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矚目,一個屋子裡六個人,五個人都目瞪口呆地望著正小心翼翼往板凳上坐的力成仁。
立成仁的朋友震驚是因為沒見過原木小板凳,如今看到有人竟然能把它給坐到屁股下面,自然感覺萬分的羨慕嫉妒恨,同時心裡暗暗想明天一定要早點兒來,爭取能得到這稀有的機會。
而蘇易呢?他震驚完全是因為沒見過一個人做個小板凳就坐得跟高潮了似的。
“難道這個世界的人就這麽沒見過世面?”他有一種發現了驚天大秘密的趕腳。雖說他已來這個世界了一年,可由於一心想著寫小說成名的原因,所以對於這個世界還真沒有太深的了解。
看著那邊分解動作般往下慢慢坐的力成仁,而旁邊的幾個觀眾還一臉羨慕的尖叫著,蘇易嘴角抽搐了一下。狠狠地拍了下自己的眼睛,蘇易忽然理解力成仁為什麽趕著往自己的直播間看火了。不是因為這盆兒火有什麽神奇的魔力,更不是因為這家夥兒思想深沉,道德文化深厚。狗屁,全都是狗屁。自己一開始就想錯了。
這個世界就像一個隻有科學的物質社會,看似挺厲害先進的。可是文化底蘊,娛樂精神等人文方面跟地球相比連渣都稱不上。換句通俗的話來說吧,這個世界那鋒利冷酷的外表下,其實有一個小姑娘般空虛寂寞的心,他初始的擔心自卑真的是毫無必要。這些貨色不管怎麽樣就是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大冬瓜,而自己就是拎著鋤頭的看瓜老農,你說你們的根兒都在我的腳下還跳什麽跳。
“菜雞啊”想到這裡,蘇易看那些家夥兒的眼光完全不同了。用地球上某些小說的話來說就是,主角覺醒了一種叫做主角光環的先天血脈,震懾寰宇,一個眼神過去任何敢反抗的存在都將被湮滅。
“哼哼,我可是要成為世界第一主播的男人啊”蘇易徹底膨脹了……
力成仁現在其實也已經膨脹了,感受到身旁朋友那“火熱”的目光,他的內心深處翻江倒海的鬧騰起來,可是面上卻更加雲淡風輕了,硬生生地把本就極慢的動作又慢了下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蘇易稱這家夥兒為淡定哥一點沒錯,最起碼人家就擅長用那種波瀾不驚的表情來彰顯自己身份的高貴。
高貴不高貴什麽的,淡定哥可不管。他自問對這直播間的歸屬感,他可一點兒不比力成仁差,昨天剛開始也是他大吹特吹地向另外幾個朋友誇這直播間的神奇,力成仁明明隻是最後撿了個現成罷了,憑什麽把功勞都算在了他的頭上,就是因為他比我提前一天發現了大神的直播間?他現在可是相當不岔,順帶著覺得力成仁那一張裝逼的臉也寫滿了嘲諷。得想辦法刷點兒積分啊,他暗暗琢磨。
終於,三百六十度秀完自己的風度後,力成仁坐到了板凳上。
稍有些硬,但是卻也不是合成金屬那種鋒利的觸感,稍帶些大自然獨有的生氣。但是緊接著一種冰涼的觸感從屁股往傳脊柱上傳了過來,就像身處冰天雪地之間一般,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難道這就是原木板凳應該有的感覺?”他悄悄地思索。
“噗嗤”蘇易忍不住笑了,他兌換這板凳的時候就發現這板凳在兌換單上的位置注明的是東北那疙瘩。拿出來的時候還有薄薄的冰,不注意看根本發現不了。而且,由於他之前早就用直播間的溫控系統把火盆給鎖定了,所以火盆兒的溫度根本溢散不出去,也就是說這個板凳現在還是一片冰涼啊。
這家夥兒如今一屁股坐了上去,肯定酸爽極了。 “怎麽樣?怎麽樣?”旁邊的人看著力成仁打了個寒顫都忍不住詢問了起來,這種溫度都能打寒顫,看來這原木板凳果然有著神奇的功效啊。
“硬!冷!”力成仁閉著眼回答,這答案可謂言簡意賅。
“冷?”旁邊的人詫異了,硬他們倒是能理解,可是冷就真的理解不了了。
“哼!”自從進入直播間就一直沉默的四眼兒哼了一聲,引得旁邊的人都像他看了過來。
“咳咳”四眼兒看到成功引得了他人的注意,輕輕地咳嗽了一聲,扶了下下鼻梁上的眼鏡然後開口。
“我曾經在一本書上看到過對這原木板凳的描述”他說得很慢,語氣平和,仿佛在說什麽不值一提的事情。說完還頓了一下,悄悄觀察身邊人的表情。
原木,性寒,極冷,觸之即有冰涼之感, 有多種功效!他近乎一字一頓地開了口。
“原來如此”聽完四眼兒的描述,眾人頓時恍然大悟,紛紛感歎起這原木板凳的神奇。
“你確定這不是胡謅來的?”蘇易聽完這家夥兒的話,頓時有一種要爆粗口的衝動。什麽鬼啊,還性寒。就一個爛木頭做的破板凳你能把它給吹上天。什麽叫做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這就是典型啊,而偏偏那群家夥兒還一副深以為然的樣子。
“跟這群家夥兒坐在一塊兒不會智商被傳染吧”蘇易腦海裡忽然冒出了個極其恐怖的想法。想到他也跟個傻叉似的跟在眾人屁股後面感歎原木板凳的神奇的畫面,他差點嚇了個半死。
察看焰形播放器的任務再次被擱置了,原木小板凳的衝擊使這幾個家夥兒早就忘了來的目的。
“再說說坐在原木小板凳上是什麽感受唄”
“對啊!我覺得這板凳一定還有什麽別的功效,你是不是沒認真感受啊”
“我聽說閉起眼能更加靈敏地感受到平時感受不到的東西,你可以試一下”
“你倒是回話啊,你這家夥兒有了好事兒就忘了兄弟是吧”
“他是不是爽得無法呼吸了”
在剩下的時光裡,蘇易可算明白了什麽叫做喋喋不休。沒坐上原木小板凳的家夥兒圍著力成仁一遍遍地詢問,而力成仁呢?一直老神自在地閉著眼睛,大有一副任君風吹雨打,我自倘徊歡奶啤
“無情裝逼,最為致命啊”蘇易看著嘴唇都凍的烏青依然淡定自若的力成仁,感慨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