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那個不會就是……”傑森先開口說道。
“屁!你們可別亂想!”傑瑞特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很鎮定,說完他便瞪了傑森一眼,似乎說明這次更上次沒什麽兩樣!
切~不是還那麽凶,真是的!
安可的雙眼瞪得大大的,一直盯著傑瑞特,傑瑞特被她看得很是不自在,“幹嘛!?”
“堂哥真行!居然連女王級的女人的都搞定!真不愧是大叔的兒子……”
似乎……說漏了什麽……
傑瑞特眉頭緊蹙,什麽大叔的兒子?莫非這丫頭知道什麽!?
“啊!對了!我還要去整理藥草房呢!傑森你陪我去吧!”安可拉了拉傑森的手,還傑森差點被酒嗆到。
傑森沒有任何意見,起身便握住安可的小手前去藥草房,安可也急急忙忙地跟他一起快步離開,讓傑瑞特來不及詢問什麽。
只是……傑森明明離安可更近,剛剛說到一半的話不可能沒有聽到,聽……不清?
傑瑞特一口灌完手中的酒,腦海裡全是他想了十二年還未想起來的破碎記憶,有母親?父親?族人?和所謂的家?這些的這些他都想不起來!
有很多時候,他會自卑,覺得自己很沒用,怪自己,更多的是怪他的親父母!為什麽!?為什麽讓他成為一個眾人眼裡唾棄的孤兒?為什麽什麽也沒有留下便不知所蹤?為什麽連……消失的理由都沒給他!?
傑瑞特眼前一片朦朧,他吸了吸鼻子,放下錢回去了,始終沒有滴落一丁點的晶瑩。
碧藍的天空愈來愈暗,變得灰蒙蒙的,冰冷,強硬的雨水,滴滴嗒嗒地拍打到傑瑞特周身,沒有放過一絲空位。
他突然不想回去了,那個地方是家的感覺,傑森總是這麽告訴他,可是,可是根本就沒有可以構成家的事物!這樣只會讓他更加難受。
不知不覺,傑瑞特再次來到了那個,第一次遇到艾菲爾的白禮堂。
……
傑森跟安可一同在玻璃房的暗房裡面取暖,每個玻璃房裡面都有一間暗房,裡面的東西很簡單,一張床,一個火爐。
傑森從後面摟住安可,暖暖的大手捂住她的細手,在火爐前取暖,他的臉頰輕輕觸碰著安可的的耳廓,弄得安可癢癢的。
“可兒。”傑森突然開口,安可從喉間發出一聲“嗯”音。
“你到底知道多少?”
“什,什麽事?”
“傑瑞特的身世!你到底,知道多少?”傑森語氣冷冽,動作卻沒有一絲改變。
安可望著眼前熱烈的火焰,其實她並不想說起當年的事情,一半是自己當時還小,的確被嚇得不輕,另一半是,父親不允許自己對任何人說起,包括傑瑞特本人。
“不!我不知道!”安可轉過身子望著傑森的眼睛說到。
傑森臉色有些陰沉,但並沒有做出任何不爽的反應,反而勾唇,“好吧!”
“嗯?你不問我嗎?”
“你想說便說,不想說,我也不會強求,最主要你開心就好。”傑森重新把安可摟入懷中,逼近她的臉龐。
安可心頭一震,是麽……再看近在咫尺的俊顏,臉蛋瞬間比烤火還要火辣,她抬手推開傑森,“謝謝。”
……
傑瑞特在禮堂前排的椅子不知坐了多久,身上的水依然讓他的襯衫緊貼著身體,隱隱約約露出他間隙分明的比標準還好的身材,發尾還不時地低落下小水滴。
“喂!”……
“喂!”……什麽意思啊!
艾菲爾快步走到傑瑞特的左上側,剛露出怒顏,便發現眼前這小子不太對勁。她歪頭歪腦地查看了一小會兒,那小子完全沒有反應啊!他到底怎麽了?我的天!
“喂不是!你怎麽了?倒是動一下下啊!”
傑瑞特緩緩地抬起頭望著艾菲爾,想著眼前這位大小姐,從小就有父有母,豐衣足食,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周圍全是羨慕,仰慕的眼神……
他有些遲鈍地重新低下頭去,不再有任何動作。
艾菲爾有些慌了,剛剛他那是什麽表情!?臉色看上去似乎很難看的樣子,憔悴,蒼白,沒有一點血色,而且全身都是濕透的,,眼神變得黯淡無光,眼裡沒有一點光芒,盡是灰暗,完全不是之前見過的他,他到底經歷了什麽?
“你,你怎麽了?”艾菲爾忐忑地問到,生怕傑瑞特下一秒就崩潰。不過顯然,傑瑞特並沒有她想得那麽脆弱。
他站起身來,搖了搖頭,單手插入棕發往上一撩,“沒事!”臉上的笑容雖然很假,但起碼看上去並沒有發生什麽大事。
“剛剛我失禮了,我對剛剛我的行為感到抱歉,對不起。”傑瑞特極其禮貌地道了個歉,想轉身離開。
“外面還下著雨呢!”
……“沒事!我身上又沒乾。”
“現在去宿舍的路很危險!還是先在這等等再回去吧!”
……傑瑞特僵硬地轉過身來, 因為剛剛艾菲爾進來時沒有完全掩上門,所以陰冷的寒風吹打著傑瑞特全身,本來就有些涼的他,如今感到有些冷了,身子在隱隱約約地顫抖著。
艾菲爾見狀,立刻抬手向大門的方向甩手,“嘭!”門便關得嚴嚴實實了。
“我……”傑瑞特微微抬頭。
“嗯?”
“你……能不能……讓……讓我……”
傑瑞特斷斷續續地說著,還未說完,便被迎面而來的擁抱帶來溫暖。艾菲爾的身高與傑瑞特要相差十幾厘米,傑瑞特低頭望著把自己擁入懷中的女孩,莫名有些感動。
明明自己根本沒有說完,她便自作主張;明明自己渾身濕透,她還是不顧一切地擁來;明明自己跟她不熟,連朋友都算不上,她卻沒有離開自己的意思,還要留下安慰……
過了一會兒,“會不會……好些?”艾菲爾緩緩開口。
“嗯。”傑瑞特的聲音變得低沉,比平時更加的富有磁性。
“有人跟我說過,像你這種內心難過得很,表面卻故作淡定的人,就應該什麽也不說,把他擁入懷裡!”艾菲爾回想起小時候的事情。
“那……你是不是對每一個人都……”
“沒有!只是覺得你比較特別。”艾菲爾松開手又補了一句,“你是第一個。”
“我想……”做唯一一個!傑瑞特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我想我該回去了,謝謝你!”他急忙地離開,“額……”他回頭說最後一句,“你也早點回去吧!可千萬不要像上次那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