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著，迷茫著，議論著，發呆著，總之，所有人都被蘇易口中那帶著韻味卻完全不懂其意的故事給徹底繞暈了。

“救命啊，誰能告訴我小醜講得究竟是什麽?我都快被自己逼瘋了。”

“媽的，我都快懷疑自己智商了，沒想到有一天連故事都聽不懂！”

“不要這樣，小醜已經到達了別的境界，不是我們凡人所能企及的。所以……我們一樣蠢，嗚嗚。“

…………

“是古文！沒錯，就是古文！”

正在大家一群人大眼瞪小眼，完全不知所措之時，有人忽然語氣極為堅定地冒出了一句話。

“古文?就是即使是文明毀滅前也要排到好幾千年的文字?”

“臥槽，古文，小醜這是要上天啊！”

“媽媽，收了這個妖孽吧，有人大庭廣眾之下秀才華，可苦思我了。嗚嗚……”

“古文啊，一般的文字學家都搞不懂的東西，小醜竟然張口即來，太妖孽了吧！”

“我覺得我還沒有睡醒，看來有必要再繼續睡一覺了。”

隨著那人的話語剛落，眾人頓時以比方才討論小醜有沒有才學的時候更加高昂的激情討論起來。且話語之間盡是不可思議，見到神跡一般的語氣。

要知道，聯盟世界是一個文明毀滅之國。即使是很多近現代文明都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去了，更不要說更靠前一些的古代文字了。

那些東西，一般隻存在於老的不能再老的古籍之中，而且通常都是不鹹不淡的提上兩句。就這都被那些文字研究員如獲至寶地艱難研究破譯。

而現在這小醜似乎毫不費力地說了出來，這……這還是人嗎?

“好像有人剛剛說小醜小說沒有文學性?”

有人咽了口唾沫，艱難的接受了這堪稱恐怖的現實，然後若有若無地問了一句話。

“沒錯，大爺的，小醜的小說沒有文學性，那你現在倒是弄懂這些話的意思啊。”

“是啊，媽的，剛剛我還真信了你的邪。”

“噴子呢?現在倒是萎縮起來了，剛剛不是還噴得挺盡興嗎?”

＂小醜小說沒有文學性?呵呵，這是我今年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了。＂

聽到蘇易剛剛讀的小說是古文，這下子蘇易的粉絲算是徹底激動了。

嘲諷，挑釁。剛剛蘇易的完美形象被這一群人給弄了一條裂痕，而現在不僅裂痕消失，而且似乎變得更加完美了。

“古文啊，一個能用古文寫小說的人，光是想想就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呵呵，現在討論文學性是不是太早了些?“

依舊是那陰冷的充滿嫉恨的語氣，這家夥兒輕飄飄地甩出了一句不留痕跡的話語。然後繼續陰仄仄地開口

“大家都知道，小醜寫東西的時候總會有寫序的習慣，想來，剛剛讀的古文也不過是一篇故弄玄虛的序言罷了。”

說道這裡，這人停頓了一下，然後往旁邊一瞄，輕視的繼續諷刺。

“說道底，小醜確實有些才華，但是寫小說還真得是他的短板。用古文寫一篇長篇小說?你們信嗎?可能嗎?”

說到最後，這人輕笑了一聲，似乎覺得眼前眾人實在是太過天真愚昧了。

“呃”

眾人愣了一下，不知道該如何反駁這個人的一句話。而且，在他們心中，也隱隱覺得用古文寫就一篇小說不靠譜。畢竟……這他媽似乎超越人的極限了啊。

”門庭之淒寂，則冷淡如僧;筆墨之耕耘，則蕭條似缽。“

蘇易繼續語氣蕭瑟地敘說，眾人也懷著憧憬的心思在聽。

“序言怎麽了，

不是小說又怎麽了，古文寫就的序言，在座的各位誰還能寫得出來?一群垃圾罷了！”“茫茫六道，何可謂無其理哉！獨是子夜熒熒，燈昏欲蕊;蕭齋瑟瑟，案冷疑冰。”

沉悶綿綿的話語在慢慢地訴說，如同苦學不輟的落魄士子，雖淒涼但還是富含一股淡淡的朝氣。

眾人此刻連話都不敢說了，聽不懂歸聽不懂，但不妨礙那一顆憧憬的心啊。古文本來就極為少見，如今這主播用序言的形式說出來，誰知道憑他肚中的筆墨能撐到幾句?

總之，多聽一句，都是完完全全的賺到了。

不是有那麽一句話嗎?不明覺厲，說得就是現在眾人心中這複雜的心情。

聽著，想著，記著，感歎著，大家都在感歎這小醜學問的精深。

“該停下來了吧……”

十來句話時有人悄悄地揣摩，畢竟古文即使是那些專業人員也只不過能做到翻譯而已，小醜現在能強撐幾句，已經是相當不錯了。

蘇易沒有停止。

“現在總該停下了吧。”

又過了七八句話，另外一個人也小聲嘀咕。

二十多句，這尼瑪已經是要升天的節奏啊。

蘇易依舊沒有停止。

就這樣，旁聽的眾人堵在小屋直播間門口一邊傻傻地聽蘇易用極含韻律的話講序言， 一邊暗自揣測小醜什麽時候能堅持不下來收尾。

而我們的撲街小主播蘇易同學在那兒背著青衫，瀟灑不羈地用不疾不徐的語氣講著《聊齋志異》，始終不見停的痕跡。

“驚霜寒雀，抱樹無溫;吊月秋蟲，偎欄自熱。知我者，其在青林黑塞間乎！”

終於，幾分鍾後，在眾人聽得雙目無神，嘴唇都在無意識地顫抖之時，蘇易終於悠悠地結束了自志的最後一句話。

然後雙手合十，手中輕拈起玉子，輕輕在門上一扣。

啪地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驚動了正震驚的眾人。

“終於完了，主播大才啊，求翻譯。”

“媽的，古文，還是這麽長的一篇古文，今天可算是講故事了。”

“媽媽問我為何跪著聽小醜大神講故事。”

“別攔我，從今以後，我就是小醜主播的腦殘粉了。”

“哼，酸不溜幾地說用古文寫序言沒什麽了不起?你倒是給我寫一個啊。”

顯然，蘇易的粉絲依舊在為剛剛那噴子的話，耿耿於懷。

“是啊，小說不是古文寫就的怎麽了?只是序言又怎麽了?小醜秒殺一片人！”

“小醜的才學已經直通天際，無人能擋！”

一時間，隨著蘇易的話語輕落，氣氛倒是變得更加熱絡了起來。

然後，一聲疑惑而捕捉痕跡的話語在輕聲響起。

“只有序是古文?可是我的小說全都是古文啊！”

很樸實很平凡的一句話，但此刻卻如平地驚雷一般狠狠地在眾人耳邊炸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