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暗無顏色的河水,我們漫無目的的往前飄著,不知是水汽凜冽還是這裡過於陰暗,我總是感覺貝貝在瑟瑟發抖,盡管我有為她加了幾件衣服,看樣子也沒有什麽作用,我真的後悔帶她下來,而且自己也明明知道她的身體有多差,我真的怕她出什麽事,因為在這裡我確實沒有把握保護她,死亡實在太近了。
貝貝蒼白且冰冷的手,攥在我手心裡,漸漸的有些微暖,以前我不經過她的同意是很難碰她一下的,但是現在她反而不是那麽排斥我了,可能是信任吧!可以消除磨合。對於以前我認識的女漢子早已不複存在,或許那是她的偽裝,只是不願意任何人踏足她的領地罷了,而現在我似乎已經和她融合了,她不在需要任何的面具了。
水流擊進,似有似無的水聲有些嘈雜的緩慢。
老扣頭甩向四周的洞壁,盡管燈光有些昏暗我還是能瞧見,他那一臉市儈樣,“海子,你看這水道,整個是上面的溪流穿透而來的,源頭可能都在在這水底下,整個水陵,這工程可是不小,墓主子來頭估計小不到哪去,咱兄弟兩個,只有弄著硬貨,這趟活沒白來啊。”
我有些無謂的笑了笑,他還真是樂觀主義者,前幾次下墓我差點小命都不保了,這凶險啊!可不是嘴上能說的,半年以前我還是一個能混飯吃的裝逼小青年,以前也從不吃薑的,但是一入這一行,什麽白毛薑,黑毛薑蜂擁而來,估計比倒鬥的行家遇見的一輩子還多呢!可能就像要吃多了也要抗藥性了,見多了也就不怕了,我暗暗的給自己打些氣,免得到時候在女人跟前丟臉了。
似乎往前走水流的越發有些慢了,羊皮筏子也越發的在水裡打著圈,要不是四周有些抓石的鋼鉤子,我們估計都穩定不了重心了,實在沒了法子,我和老扣一人一隻船槳,一前一後的往裡劃,貝貝在前面看著路,真若不是這裡離城裡遠,怕麻煩,我寧願花錢租一個快艇,也不用這人工的了。
估計這裡真的到了死水區,這劃起來,還真是費勁,總覺得木漿都甩不動,像是插進一汪銅水裡,老扣也是累的上氣不接下氣了,我有些不耐煩的喊他“老扣,你他娘的,早上吃的是棉花,怎麽沒一點勁。”
老扣揮了揮手,“你大爺的,我可是用完了吃奶的勁了,…………不行了,不行了,……歇歇,歇會兒。”
看他一屁股拍在地上,我也是無語問蒼天啊,這人!唉!
殊不知,我剛想停手,忽的眼睛都有些發直,愣在原地,只見一團團的藍色火球照的洞壁都有些陰森森的亮堂,我們三人同是一愣,由遠到近,愈發的明晰,那是十幾艘碩大的木船,足足有那四五米高度的洞頂一般,但是還是有些距離,恰巧的高度,也能讓船在水裡有些波動,不是那麽死板,一色粽褐的船板,即使有些灰暗還是能看出,古樸但是不陳舊,只是夾板上依次高掛著幽藍色調的燈籠,乍看下去有些詭異的陰森,其余的倒是也平常,擁堵在不遠處,到也不是徐徐向我們駛來,反而擠在一起,像極了一道關卡。
老扣眼睛有些發顫,語氣都有些沒勁“這鬼地方怎麽還有死人用的冥船,真是晦氣,不然我們另起爐灶。”
我也有些心悸,雖說我平常也是常說無神論,當然也是無鬼論了,但是有時候場合也是表示懷疑態度的,至少人都是口是心非,“你就別學豬八戒取經,老打退堂鼓了,咱們是順流而下的,要想上去,
可是不容易,只能頭皮上了,怎麽也不能賠了臉面啊!” 老扣見我說的在理,隨即不再說什麽,畢竟他也有自己的打算,比如在晉升為自謀算點名利,讓自己多排上些號名。而我自己則還是想“做生意”,畢竟那侏紫蔓倫陀螺有錢難買啊!所謂換,我想還是成本太多,估計剩下的錢我是不會見到一分的,那卓老狐狸肯定把慌圓的那叫妥帖,漂亮。
貝貝此時倒是沒見害怕,到底是卓家的女小主,見過世面,她起初也是微微一怔,但隨後也就釋然了許多,我立馬想的她或許知道些什麽,見我要說什麽,她隨即像和老扣揮了揮手,示意我們過去,我剛坐下,她隨即一臉玩味的看著我,似乎我臉上長了一朵花,被她看的渾身發毛,不住問了句“你想說什麽?”
“你們聽過黃泉引路嗎?”貝貝頓了一會兒, 臉色在幽光的映照下蒼白的毫無血色。
聽她一說,我便接著話點“倒是知道有這麽一說的,春秋戰國時期,乃至後期的秦漢,水墓裡,多是這一格局的,只是有些風水學的方位不同,自然而然的布置也會天差地別,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不由的歎了一聲“黃泉路上,看來我們只能做成小鬼再進去了!”
老扣嘿嘿笑過之後,倒是沒再打退堂鼓,“那咱們可得趕緊進去了,不然好寶貝就撈不著了!”
貝貝鄙視一眼“貪心不足蛇吞象!”
老扣起初要是還顧忌貝貝的口袋裡的錢,現在卻也不再示弱“卓小姐,你若見過誰家的蛇能一口獨吞大象,我老扣倒是也願意瞧瞧,看那條蛇能被撐破肚皮嗎?”
貝貝冷哼一聲,不再說什麽,我無奈的看著鬥嘴的兩人,也是無語了,隨即打破僵局“老扣我們一起使勁,貝貝你看著方向,我們擠過去,記住千萬不能碰到那些船舶,鬼知道裡面還藏在什麽?”
老扣兩眼翻了翻,不耐煩的應了一聲。貝貝則是嬉笑著看我一眼,意思是讓我放心。
或許是休息半會兒,又把鋼鉤鎖取掉,減少了一定的阻力,我和老扣一起使勁,這充氣筏子還是緩慢的動起來了,微小的水流只能蕩起漣漪般的秋波,似乎沉寂的沒有一絲一毫的水聲,我隱隱覺得有些不對頭,要說水流的坡度還是有些斜坡,但筏子就像是拖著什麽重物似的,動起來都費勁,我心底不由的發寒,這地方,似乎一下子變得陰冷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