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成仁有點慌,他現在就像原來地球上被傳銷的那些人一個樣。忐忑而激動地興奮著,感覺在某個神棍兒的帶領下,自己打開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有些人活著卻已經死了,有些人死了但他依然活著”蘇易趁熱打鐵,連忙又剽了一句更為給力的,他現在真得是有些上癮了。
某人上癮了不要緊,我們的力成仁小朋友卻被他無良的忽悠給整得熱血沸騰。這才是一個真正為了藝術而獻身的人啊,她不是為了名也不是為了利,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這些庸俗地活在世界上的人!她永遠活在我們的心中!”
寂寞的不是力成仁,寂寞的是這全世界!這個類似文明毀滅的世界娛樂元素太少了,雖說他們自認為自己的生活很充實,精神明文建設得也是相當好。可在蘇易看來,這跟小孩子玩積木沒什麽兩樣,你以為你費勁心力建造了一個舉世無雙的高樓大廈,但實際上在大人的眼裡,只是手指輕輕一捅,整個大廈便轟然倒塌了。
蘇易真得很會忽悠嗎?屁!前世他就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偽文青小宅男。文青有的毛病他都有,文青有的才華他基本上一點不具備。可就是這樣一個幹啥啥不行的家夥兒,略微提了幾句,就把這個世界眼界還算相當高的力成仁給忽悠成了一個熱血小青年,歸根結底,還是整體文化底蘊的碾壓。
在腹黑的蘇易眼睛裡,從來沒有心慈手軟這一個說法。眼光要準,下手要狠,在系統無止境的欺壓下,蘇易現在也生出了一種變態的快感。有時候想一下,只能找些這樣的樂子的主角其實也挺可悲的。
但是不管怎麽說,主角還是主角。無恥的蘇易也正憑著這一點玩得樂此不疲,屁嗨屁嗨的。
壓低了嗓子,盡量整出一種洪鍾大呂的感覺。一向逗逼的蘇易終於找到了一種莊嚴而又肅穆的感覺。
“傳承需要有人繼續,一個蒼老師倒下去了,千萬個蒼老師站起來。”他的嗓音是那麽的低沉,仿佛在為人們陷入寂寞的深淵而歎息,而此刻那些蓬勃向上的,傳承著藝術的精神與靈魂的人終將在黑夜中璀璨而起,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力成仁承認,這是他聽過的最為匪夷所思,也是最為讓人著迷得演講。從主播的描述中,他第一次知道自己以往是多麽渺小,而那些自己珍藏的片源又是如何的可笑。是啊,藝術也是有著嚴格的等級之分的,它也需要傳承。在那高聳入雲的地方,一個藝術的統帥者總是站在那裡,神色冷漠。她為藝術獻出了自己的生命,而緊隨其後地人們也終將沿著她走過的道路,拾起她破碎的傳承一直向前走去。
他感覺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年少,還是那個虔誠且認真的少年。只不過當年為他開闊眼界的是自己的老師,而現在,是自己一直崇拜的主播大神。他認真地聽著主播的一字一句,心緒跟著主播大神那時而低沉,時而激昂,時而感慨,時而悲傷的敘述,跌宕起伏。在主播神聖且莊嚴的敘述中他仿佛真得看到了那個潛藏在陰影中的世界,一個以前他從未聽過哪怕一點的世界。
“那麽誰繼承了蒼老師的傳承呢?”在蘇易剛說完的瞬間,力成仁就趕忙狂熱地詢問。他實在太好奇了,就像哥倫布發現了好望角。任何一個先驅者從來都是因為自己強烈的好奇心才一步一步走向了成功。而現在,當新世界的大門轟然打開的這一刻。力成仁的好奇心也上升到了極點,他迫切地想要知道所有的一切,
想要把那龐大的一望無際的巨大陰影全部撕開。 “這樣偉大的傳承,又時怎樣的人才能傳承它,領會它,發揚它呢?”都說好奇心害死貓。顯然,力成仁現在就是那一隻即將被蘇易這老神棍兒給架在十字架上唱征服的可憐的小野貓。
蘇易這個高興啊,他實在太過欣慰了。如果說一個合格的老師是能引導自己的學生跟著自己的思維一點一點地前行的話,那麽一個合格的學生就是能安靜地聆聽教師所講得一切,並適時地提出疑問。很高興,像力成仁這樣傻傻的家夥兒簡直是有史以來最為討喜的學生了。
“不怕你聽了不信,就怕你根本不聽!”蘇易相信,到此為止,小力同志已經徹底被吸收了。而自己接下來只要做一些收尾工作, 就能拯救這一隻可憐的羔羊了。他冷笑了一聲,被壓迫了如此之久,他終於要有屬於自己的一個腦殘粉了。
其實蘇易真得不必這麽麻煩,早在知曉那一盆火的真相的那一刻,力成仁這家夥兒就已經發展成了他最為死忠的粉絲。只不過,他現在這樣一頓胡天亂地的忽悠,可憐蟲力成仁變成了全方位地崇拜而已。
“對的,你想得非常不錯,這樣偉大的傳承當然不是一個人就能繼承的”蘇易先肯定了一下力成仁小朋友的想法,禦下之道嘛!他懂,不就是打一棒子在給一個甜棗嗎?蘇易現在怕先前的震撼實在是太過驚人,把這家夥兒給一棒子打死了那笑話就開大了,所以逮著機會就先扔個棗兒在說。
其實這跟幼兒園時表揚一朵小紅花差不多,得小紅花的高興得不行。其實呢?人家只不過是想你別哭得太厲害,給你一點兒鼓勵罷了。不管小紅花還是甜棗,這些都是地球上的東西,力成仁當然是連聽到沒聽說過。他只是很高興,看到沒,從沒誇過人的主播誇自己了,看來自己確實很有靈性,與那些侮辱藝術的家夥相比,自己還是相當厲害的。
咳咳,蘇易咳嗽了一聲,打斷了力成仁的自欺欺人,繼續講下去。
“蒼老師離去了,藝術圈當然是相當震撼。但幸運地是這個世界從來不缺少天才人物,那一刻無數的藝術先驅者轟然而起。她們緬懷者,也悲傷著,勇敢地扛起了藝術這一杆大旗。”蘇易慷慨激昂。
他停頓了一下,心中略微備了下稿,也給了他唯一的聽客一點緩衝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