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叔忽然的插話,打亂了我的思緒,我見他緊皺著眉頭,眼珠子盯在那張圖上,像是發現了什麽!
我將本子放在他近前,不知道他疑慮些什麽,裝傻充愣的說到“有什麽鬼嗎?我怎麽沒看出來!”
五叔翻了我一眼,語氣有些無奈“這些年張老子怎麽教你的!整個一一問三不知!”
我嘿嘿乾笑兩聲“胡叔!我不懂不是有你這個行家嗎!說唄!別賣關子!”
五叔臉色一正“離海!別一天每個正經的,你可是蕭家都獨苗,顏雲峰是不是已經把產業交給你了!”
我見他一臉肅穆,不由的也調整一下心神,“就在這三個月了!”怕他胡思亂想我一概隱去了什麽所謂的五門大會,因為那說白了就是“五門審判會”,我也不想讓他過多的擔心些,沒有什麽意義的事情。
五叔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睛變得有些迷離“好,這我就放心了!他不愧是老主托付的人。”忽然他眼眸裡閃過一絲憂慮“離海!顏雲峰雖然是老主的好朋友,但你得處處提防著他,這人我也打過交道,是個人物,但是有一點這人有義氣,但這要對誰來說!還有他的手段,有時候甚至冷血無情,離海千萬要小心些!”
我應了一聲,看著五叔鄭重的臉色,我心裡不由的一緊,隨即說到“胡叔!怎麽岔開話題了!你剛說的什麽有鬼!講清楚。”
五叔臉色一變,緩緩的搖了搖頭,“這事等會有空說,先聽我說完。”
我無奈的一笑“行!您老說,我聽著就是!”
五叔抓住我的手,不留痕跡的塞到我手裡,面帶沉重的輕聲說道“這東西收好!它比我的命還重要!出去以後,帶著它,去京海,找薛尚,見到這東西,就已經亮明身份!他會幫你!切記他是除了你蕭家人之外的王牌,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能動用他的勢力,你只需要帶走一個人!”
我心裡怔了一下“誰?”
五叔語氣有些激動,“淺雪閣主,上官洛雪!”
我心裡疑惑道“她是!”
五叔故作深沉姿態“見了她你就知道了!記住我剛才說都每一個字,之後全部忘記,決不能讓第二個知道。”
我心裡不由得越來越緊,五叔這是怎麽了!像是交代後事一般,要是他真的出了什麽事,我怎麽根胡彪他交代,他苦苦找了十幾年的老爹,我怎麽找也得讓他父子倆團圓一下啊!
“胡叔!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五叔臉色變了一變,隨即又釋然了“你小子!我這是為你好,怎麽懷疑我不安好心嘛!”
我一把拉過他的胳膊“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出去,是不是該去見一見胡彪了!他找了你十三年,我知道他心裡放不下你…………”
五叔語氣帶著哭腔,但臉色卻沒怎麽變,他畢竟也是長著一顆知痛,知情的心臟,只是他的擔子太重了!壓的他無法想。“彪子,這些年怎麽樣?過得好不好!”
我見他低垂著頭,似乎想聽我說,但又怕聽。他葉自覺得愧對,自責,對於父親兩個字。
“他還是老樣子!就是不到十八就給人家打架,還把人家眼珠子廢了一隻,蹲了三年獄子!出來以後就沒有離開京海,我幾個月還見他在海灘賣燒烤。”
五叔臉色變得頹然起來“是我對不住他,連臨走的時候都沒來得及把他安排好,苦裡他了!彪子比你大四歲!今年都二十九了!還沒成家!我這個做爹的恐怕操持不了了,你幫我督促他吧!就說我讓你說的。”
我這才意識到,事情不簡單了!“胡叔!他是您兒子!都十幾年沒見你真不打算回去看看,至少也讓他知道你還活著。”
五叔不再說什麽,轉身走了,只是說了一個“好!”調子拉的長,像是一聲沉重,無奈而已傷感都歎息,還有一些我無法讀懂都東西!像是一根魚刺梗再喉嚨裡,咽不下,吐不出。
看著他的身影,則是顯得滄桑,說他是個老賊頭子,估計沒有人能相信!只會以為是一個弱不禁風的,小老頭!“賊”這個世上誰又想當賊,像他們那個戰亂的年代,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都成了奢侈,慢慢的鋌而走險,絕境逢生,到個鬥子只是為了讓全家人吃個飽飯,為這個不惜折了名聲,畢竟挖墳掘墓是缺德的勾當。
只是有些東西一旦你一腳踏進去了,就很難拔出來,一開始或許是為了生存,但人的貪欲是沒有止境了!歷代以來,五家相爭,若是屈服一點,保證會把你吃的連渣都不剩,所以除了更強,更大,更硬,來層層的武裝,你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衝。
因為走著走著你才會發現身後不知是你一個人,你走的越遠,身後跟隨的人越多,利益越複雜,你若是不走了,他們全部都得遭殃,甚至禍極家人。
所以他們漸漸的不是為了自己而活了!而這樣的人往往活的最累,我也一再的逃避著, 因為那些東西並不是我想要的,所以用他們那代人的話來說,今天的蕭家,不知洗禮了多少鮮紅,消耗了祖父多少的心血,是我討厭逃避不了的責任。
想的太多,反而越來越複雜,乾脆走一步算一步,我這人就是信命的,要是能出去,我命還在,該去闖的,該去做的,我不會逃避,那本就是注定了的。
要是出不去,大不了死在這憋屈的地方!要是說有什麽後悔的,就是一天也沒有過上那身家上億,揮金如土的日子!但是盡管這樣說,我心裡還是癢癢的,覺得如果真的這樣死了!我自己會覺得虧,一輩子沒有輝煌可言,更談不上成就偉業了!
我也越能做到平心靜氣,那股戾氣也慢慢壓製下來!但我能感覺到它蠢蠢欲動。
覺得胸口脹的厲害,腦子裡混混沌沌的,估計是想的太多了!
一路上,我們在那筆記本的圖標上,果然找到那條河,只是這河水居然是鮮紅色的,像是血一樣的濃稠,只能慢慢蠕動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