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醜承認過自己是詩人嗎?
哪有啊!這純粹是空穴來風,無稽之談。
從始至終,小醜就只是戴著那一滑稽的面具,嘲諷且寥落地望著身遭張牙舞爪的圍觀者,桀驁地與整個世界相對而立。不妥協,不放棄。
他本身就像一塊沉默的黑色石雕,不言語,卻也不怯懦。沒有人知道那一張臉下面是怎樣的面容,更別提了解他原本自身的直播內容了。
事實不容他們多想,蘇易卻再次睜眼開了口。
“三叔一邊數落我,一邊掏出老花眼鏡看這東西,說這叫做八卦書圖……”
依舊是低沉沙啞的嗓音,蘇易在這一段剛開始語氣就比較平緩。似乎是在說家長裡短,再正常不過的事。
原觀眾因為知道前面的劇情,所以了解這是在描述那詭異的戰果帛書。因此也不言語,更認真地聽了起來,想要看看這帛書來歷以及內藏的神韻秘密。
而二級畫面推直播間的一眾裝逼大軍卻從哪了解到所謂的八卦書圖,戰國帛書又是什麽玩意兒。因此現在完全是雲裡霧裡,不知所雲。
很神秘,很高端,但是……這究竟是什麽玩意兒,不明覺厲,說的就是這群人現在的心態。
“那個……諸位兄弟,能告訴我這主播現在講的是什麽嗎?”
一名噴子訕訕地笑著,舔著臉發問。
…………
死一般的沉寂,沒有人回答。
這裝逼人員臉色清冷了許多,心中卻是相當委屈,隻得默默地繼續聽小醜語氣幽幽地講故事。
“我問他這地圖標的是什麽地方?三叔皺著眉頭看了半天,才說出幾個讓我渾身一震的字:“好象…他娘的是一個墓啊!”
瘋了,徹底地瘋了。
一群人,本來就處於雲裡霧裡之中,不知道這故事的背景究竟是什麽。
而現在在小醜那平淡至極的敘述中卻透露出來了愈來愈多的信息,一副罩在陰影下的冰山似乎終於徐徐揭開了一角,但就只是這一角,卻又如此地令人著迷。
戰果帛書八卦書圖,內藏無盡神奇密碼,而這密碼相互組合,在三叔豐富的經驗之下,竟然發現蘊藏一戰國古墓圖。
“媽的,這也太刺激了吧!”
咳咳,這噴子咳嗽了一聲,驅散了自己內心的尷尬,然後繼續開口詢問。
“那個……,誰能跟我大致說一下前面的劇情嗎?萬分感謝!”
然後……
依舊死寂一片,沒有人回答。
噴子快委屈到死了,這不是欺負人嗎?怎麽問都不回答,再說我也沒怎麽噴小醜,我相信他能寫小說還不行……嗚嗚。
忽然,一個罪惡的想法在他腦海中出現,自己現在是在陸主播陣營之中。剛剛還不假顏色地向人家發難,現在又舔著臉去問人家前面的劇情,這不是自找苦吃嗎!!
既然想通了事情的緣由,那麽接下來要做的就簡單多了。
之前自己這噴子馬甲沒用了,那麽自己現在再悄悄開個馬甲混到小醜直播間中裝一個萌新再發問不就行了?
想到此處,這一個剛剛還叫囂著小醜是垃圾的裝逼人士,分分鍾登上自己的小馬甲棄暗投明了。
那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怎一個快字了得?
噴子不是腦殘,更多時候他們只是沒有多少選擇可選,所以才會做出錯誤的決定。
就像原來《長燈落》和小醜那無聊至極的詩相比較,他們選擇了《長燈落》,順便還猖狂地對小醜貶之又貶。
而現在當這本玄妙無窮的《盜墓筆記》擺在眼前之時,這一群原本就無聊至極的噴子自然也可以毫不猶豫地選擇《盜墓筆記》,
而放棄我們偉大的潛力新星——陸澤飛了。至於這種臨陣叛逃的節操問題,咳咳,一入噴子深似海,從此節操是路人。你找一噴子討論節操人生,確定腦子沒病?
“騷年,腦子是個好東西,我希望你也能有。”
咳咳,就這樣,繼第一批噴子默不作聲地叛逃,且毫不留情地順便諷刺老東家智商問題以後。
又是一批背叛者應運而生,而這一次卻是范圍更廣,且做得更加默不作聲。
有的噴子是隨著陸澤飛的裝逼大軍直接衝進小醜直播間的,而現在自然是換了馬甲就直接繼續登陸。
還有的則稍顯麻煩了些,他們本身並沒有進入小醜直播間,而隨著陸澤飛的查房依舊在原來直播間呆著。而現在聽著小醜那極有煙火氣息的敘述,竟有一種回到文明毀滅之前的感覺。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盜墓筆記》未出之前《長燈落》算的上一枝獨秀,深受小城觀眾的喜歡。而現在《盜墓筆記》一橫空出世,再配上蘇易那節奏把握極準的敘述,那造成的衝擊力,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默默退出登錄,然後換上馬甲。再在首頁位置上艱難地尋找到五級文字推中的小醜直播間,樂滋滋地鑽進去,那種感覺, 怎一個爽字了得。
一個,兩個,十個,二十個……幾百個……上千個
……
越來越多的觀眾悄悄改變立場,默不作聲地潛逃到小醜直播間的陣營之中。然後裝作萌新的樣子問一下直播間裡的老司機前面的劇情。
而蘇易直播間中的那些忠實的粉絲,不知道這些人身份的情況下,自然也不會為難幾個萌新。
事實上,為了向大家共同分享《盜墓筆記》這一好故事,這些人還是相當大方的。
乾架的時候如平地驚雷,懷柔的時候卻又如溫潤細雨。
在立場問題上,小醜直播間的觀眾還是分的極為清楚的。
就這樣,兩方原本敵對的陣容,陰差陽錯之間握手言和。
這邊小醜直播間的觀眾和和氣氣,耐心十足地對著這一群剛剛還挖苦嘲諷嘲諷智商感人的敵人,眉飛色舞地講述著前面的劇情,邊講還邊誇讚這小醜是多麽的牛叉,而自己又是如何地慧眼識金。
而叛逃者這邊兒呢?
剛剛詢問時毫不搭理,視自己為無物。這會兒當自己裝作萌新之後,又是和藹如此。
兩種截然不同的待遇,使得這些人感動不已,眼睛一閃一閃亮晶晶地,認真聽著前輩的敘述。
然後在聽到五十年前的血屍,以及對於盜墓南北派之分後更是覺得自己剛剛作出的選擇實在太過慶幸。
這世界上誰還沒有幾個朋友?遇到好東西,自然要和朋友分享了。
分享……叛逃……教育……感動,然後再分享……再叛逃。
一個完美的循環,就此形成。
第四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