點本事的!”
我們鑽進青銅小門,裡面的景象確實和這狗洞青門簡直是天差地別,可以說這是一個十分精致的墓室,無論是壁畫裝飾,還是規格墓葬那絕對可以算得上是皇帝的待遇,青銅玉器琳琅滿目的散放在墓室周邊,一方襄玉的金棺輝煌的擺在墓室正中,莊重威嚴,棺前兩匹青銅駿馬足足兩米多高,身上的玉甲純白透明,散發著寒氣,一看就是千年以上的寶玉。零零散散的樂鍾齊齊的擺放在鐵架子上,個個也是雕刻徐美,底部都襄著閃耀的黃金,那是一副齊全的樂器,但是奇怪的要比一般的樂鍾大很多,估計有一個成年男人的高度,氣勢恢宏。棺槨周圍更是耀眼,數不進的寶石,水晶密密麻麻的灑在地上,如同夜空裡五顏六色的繁星,美的奪目。不難想象墓室主人生前是何等的尊貴奢華,一時間我們竟然愣在當場。
只有那方橫在門口還在冒黑油的黑棺,是怎麽看怎麽別扭,好像壓根兒就不應該出現在這裡,我不免想到我們剛入湖時,那黑水似的湖面,因為我明明記得韓月說過他們所見的湖水是紅色的,那也就是說這墓塚裡絕對不會簡單,鐵礦只有在經過氧化時才會變成紅色,那應該是我們在湖面上看到的那座宮殿的磁力在搞鬼,我不得不佩服,當年風水師會選中這裡的磁礦來構造墓塚,這是一個幾乎接近完美的機關。那也就是說我們面前的知是這座湖塚的偏室,
因為按照風水這裡的墓口和暗道就太過小氣了。 “別動這裡的東西!”藍眼男子一聲猛和嚇得我回過神來,原來黑臉男子一見到寶物就貪念四起了!誰說不是呢?八國聯軍那時候克強組的中國不少寶物呢,現在也是死性難改啊,以前在外國留學時那博物館裡可是處處都能見到。但是在古墓裡這種貪念一不留神就會讓你長眠海底的,一般越是華麗的物件有可能是一個陷阱,就像越漂亮的蘑菇也是有劇毒的一樣。
黑臉男子低頭一顫,也沒有說什麽,只不過認識一看也知道他滿臉不高興,那粗氣證明一切,要不是他的臉色太黑,估計現在早已經被氣的通紅,只可惜黑的我都看不出來。
不知道為什麽,我的目光始終離不開那具黑棺,它既然橫在洞口就一定是有它的作用,說不準我們要被困死在這裡也不一定。
我看了一眼滿是戒備之色的藍眼男子“先生這地方不是我們呆的,我看還是早些出去的好!”
藍眼男子隨後看著我點頭說到“好吧!”
只是黑臉翻了我一眼,好像是我壞了他的好事兒一樣,殊不知他眼裡卻是貪念太深。
我也沒有理他,總覺得要趕緊離開這個地方,才會安全些,我剛準備抬腿只聽“轟”的一聲,那門口的黑棺像是一個隱藏了很久的炸彈,瞬間炸裂,只是不知為什麽,那棺材蓋子僅把洞口堵得個嚴嚴實實,幾乎同時我就看到那張滿是莒蟲的臉,沒有瞳孔的眼珠子裡都是蠕動的黑蟲,伴著“吱拉”聲化作黑油,黝黑的皮膚鼓起一層油光發亮的黑毛, 一身還滴著的黑油的腐肉惡心至極,尖長的黑指甲足足要有幾尺多長,可能是因為我早有心理準備,所以心裡只是驚的發涼,這他娘的是黑薑啊!這可是大boss啊!
藍眼男子也是嚇的夠嗆的,眼中神情有些呆滯,似乎有什麽不解,一看黑臉男子我頓時明白了,他手裡那顆還沒有塞進口袋的寶石居然還在發亮,我不禁暗罵一聲:狗娘養的,手真他媽的賤啊!
黑臉男子也是嚇的後退幾步,手中的寶石也盡數掉在地上,那黑僵猛然撲去,像一隻速度迅猛的黑豹,一下猛撲上去,兩黑搏鬥,那黑僵兩顆黑牙一路暢通,咬的那叫一個慘,我雖然不怎麽愛見黑臉,但是壓根兒也沒有想過讓他死啊!我也顧不得什麽舉起手槍,誰知手一緊,槍竟然被硬塞進進懷裡,我一怔,竟然是藍眼男子,他面無表情“你想讓我們都給他陪葬嗎?走!”
他拽著我直往洞外走,我壓根就沒有想到他力氣居然會那麽大,功夫也是一等的好,我硬是被提溜出來,竟然拿不出一點反抗之力,他一出洞口一腳踹上銅門,竟然沒有絲毫的猶豫,連我這個外人看著黑臉的祈求的眼神,聽著漫天疼痛的嘶吼心裡都不是滋味,我真的想不通她怎麽能夠那麽冷血的沒有人性。
我心裡就像打翻一壇辣椒油,火辣辣的愧疚燒的我支離破碎“為什麽不救他,他還活著啊!他是你的同伴,戰友。”
藍眼男子冷哼一聲“那是他自己造成的,換作是他一樣會這樣做。”
我一時間就像跌進了冰谷,這他娘的冷血的還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