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雙清冷的眸子裡,凝著一團寒光,凝望著懷裡的女人,只是那掉落在胳膊上的淚珠,卻讓楚逸心裡一怔。
在他的印象裡,唐詩絕對不是一個輕易掉淚的女孩,即使在和唐詩初遇的那個雨夜之中,女孩已經病入膏肓,只是硬撐著一口氣在雨裡攀爬,泥水濺了滿身,傷痕累累,雨水都在重刷傷口的血跡,只是為了向那個拋棄自己的劉子文,討要一個說法!
楚逸現在想起那一幕,心裡還是十分震撼的,他從未見過一個人類女子,能有她這般的堅韌和執著,哪怕垂死掙扎,也要一個已經知曉的答案!
哪怕就是當時,唐詩也沒有流出一滴眼淚,可就在此刻,居然哭了!而且是放聲大哭,就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在拚命的傾訴心裡的難過!
“楚逸……你混蛋……我已經一無所有了!你……還欺負我……我恨你!我討厭你!為什麽這樣對我!什麽演戲!什麽啊!你個無賴!我……只有你了!我……真的能拖累的,也只有你了!”
當那拳頭混亂的打在楚逸身上,慢慢傳來的痛感!楚逸終究還是心軟了!當楚逸突然察覺這個傻丫頭對自己有好感時,就已經後怕了!所以才故意疏遠她,甚至冷嘲熱諷,目的就是把這開始萌生出的愛意,抹殺!
只是他怎麽可能知道,早在一個月相遇的那天雨夜,楚逸為他包扎傷口之時,女孩已經將這一份依賴緊鎖在心底!在自己最無助,最絕望的時刻,她無疑賴上了這個男人!
連她自己都分不清是依賴還是愛情,只是她藏的太深了!楚逸發覺時,已經晚了!她徹底表露出來,連她自己都不不敢置信,會愛上這個讓她再度重生的死神!
而此刻唐詩的眼淚仿佛決堤的紅水一般,徹底迸發出來。她此刻就像一個小女人一般,緊緊的依偎在楚逸的懷裡,摟著楚逸的脖子,深深的吻在男子的嘴唇上!霎時,一滴鮮紅從兩人的嘴唇間流淌出來!沁紅了兩人的嘴唇。
唐詩擦過嘴角的血跡,“這是你欠我的!”隨即像是一隻受驚的兔子一般,從楚逸懷裡掙脫,匆匆逃去了!
而此刻楚逸卻像是僵硬了一般,愣在原地,抬頭望著紅色的彩霞,不禁苦笑一聲,這個女人恐怕是自己的克星了!
只是他深知,自己和唐詩之間卻相隔著無盡的距離!愛她,就是讓她生不如死;畢竟自己的人類的鬼姬,最終都會重蹈被心愛之人誅殺的厄運!這是歷代鬼君都不可避免的事!
望著消失在走廊裡的背影,楚逸想要伸手去觸摸,可只有那空氣中殘存的一絲,還來不及消散的余香!
蕭家別墅。
此刻楚逸已經推門進來,邁著懶散的步子,向往日一樣隨性,散漫,一雙清冷的眸子裡,似乎對所有的事物都不是很在意!
“楚逸!我們東哥可是付給了五千萬!你現在是怎樣!想反悔了嗎?如果你沒有用,就不要來應付東哥!”嬌嬌的忍耐似乎已經到了限度之外,所以就連說話的語氣,和自身的情緒都把持不住了!
楚逸對上女人厭惡的眼神,嘴角揚著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剛才已經說過我有急事!”
“收了他的錢!我自然我辦事!”只是話音剛落,楚逸的身形已經到了嬌嬌面前,毫無顧忌的捏起她的下巴,將那張小臉抬起來,掛著陰冷的笑意“既然你們這麽想死!我是不是該成全你呢?”
嬌嬌渾身猛地一顫,就連眼中都充斥著恐懼,楚逸一松手幾乎同時,女人的身子就如一灘軟泥一般,跌倒在地上,一臉驚恐的望著眼前這個恐怖的男人!
她第一次感覺到,一個人的眼神居然能震懾人心一般,似乎只要楚逸一動手指,自己真的會就此死在他手裡,那一刻嬌嬌從來不會懷疑,死居然這麽可怕!
“你……你不要過來!”
楚逸冷冷一笑,“喂!我有這麽可怕嗎?”
嬌嬌一怔,也意識到自己確實有些後怕了!一時間僵坐在地上!
楚逸將女人從地上拽起來,只是觸碰到嬌嬌那一雙白皙的手,楚逸的眼神卻不由的停頓了片刻,就立即離開了!
“你的手還真冷啊!”楚逸悠悠一笑,很是飄逸,但落在嬌嬌眼中,卻十分的邪氣,不由是抽出手來!
楚逸輕著語氣,打量著面前戰戰兢兢的女人,“你一個小妖留在一個凡人身邊,我真挺好奇,你有什麽目的!”
嬌嬌面色一驚,顯然已經變色“你……!”
“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只要不妨礙我的差事,我也不會拿你怎麽樣!最好記住我的話!”
話音剛落,楚逸就已經走進後院,留下一臉忽明忽暗的嬌嬌!
楚逸握著手裡那顆藍色的狐狸丹珠,在手中把玩著,只是想起剛才的一幕還是不由的捏了一把冷汗!
要不是去的及時, 再加上楚逸早有埋伏,硬是擋下了那隻三眼狐狸,最終把她絞殺,估計唐詩已經命喪當場了!
對於那麽個女人,楚逸也只能報以苦笑了!對她的感覺依舊是不清不楚!
只是那一吻,卻讓楚逸莫名的感覺有些香甜,依舊是個倔強無比的女人呐!要是那一晚楚逸沒有費工夫救這麽個女人,是不是沒有這麽多麻煩事!
可這世上沒有如果,只有因果!
後院閣樓,此刻蕭東不耐煩的坐在亭子裡喝著第十五杯熱茶。
“那是梟風是吧!楚先生到底啥時候來?”
梟風靠在牆壁上,眼睛不偏不倚的盯著閣樓的大門“我等無權過問!”
“喂!我才是雇主啊!還要我在這乾等著!有這麽玩的嗎?居然比少爺還不靠譜,呸!我去,什麽東西啊!把本少爺惹毛了!你們別想在京大的混了!”
“擦!”
一陣刀光閃過,一把散發寒光的長刀此刻就抵在蕭東的脖子上!
只見梟風面色嚴肅,一臉怒意“不得侮辱鬼君!”
蕭東也被嚇的夠嗆,本想著抱怨幾句,畢竟他娘的被勒索了五千萬!還敢臨陣放自己鴿子!發發牢騷在所難免!
居然碰上了這種一點就著的貨!蕭東心裡憋著悶氣,卻無處可撒,此刻還被梟風低著脖子,蕭東絲毫不會懷疑,這把刀會隨時割破自己的喉嚨!
而此刻那一扇緊閉的閣樓大門,卻碰的一聲,被打開,頓時一陣遮天蔽日的狂風,卷著飛舞的塵沙,鋪天蓋地而來!
頓時一個模糊的身影出現在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