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只有一個小時!”力成仁感覺自己的心裡已經千瘡百孔。兩天的寂寞與饑渴是單純一個小時能安慰的嗎?這不是開玩笑是什麽。
懷著滿腔的悲傷與委屈,他輕輕地推開了直播間的大門。
“歡迎光臨!”蘇易剛剛聽到門鈴後就來到了直播間門口等待來人。結果盼星星盼月亮都沒等到正主兒。
“難道是有人惡作劇?這真他媽……無聊”
終於,四五分鍾之後在他都快要轉身之時,一個風塵滿滿,悲傷都快要逆流成河的家夥兒終於走了進來。
恩,外貌很熟悉,猥瑣中帶著一股齷齪,齷齪之中又夾雜著些許的悲傷,這家夥兒難道又被那啥了?
蘇易看到來人後一下認出了正是把自己直播間給當做短片兒放映間的淡定哥。可是這表情,這羞恥之中又飽含著期待與悲傷的神色怎麽看都讓他想到前幾天這家夥兒悲慘的境遇啊。
但是前幾天他有心情八卦,現在因為那蛋疼的直播聲明他自己心情還一團糟呢,哪來的心情安慰別人。
因此冷冰冰地刷下一句話,就往吧台走去。
“騷年啊,即使那種事情很爽,你也不用如此的頻繁吧,傷身體啊!”蘇易有點兒不懂現在年輕人的潮流了。
力成仁現在心裡百般滋味糾纏,那味道,怎一個酸爽了得?
他剛剛因為震驚於更改的直播聲明的緣故,因此暗響門鈴後在門外感傷了四五分鍾才進入直播間。結果一進來就看到蘇易那冷冰冰的一張臉,心裡變得更為慌亂了。
“要不給主播大大套一下近乎吧”力成仁忐忑不安地琢磨。畢竟在這直播間之中,還是主播大大最大啊,說不定一高興就給自己加一些時間呢?人非草木,孰能無情?雖然主播大大平時走的是冰山男神的路線,但是在自己苦苦哀求之下或許就同意了,力成仁無恥地YY。然而他既沒有猜對結局,也沒有猜到開始。當他正準備上前搭話的時候,主播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自己,吐出了一句比神情更為冰冷的話語就轉身離開了。
很尷尬,很羞恥。力成仁現在有一種偷東西被抓到了的感覺,雖然他也不清楚為什麽自己只是想跟主播搭一下話,心裡就羞恥成這樣。
“果然,主播大大天生心裡就有一種生人勿進的氣質!”力成仁雖然被挫敗了但是卻並不氣餒。挫敗他的是小屋直播間的主播大神啊,是他心目中永遠的偶像。被偶像冷漠以待不是很正常嗎?更何況偶像本來就是這樣的,力成仁悄無聲息地就為自己找到了借口。
唉?價格也改變了,咳咳,這時候他才發現自己進入直播間的時候被扣除的聯盟幣不再是200了,而是上升到了500.
“看來直播間確實升級了哈”力成仁心中這個念頭就只是閃過了一瞬就消失了。
不就是變貴了嗎?與之前那一條限時令相比這重要程度連屁都不如。更何況他力成仁也從來就沒在乎過這點錢。
“主播,你這兩天在升級直播間嗎”力成仁向蘇易問道,同時把目光向蘇易投去。
“,這是什麽?”
力成仁不可思議地驚叫出聲。
蘇易很煩,這家夥兒是不識字嗎?自己在門上貼那麽大的請假條難道都是給鬼看的?他扭頭就想開罵,結果看到淡定哥張著一張嘴,原本還不算太大的眼睛瞪得跟雞蛋一般大。
力成仁感覺自己又被震驚了。這個世界因為某些原因,
藝術創作方面相當的低端,但是對於美的需求相當高。也就是說這就是一片旱了百八十年的西瓜地,逮到啥都覺得是好東西。例如《我為聯盟獻首歌》這樣的奇葩之作以原本地球世界的眼光看來,早就板磚番茄往上蓋了。但在這個世界卻硬是迎來了良好的口碑,觀眾一片叫好。這不是蘇易想的這個世界的審美觀長歪了,相反,這個世界的審美觀相當的正常。但由於饑渴了太久,眼界自然也變得極低。 自己的眼界低嗎?力成仁心中肯定是拒絕的。他力成仁是什麽人?家裡就是專門搞藝術的。他雖說自己混得吊兒郎當,但是這一雙審美的眼睛自問從來不輸於任何人。然而令他吃驚的是,如此奇怪而又精美的擺設他卻從來沒有看到過。
主播正趴著的那個台子,通體呈半圓弧形, 墨綠而又晶瑩剔透,就好像最高端的量子水晶台,細看之下其中有細碎的紋路。自然而又美麗。這還不是重點,這個台子雖說美麗,卻還是可以看出是用特殊的玻璃製成的,只不過造型以及設計都極為得少見,所以看起來美得驚人。
但是在台子上放幾個精美的藝術品又是什麽呢?青潤的顏色如同最為純淨的水,美麗卻又卻又不刺眼。力成仁第一眼望上去只是感覺很舒服。對,很舒服。要知道很多東西雖說美的驚心動魄,但總會給人一些別扭不舒服的感覺。設計應該是怎麽樣的?在力成仁看來無論多麽偉大的藝術品,它終歸是服務於人的,所以第一眼給別人的感覺就極為重要。
而這幾個器物形的東西很明顯就做到了這一點,它並沒有第一眼就奪去你的注意力。卻慢慢侵蝕著你的心,讓你漸漸為它這溫潤的美而著迷。有人說簡單其實就是一種最為樸實的美麗,這近乎融為一體的台子,和那幾個藝術品隻用了一種單純的青色,卻足以比得上那些造型複雜,設計精巧的所謂大師之作。大智若愚,大巧若拙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這是什麽?”力成仁咽著唾沫,小心翼翼地向正不滿得盯著他的蘇易問道。沒辦法,他實在太想知道這些神奇的東西到底是幹嘛了。
“台子”蘇易看著正指著吧台發問的力成仁,不耐煩地回答。這家夥兒有病吧,連這都看不出來?
“那這……這又是什麽呢?”力成仁很明顯並不滿意蘇易的回答,又指著青釉色吧台上的青色瓷杯戰戰兢兢地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