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見的隻有一片漆黑,洞口的圓形光亮也變得越來越模糊,我順著黑皮繩好像下到一半,我覺得左腳下好像踩到什麽東西,軟軟的好像還很有彈性,感覺像是一灘新鮮的肉糜一般,但我卻能感覺到另一隻腳卻懸在半空,我費了好大勁才拿出防水袋裡的探照燈,這一照,差點把我嚇的背過氣去,我看到一張沒皮臉,血淋淋的,眼珠像是被扣出來的,耷拉著外面。我的腳剛好踩在他的腹部,但奇怪的是他的下身幾乎是插在洞壁上的,而且保存的還很完好,肚子上的肉鼓起來,軟綿綿的,我暗暗慶幸,還好是個死人,他身上的衣服倒是光潔華貴,還秀之各種金絲樣品,像是漢朝的東西,必肯定生前是什麽不凡的人物,居然會死在這裡,想必墓主人肯定和他有什麽深仇大恨
,不僅把人家整成這樣,都沒臉了,死了也要讓人家陪葬,並且連一副棺槨都沒有,懸在半空還是倒差蔥,栽近洞壁,這是讓他死不瞑目的節奏呀。
我本想抬腳起來,畢竟老踩著人家,多不好意思,萬一踩醒了怎麽辦,我從下海的時候手裡就攥著那棵大蒜,到現在都暖熱了,本來路上是留著自己吃的,但也聽說過能辟邪,就長了個心眼兒留著呢,就在我剛抬起腳,準備繼續往下爬是,我忽然聽到腳下傳來“咯吱”聲,就像轉動脖子時的骨頭摩擦,我暗暗心驚,不會真是是活的,畢竟我從來沒有見過一個千年古屍有那麽柔軟,我都不敢看自己的腳下,生怕他會站起來咬我一口。我的手腳都以冰冷,我不敢看他,隻能一步步的往下爬,看著他已經離我越來越高,越來越遠,我暗暗松了一口氣,心想還好活著過來了,忽然一聲“呵呵”一聲,在寂靜的窄洞裡,顯得空靈詭異,我好像聽到笑聲,而且離我近極了,但是一閃而過,之後又變得寂靜起來,我暗暗想到是不是因為我太緊張聽錯了,我剛想往下爬,忽然那笑聲又響起了,近,聲音大極了,淒厲極了,好像就在耳邊一樣,我這次確定了,我不由的往上一看,卡在嘴裡的尖叫聲都嚇的發不出來,那張血肉的模糊,眼泡裸露的臉此時正和我臉對臉的看著對方,我嚇得手一松,一下摔了下去,還好我腰上系著鐵索,不然還不得摔死。
抬頭一看那無臉屍體已經不見了,好像憑空消失一般,我的心裡不由的發毛,這家夥不會是躲在哪個角落正盯著我吧,我抓住黑皮繩想往下爬,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和他們會和,在待下去,不是被無臉屍嚇死,就是自己的想象下瘋,我剛往下爬,身子一重,似乎多了好些斤險些把我帶下去,我暗暗奇怪,剛才怎麽沒感覺自己這麽重,難道……,我往下一看,只見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在我垂在腰間的鐵索上來回搖擺,像是一個人形,我拿探照燈一照,不是無臉屍,還是誰,我此時心裡的怒氣甚至把害怕壓下去了,剛才廖軍他們都陸續下去,都別提多順溜了,怎麽一到咯我都他娘的砸到我頭上,我不由的暗暗說到“無臉大哥,我上輩子也沒得罪過你吧,你怎麽就非纏著我不放,放了我吧,大不了出去之後跟你燒幾個美女。”
那無臉屍就好像一直垂在那,依舊沒有骨頭一樣,一動不動,我不禁有些奇怪,如果說他沒有活,那怎麽一直跟著我不放,我拿探照燈仔細照了照,他還是和剛才一樣,隻是脖子好像什麽纏住了,我一拉腰間的繩索,他就像一個拉線木偶一樣擺動起來,我不覺得松了口氣,原來是我從他身上過的時候無意間用繩索套住他脖子了,
怪不得我走到哪兒他跟到哪兒,我不由的說到“大哥,真是對不住了,不如我背你下去,好好安葬了吧!就當賠罪啊!” 我一把把他背在身上,他身形確實有些胖,但也沒多重,頂多也就是五十斤吧,就和以前背的銅人塑像差不多,我拽住黑皮繩,把他綁在身上,慢慢爬了下去。
快到底了,我幾乎都看到他們三個黑影了,就聽廖軍喊到“海子,你他娘的在上面磨蹭什麽呢?找到老相好是不是?”
我現在要是還有力氣,肯定要罵他一頓,隻是我已經喘的筋疲力盡的。離地就十米多了,我忽然感到背上一暖,我心裡一下涼到底,吞了一口唾沫,不會那麽背吧,真活了嗎?他娘的一直裝死不成,我的後背緊貼著他,雖然隔了泳衣但我還是一陣發毛,不覺得扭頭看他,這一看嚇一跳啊,他頭已經抬起的嘴忽然張大,一張血臉已是青筋漲出,耷拉在外面的眼珠晃來晃去,我本以為他是要咬我一口的,誰知隻是嘴裡噴出一陣惡臭,我看著他一下乾癟下來,變成一具木乃伊,我不由的惡心起來,以前在電視上看的金字塔的木乃伊就覺得反胃極了,現在就背在身上,估計回去不用減肥,就吐的虛弱了。
忽然我感覺脖子一緊,好像有什麽東西鏈狀的東西套了上去,冰涼冰涼的,很是舒服,我低頭一看,像是一條發藍光的鏈墜,像是一把小巧的青銅鎖一樣,一看就是好東西,我仔細一想,暗暗說到“原來你是心願已了啊!”
我此時也已經到了洞底,好像越往下空間越大,和我們剛開始想象的隻能容一個人簡直天差地別,洞底有一個大門,不知通向哪去。
我把那無臉乾屍也從身上解下來,坐在地上大口的吸著氧氣,廖軍一看到這東西嚇的急忙後退,嘴裡還嘟囔著“這什麽鬼東西,沒看出來你還有這嗜好。”
我白了他一眼“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穹叔一見到無臉屍眼神就沒離開過,好像見到什麽親人似的,抓住那乾屍的手,久久不放,如果不知道這乾屍是男的,我真的以為死的是他女人呢。忽然那隻獨眼瞪著我,我被嚇的一愣,隻聽他冷聲說到“這水晶屍你在哪發現的。”
我被他嚇的起初沒反應過來,隨即說到“你是說這無臉屍啊!就在洞口的半腰那兒吧!”我還不小心踩了他一腳。
老許這時也走了過來,看了一眼屍體“我們從那兒過都是都沒發現呢,看了你們有緣啊!”
“東西呢?”穹叔冷冷問道。
說實話我實在不喜歡他的態度,就像唯我獨尊一樣,我淡淡說到“什麽東西?”
那穹叔眼神鋒利的看著我“冰鎖在你身上吧。”
“呦,海子,你脖子上掛的什麽啊,還亮著呢。”廖軍插嘴到。
我翻了他一眼,狠聲到“閉嘴吧!”,廖軍捂嘴,傻笑。我之後看了一眼穹叔急忙說到“這東西可不是我偷的,是他給我的。”說著指著那具乾屍。
穹叔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轉身抱起那具乾屍放到一旁的石板上,一把拉過我,我竟擋無可擋,一下被他拽了過l來,冷聲到“磕頭。”
我一怔還沒反應過來,他就把我按在地上對著乾屍磕了一個頭,我從小到大怎受到這種屈辱,心裡很是氣憤,但反過來想,無臉屍都送我禮了,拜拜又怎樣呢,死者為大嘛,但穹叔也他娘的太過火了吧!我站起身來剛想說他,只見他“撲通”一聲跪倒在乾屍面前,猛地磕了個頭,頭上都青了,這人還真夠狠的,還好剛才沒按著我那樣磕,不然非磕出腦震蕩不可,隻聽他“稀裡嘩啦”的不知說了些什麽,我看了一眼廖軍,他也是滿臉霧水,反倒是老許,一副認真的模樣,竟沒有往日的調笑的姿態。
我才意識到他才是真的不簡單啊!藏拙倒是沒什麽,顯拙才是智慧,我抵了一下廖軍“那老許不簡單呐,深藏不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