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等好事?
劉雪峰自然是不會相信了,但是,我卻信心十足地說道:“別著急嘛,凡是都有個過程。”
“我能不急嗎?”劉雪峰有些不甘心的樣子,接著回道:“小海,那你得快點啊,要不時間一晃就過去了,到咱們離開村落前,依舊住在那個小茅屋,這就太悲劇了。”
我知道,他也不是在茅草屋住不下去,只是他覺得我們是仙人,住在茅草屋就太憋屈了。
但我不那麽認為,因為我們絕非聖賢之輩,人家諸葛亮還在茅廬呆了幾十年呢,何況是咱們呢。
當然,我也不想說出來讓他心寒,畢竟能住上村主任家的別墅,是劉雪峰當前的奮鬥目標。
來到附近的一座小鎮子,我們購買了一些糧食,灶具之類的,找了一輛三輪農用車,送我們返回了村子。
這一路的顛簸下來,劉雪峰著實受不住,他幾時像如今這般受過委屈,但我依舊堅定地告訴他:“咱們只是暫時居住,你就忍著點吧。”
返回村子,已經是夜幕降臨的時候了,我們剛一進門,就看到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女子,她雖然長相一般,但是,整個人看起來非常陽光,健康,沒有任何的粉飾,反倒有了一種別致的美。
那女子見我們往她家搬東西,確定我們是新搬進來的房客,便上來幫助我們了。
這女子比較內向,很少和我們說話,但是,體力活卻比我們兩個大老爺們厲害,一袋子大米夾在腰間就扛走了。
這一幕,看得我和劉雪峰一陣唏噓,因為搬上車的時候,我們是兩個人抬上去的。
東西都放好之後,那女子便和我們說道:“還沒吃飯吧,爸爸說你們今晚會回來,我已經做好了飯菜,今晚就在我家吃飯吧。”
劉雪峰頓時受寵若驚,急忙鞠躬道謝。
跟隨那女子到了村主任家中,村主任看起來不是很歡迎我們,估計是她女兒的意思,所以他一副不冷不熱的樣子。
這就讓我們覺得十分的尷尬,在吃飯之中,我才得知那個不善言辭的女子叫楊梅,今年二十一歲。
吃完飯,楊梅又給我們上了酒,十分的客氣。
而村主任就一副不大歡喜的樣子,見狀,我急忙從口袋中拿出了一包中華煙,寄給了村主任。
村主任見到好煙,這便有了笑容,並且要我們陪他好好喝幾杯,以後住在一個院子中,就像是一家人一樣。
這個態度的轉變,讓劉雪峰有些不大適應。
接下來,我們就陪著村主任小酌幾杯,等我們回到茅屋的時候,楊梅已經幫我們收拾好了床鋪,她依舊不會說太多話:“你們的被子有些潮,明天一早拿出去曬曬。”
我們道謝,她卻有些不大好意思的離開了。
這一夜,或許是因為有酒精驅寒的緣故,我們二人也不覺得冷,不知不覺中,天就亮了。
一早的,我便將劉雪峰從夢中喚醒,說道:“起床了。”
“做什麽啊,這麽早?”
“難道你忘了我們來做什麽了嗎?”我追問道。
“什麽,有線索了?”劉雪峰立馬來了精神,整個人端坐起來,一雙眼睛睜的圓鼓鼓的,看上去十分的嚴肅。
“不是啊,我們要種藥材,那是要跟著人家楊梅學兩手的,要不然……”我接著回道。
聞此言,劉雪峰立馬癱在了床上,說道:“還真做啊,我們就是做做樣子的好吧?”
“做什麽要像什麽,不能僅僅是表面工作。”我隨之應道。
“那你找幾個工人去做就行了,我不去。”說完,劉雪峰便蒙頭大睡起來。
我再次喚他,然而,他一句話都不說,片刻便打起了呼。
不得已,我急忙起床,簡單的洗漱之後,去了前院。
此刻,楊梅已經收拾好了農具,正要出門。
見狀,我急忙追上去:“楊梅妹子,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楊梅有些詫異,瞥了我一眼,問道:“你去做什麽?”
“我要向你學習種藥材啊。”我接著回道。
楊梅雖然有些尷尬,但是,她卻還是答應了:“嗯,那行吧,走吧。”
隨後,我就和一個跟屁蟲一樣,跟在楊梅的身後,屁顛屁顛的找話題,這楊梅的確話很少,只有我問她的時候,她才回答一句話,然後又默默地走路了。
走了一段路,我們來到了楊梅家的藥地中,望著大概有三四畝地的藥苗,我有些傻眼了:“楊梅,這些都是你一個人種的麽?”
“是了,爸爸老了,已經不能乾活了。”楊梅說著,眼神中浮現了一抹淡淡的憂傷。
我知道,她肯定在因為自己現在的處境覺得憂傷,這個話題,已經不能再談下去了。
我便急忙應道:“主任他身體很好,這便是福了。”
楊梅又一次選擇了沉默,她拿出嬐罰開始挖地。
見況,我急忙從從她手中搶過了嬐罰開始刨土。
楊梅笑了笑,蹲下身子,從黃土中一把一把的取出藥苗。
後半天的時候,她看上去和我熟絡的多了,讚譽我:“想不到大學生還能堅持半天時間,看起來你是真的拚命想種地了?”
“當然了,不想種地我租地做毛啊,而且,現在租金那麽高,我不能退縮啊。”我接著回道。
“那個……租金的事,真的對不起,我爸爸他老了,就想給我多攢幾個錢……其實本地的租金,沒有那麽高!”
“我擦, 老爺子騙我。”我立馬跳了起來。
“現在說什麽都晚了,你們已經簽了合約了,這樣吧,下一次續約的時候,如果是我做主的話,我會給你們網開一面,少收點。”楊梅應道。
對於楊梅的坦誠,我感激在心,然後,我便尋找亡靈相關的話題了:“楊梅,楊家村這麽富饒,又山清水秀的,老人們都應該長命百歲……但是,我卻沒見過幾個七老八十的老頭子……”
我之所以出此一問,正是昨晚我們喝酒的時候,酒過三巡,老爺子好像說他快要去了,我問他身體這麽好,何出此言,他回答說沒辦法,村上就這個規矩,活不過六十歲的。
“我也不知道啊,有人說,咱們村被人詛咒了,村民就沒有活過六十歲的……我爸爸今年五十九了,翻年就……”說到這裡,楊梅的眼眶有些濕潤了。
“什麽,沒有人活過六十歲?”我整個人都詫異之極,雖然之前村主任提起過,但我當是醉話,如今從楊梅的口中說出來,我就覺得那一定是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