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在一陣胡亂猜測之下,諸位觀眾對於小屋直播間終於有了一個初步的定義——年度最窮直播間。
咳咳,本來看到直播間地址以及那破爛的房子心中就已經沒底兒了,現在再看到這更加讓人凌亂的熒屏……那就更慌了。
“一葉知秋,看到這樣的屏幕,有誰還有信心在這直播間待下去?”
“唉,我覺得縱使直播間再精彩,但是就這灰撲撲的屏幕,應該也沒有人有看得欲望了吧。”
“錢雖說不是萬能的,但沒有錢也是玩玩不能的。”
“小醜這下算是栽了,前面鋪墊的那麽好的《盜墓筆記》完全成了無用功。”
“呵呵,讓他的粉絲昨天那麽囂張,這下打臉了吧。明日之星?明日笑話吧!”
如果蘇易這時候知道他直播間之所以人氣一直不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這貪圖便宜而選擇的熒屏的話,那麽這小撲街的心理一定也是……相當精彩!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那邊直播間熒屏上的一乾觀眾還在那兒哀聲歎氣,為小醜的前途而擔憂。而這邊直播間門前等待的觀眾,則早已被驚呆了。
青衫振振,寒風刺骨,蘇易背對眾人孤高的身影如同風中的孤鴻絕傲、悲涼。
而在直播間的右側不知何時立了一塊兒石板,上書《陋室銘》。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階綠,草色入簾青。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可以調素琴,閱金經。無絲竹之亂耳,無案牘之勞形。南陽諸葛廬,西蜀子雲亭。孔子雲:何陋之有?”
字體為狂草,醉筆狂毫,矯若遊龍,一筆一劃間如同星河下垂,銀鉤鐵畫,讓人不禁升起一股瀟灑不羈,天馬行空的瀟灑感覺。
陋室銘為唐代著名詩人劉禹錫諷刺被貶地一名知縣所作。當時,劉禹錫因參與某事被貶斥在外,而所在地知縣看劉禹錫是被貶下來的,便屢屢擠對。
劉大詩人心胸開廣,對那跳梁小醜一般的知縣所做所謂自然也不甚在意,此地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我搬家不就得了?
但奈何小人小人,指的便是其狹窄的心胸以及鼠目寸光的眼光。這不,這邊兒我們的劉大詩人退讓了,而這知縣卻更是猖狂無比得寸進尺,再度逼迫。
君子不可欺之以方。
古代讀書人重風度,心胸,卻並不意味著可以被小人無盡欺凌。終於,在那知縣再三逼迫之下,劉大詩人憤慨的作出了這篇《陋室銘》。而這篇華章,一出世便以高尚節操,樸實的文人傲骨著稱於世,流傳千古
陋室雖陋,志向高遠,豈由小人嘲諷?
而蘇易現在拿出這一篇堪稱地球上對於個人情***格以及瀟灑不羈的風骨最為牛叉的《陋室銘》,野心自然也是極大了。
第一嘛,可以淋漓盡致地體現出小屋直播間那安靜,沉寂的美麗,另一方面也與直播間現有的文人的格調相得益彰,互為襯托,倒也不失為一件雅事。
最後嘛……咳咳,自己直播間外表也確實太過破爛,知道的會感歎一句龍隱於野,著實有隱士高人風范。
碰到實誠點兒的,恐怕就會扭頭就走,還不忘吐槽一句“破就破了,裝什麽潛龍在淵。”到時候,去哪說理去?
所以說啊酒香不怕巷子深什麽的全是扯淡,小屋直播間逼格夠高不?內涵深厚不?到頭來還不是在撲街的道路上愈走愈遠?
而現在嘛,當蘇易把《陋室銘》給拽出來的那一刻,一切都有了個完美的解釋。
說我直播間破?庸俗啊!真得是一群沒見過世面,
追名奪利的世間俗人。我這是破嗎?老子這叫做志向高遠。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好吧,縱使我的直播間外表落魄了些,但抵不住咱品德高尚啊。“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
入我門者,盡是志同道合的有識之輩,可以調素琴,閱金經。一般像你們這樣的凡夫俗子,連你們口中這所謂的破爛直播間都進不來。
蘇易在這邊兒yy個不停,而站在門口的那些觀眾則依舊沉浸於那一篇《陋室銘》中,不可自拔。
“好吧,我又被小醜的才華給折服了,看人家這機靈勁兒。你不是說我破嗎?老子乾脆就破罐子破摔,一破到底,破出個更加完美的世界。”
“剛剛對小醜直播間失望的人在哪兒,都站出來繼續嘲諷啊。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你丫一沒見過世面的大老粗懂得什麽叫做真正的美嗎?”
“嘖嘖,果然不愧是八卦軍團口中的裝逼打臉小王子,人家最擅長的便是在最不可思議的時候逆襲,狠狠地抽那些看不起人家的家夥兒一巴掌。”
“此帖一例,小城中便再無人敢指點人家直播間破了,地勢偏僻如何,直播間破落又如何,有問題都給我忍者?大爺的,這是什麽節奏!也就是說從此之後,縱使你看著這屏幕再別扭,再無奈,都得打碎牙齒往肚裡咽,而且還得裝作很享受的樣子,不然就是沒見過世面的白丁,這誰能受得了?”
“媽的,這小醜主播還沒見到真人呢?就先給我們給擺了一道,實在是卑鄙無恥至極。”
門前等候的一名生面孔皺著眉頭,狠狠地嘟囔,心中對這神秘的小醜實在是憤恨至極。
“哈哈,前面的剛來吧,在這兒排隊的誰不知道小醜的真正德行。看《無題》的時候,一個個感動得痛苦流涕,都被小醜那孤單落魄而又倔強的身影所感動了。特別是最後那一滴釋然而悲傷的眼淚,媽的,賺了多少人小姑娘、大男人的金豆豆。一群人還一本正經地把這視頻給評為了年度最煽情視頻。
結果呢?這家夥兒根本就是一腹黑無恥不要臉的典型人物,同行罵他,一般人誰不得低個頭認個輸?人家偏不,一口氣罵他二十分鍾不帶停嘴的,最後還拽了一首風騷至極的《八盼》。
“拍戲的盼著能得獎,開直播得盼著死同行。”嘿,你是沒看到那群噴子、嫉妒人家的同行當時那精彩至極的臉色。
臉他媽都被氣黑了,卻還硬是裝作沒聽到的樣子在那兒潛水,我見猶憐啊!”
萬惡的星期四,課直接給排滿。晚上回來寢室給冰窖似的,還得坐在那兒老老實實碼字,唉,那酸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