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的一幕,我幾乎傻眼,簡直是鬼氣襲人,渾身都像是凍了一層寒冰,冷颼颼的,好在那光影只是停在那,沒怎麽靠近!五叔畢竟是見過世面的人,將那根已經快要燃盡的火把拋了出去,頓時那藍色光洞的深處,就燃氣熊熊烈火,劈裡啪啦的灼燒起來,藍色的火焰灼人眼。
那兵甲的金屬碰撞聲,也越來越清脆,響亮,仿佛是成千上萬的軍隊,鐵騎,相互廝殺,嘶吼聲,刀劍聲,震耳欲聾。
我吞了口唾沫,看著面前那藍色的火焰,在洞底蔓延看來,像是奔騰的藍色海浪,卷起千堆雪。不由問五叔“這洞口怎麽事?”
五叔嘴角掛著笑容,淺淡的都很難讓人察覺“那老頭子還是這麽精明啊!這雙龍盤旋的光洞,只要有一點微光,就會瞬間蔓延開來!不知道是哪位能工巧匠設計出來的,用來震懾一般的盜墓賊還真是好用。走吧!進去瞧瞧!”
我應了一聲,跟著進去,觸摸到洞壁,那是一種很清涼的材質,還能折射出人影,應該是琉璃,指尖一觸,剛好又能重合,我暗暗奇怪“這還是雙層琉璃壁,紅,藍兩色,要建造這種規格的琉璃通道,光是人力,財力,就算是古代的皇帝都很難做到!”
五叔撿起地上的火把,那熊熊的火焰,瞬間隱去,在我們不遠的地方,還有一點沒有燒完的衣服碎片,應該是瘦皮老頭留下的,我暗罵一聲:老狐狸!肯定是怕我們追上他,他利用這琉璃牆壁的反光原理,拖住我們!
五叔向我招招手示意我過去,他看著那牆壁,不由的笑了笑“來,離海!你看!”
我尋著指著的地方一看,只見那塊琉璃洞壁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小方孔,有針眼半大小,若不是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貼近一點,還能感覺到那小孔中,居然透著風進來,我看著五叔“剛才的陰兵都是這樣吹出來的。”
五叔點了點頭“還真是!”
我繼續說到“這墓裡居然有風,不知道從哪進來的?”
五叔臉色一變“咱們得趕緊走!保不齊那老頭子連出口都不給咱們留。”
“你說他們已經出去了!我想不至於吧!”
五叔搖了搖頭,沉聲說到“那老頭子的手段你還沒領教過,他可是陰毒詭詐的主。”
五叔都這樣說了!我也沒敢在耽誤。他是個老江湖了!根那瘦皮老頭的打得交道也長些,自然比我見識多。
一路走來,這光洞都是通透的很,仿佛就是一個水做的拱橋,透明晶瑩,走了十幾分鍾,才勉強看見那黑乎乎的洞口,雖然看著只有一步之遙的距離,但少說也有幾十米了!
我踩著腳底的琉璃,總是咯吱咯吱的響,就像是踩在水裡搖動著的玻璃,和水面碰撞的拍打聲,所以走起來,明顯搖晃了些,走不快!五叔也是夠嗆,看他走在前面扶著洞壁搖搖晃晃的,我就不由的好笑起來!但還笑出來,五叔忽然不走了,像是在等我!
見他沉著臉,不知道怎麽了,我以為他要跟我說什麽,就湊了上去,他好像沒看見我似的,耷拉的腦袋看著琉璃地板,出了神,我叫了他一聲,見他身形一怔,明顯是嚇了一跳,我倒不認為他是膽子小,肯定是想什麽,想得太入神了!至於我這個胡叔,可比胡彪那個慫貨有本事,有膽子,以至於我常常取笑胡彪,說他不是胡叔的親生兒子!他也總是乾瞪眼,沒什麽話反駁我。說起胡叔,胡五燁,也是我們海島上出了名的胡大膽,島上只有別人怕他的份,但從來沒見他怕什麽人。
對祖父都談不上怕,只能是敬畏,我曾經就見過胡叔親手砍掉一個男人的一雙胳膊,那大刀闊斧的就劈了下去,硬是連眼睛都沒眨,那時候我還太小,記不清那男人是犯了什麽事,只是從那以後我印象離的胡叔就比較讓我不敢親近了!所以無論說話做事,在他面前我都會把持個度,不讓自己太過分!可以說他和祖父是我唯一兩個至敬至畏的親人!
五叔臉色緩和過來“離海!你過來!”
我想也沒想的過去了,他忽然一直身子,一下跪在我面前,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剛想扶他,卻見他眼中居然含著淚水,我從沒見過胡叔流過淚,他曾說過,眼淚比血值錢的多,流盡了血,也不能流一滴淚,而我眼中這個比鋼鐵還強硬的胡叔,此刻居然熱淚盈眶。
“胡叔!你這是……這是幹什麽?快起來啊!”
我剛要扶起他,他雙手使力,將我掙開,堅毅的搖搖頭“現在起,你是蕭主,蕭家的主人!我終於有臉面去見老主了!我是該死之人,蕭主啊!胡五燁以後不能陪你共創蕭家的輝煌,以後的路都應該有你自己去走,切記絕對不能心軟,不能心軟!”
“我知道了!……胡叔……我都知道,你先起來!先起來好不好!”我有些慌亂的想扶起他。
忽然我心口猛然一陣劇痛,噴湧的鮮血從胸口往外流著,看著半蹲在地上的胡叔,手中那把尖銳的匕首,刺在我心口,我仍是不可置信!我怔怔的看著他,那平淡的雙眼,此刻居然是無比的猙獰!鮮紅的血絲充斥的雙眼,滿是怨毒的陰狠。
我不由的嗓子一股辛辣,一口鮮血居然從嘴裡噴出來,我身子像是被抽去了所以的力氣,一下癱軟在地上,整個人心口扭曲的像是挖心般的劇痛。
那心口的血液就像是噴泉一般,那一刻,我以為我要死了!看著面前我曾經的把他當做親人,一直敬畏的人,我無法理解,自己終有一天會死在他手裡。
可是盡管我不信,這確實事實,我費勁所以力氣!拂去嘴角鮮血,我的心都已經涼透了,我想說話,那辛辣的液體幾乎要從嘴裡噴出來,我勉強的咽了下去,看著面前的胡叔,硬是從嘴裡含著血噴出三個字,“為什麽?”
胡叔滿是陰狠的臉色,正對著我,一腳踹在我的心口,他這一腳,絕對是實實的踢在我心上,我痛的整個身子都扭曲起來,不住的往外咳血,身下血已經全部浸透我的後背,恍然間,我的身體都已經是冰冷的。
死亡,這一刻居然離我這麽近,我終於知道什麽是刻骨銘心的痛楚,如果此時一個陌生人殺我,我會覺得自己死的屈,但如今親人殺我,我的心卻已經寒的不知道死的滋味!這種痛苦簡直比千刀萬剮還有來的凶猛!
胡叔面色扭曲道“為什麽?你問我為什麽,為了……你們蕭家,我要跟我親人離散,數十年人不人,鬼不鬼的苟活著,到頭來……我得到了什麽……哈哈哈……我一無所有……說到底, 蕭靖禮那老東西,就把我當做一條死狗……我憑什麽要尊從他,他死了,我還要尊著你這個,毛都沒有長齊的小畜牲。”
他忽然止住了笑容,滿臉盡是陰寒“小畜牲!這地方不錯,死在這裡不屈辱!放心你現在暫時還有一口氣,暫時死不了!等這琉璃瓦片碎了,我要讓你活活的燒死,才能解我這些年的心頭之恨,好好享受吧!我的蕭主!”
我心裡寒的痛徹心扉,居然是因為這個他就要殺我。起初還不知道他的話是什麽意思,只是覺得眼前灰蒙蒙的,全身也是越發的無力,見他大步的跑向洞口,我心裡猛然一緊,渾身一顫,牽動了傷口,疼得我滿頭大汗,我費力的扭轉脖子,只見我身後的琉璃洞壁上,居然裂開無數到小口子,在琉璃洞壁上迅速的張裂開來,成千上萬個藍色的飛蛾,從琉璃洞壁中飛了除了,那飛蛾很小,個頭好比蒼蠅般大小,卻閃著幽藍色的磷光。
那藍色飛蛾在琉璃洞壁上,橫衝直撞的,凡是撞到的地方,就像是無數顆火苗,瞬間點燃,熊熊的火焰,伴著灼熱的熱潮,鋪面而來,我身上每個毛孔都像是被灌了火油一般,滾燙的難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