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瑞特扛著傑森回到宿舍,傑森臉色有些難看,欲言又止。
“你別擔心,我說過了,有什麽我擔著,放心!”傑瑞特拿來一條熱毛巾給他敷一下臉上的淤青。
“可是……”
“沒有可是!那不是你的錯,你完全沒有必要去承擔!就算要承擔,也是一小部分!”
傑瑞特有些激動,他不允許自己的懦弱害了自己最好的兄弟。他從小失去記憶,對這個世界完全沒有意義,而傑森是他第一個遇到的真正的朋友!這些都被時間和回憶所證實了。
傑森也明白傑瑞特的心理,可是他並不想連累最好的兄弟。
“我,我的狂暴似乎更加容易發作了,我怕,我,我已經到了……”
“你不會的!不會的!不會的……”傑瑞特低著頭,聲音也越來越小。是啊!真的快到了,那時候自己該怎麽面對他……
突然的沉默變得氣氛很尷尬,“喵~”貓咪一聲不響地鑽進傑瑞特懷裡,主人,你不開心麽?
傑瑞特看了它一眼,無奈地收起悲傷,擠出了個微笑,“餓了嗎?要不我帶你出去走走?”
主人?貓咪似乎不懂得主人的意思,翻過肚皮來,要傑瑞特撓一撓,日常逗貓嘛!
傑瑞特露出笑容,可心裡依然無比的沉重。他必須想辦法救傑森!
次日,兩人被叫到了院長室。
“怎樣?要不把我們轉回去?”雖然二叔理解傑森,但是這樣下去會壞了名聲,名聲對於男人來說太重要了。
“不,會有別的辦法的,你們先別擔心。”出乎意料,二叔這次並沒有那麽絕。
傑瑞特讓傑森先走,自己留下來說下事!
“什麽辦法?給我們特權?讓傑森就這樣慢慢死去!?還是,你能治好傑森的先天性狂暴!?”
傑瑞特雙手用力拍到桌子上,要不是明知道這層不會有閑人來,也不會越吼越大聲。
幫佐沉默了,現在的他的確沒有辦法完全根治好傑森,可是他不能連同傑瑞特一起放手。看這小子是一定要跟傑森在一塊,就隻能先想辦法拖住時間。
“怎麽?難住您了?趕快把我倆轉回去吧,至少在那裡能拖延的更久,那的紀律都比這好!”
傑瑞特似乎是非回不可,說完回頭便走,剛出門轉身,差點撞到安可,兩人都嚇了一跳。
“你,你在幹嘛?剛才…你都聽見了?”
“我,沒有啊!我剛到的,你找老爸有事嗎?”安可拚命地眨著眼。
傑瑞特還在氣頭上,也就沒管那麽多。
安可見傑瑞特走後,突然全身無力,靠著牆緩緩地滑坐下去。想到傑森有先天性狂暴而且越來越嚴重,不知為何她有些慌了,害怕那是真的,害怕傑森真的會死,害怕……會失去他。
安可吸了吸鼻子,拍了拍臉蛋,走進校長室,“爸……”
……
傑瑞特本無心學習,這下子完全沒有的力量,一個人遊走在森林裡。月色慘淡,陰涼的微風吹拂著傑瑞特,明明健壯,此時卻變得特別消瘦。
走著走著,突然後面有動靜,他警覺性回頭觀察四周。
“你小子還蠻不錯嘛,隻是兩次都沒有真正的認識你,有些可惜呢!”
這個幽深的聲音再熟悉不過了,是那個什麽黛安娜!她又來找自己幹嘛?又來搞事!?
“所以呢?”
“嘖嘖,真是沒有情趣的家夥!”黛安娜不知從哪飄下來,
用她那雙細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滑過傑瑞特臉頰。傑瑞特猛然回頭,卻不見黛安娜人影。 “我不管你要幹嘛,別來煩我!”傑瑞特不再搭理黛安娜。
“你就不想知道當晚你在酒吧為什麽被打嗎?”
傑瑞特停住腳步,表情嚴峻,厭惡地瞥了眼後方,“還不是因為你!真搞不懂,我視奸你啦?你不爽啊?”
一陣陰風在傑瑞特周圍吹起,被那吹起的落葉遮住了視線,落葉如雨一般落下後,看見以為黑色身影。
黛安娜身材比例接近完美,臉上總帶著幾分妖豔,飄然長發,再加上有些少焦慮,竟讓她顯得無比淒美動人。
她步步逼近,淡藍色的眼瞳散發的陰寒讓傑瑞特有些後脊發涼。
“幹嘛?不是已經報復了麽?現在是怎樣!”
“其實那天隻是好奇而已,沒想到你還挺厲害的,如今我更好奇了,想跟你介紹一下真正的,報,複。”
黛安娜放慢語速,腳上的動作卻異常迅速,一下就把傑瑞特踢飛重重地撞到樹上,瞬間就噴出一口熱流。
傑瑞特艱難地爬起,可惡!他見黛安娜沒有使用魔法的意思,便放心出手。
“我不打女人,但我不介意你做第一個!”
黛安娜面對傑瑞特即將撞上的拳頭,完全不放在心上,只顧躲避,似乎在玩弄傑瑞特一般。
傑瑞特作為男人的自尊心受了打擊,自然就要認真起來,決意要乾掉這高傲的臭女人!
他在揮拳的瞬間改變了攻擊的形態,一個回轉旋踢,縱使黛安娜做出了格擋的姿勢,也沒能抵擋住傑瑞特極大的力量, 被甩了出去。
黛安娜爬起來,低著頭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她猛然抬眼看著傑瑞特,凶狠,陰森,冷冽。
傑瑞特感受到了一股極其恐怖的衝擊力,把他整個人狠狠地彈飛倒在地上,身體似乎已經沒有多余的力氣支撐他站起來了,隻能靠著樹爬坐起來。
黛安娜步伐優雅,扭動著曼妙身材,緩緩地走到傑瑞特身前,俯身輕輕地親了口傑瑞特的臉頰,翹起嘴角,
“你真是美味!我會再來找你的呢!哼呵呵呵……”
聲音逐漸變得幽遠,漸漸地消失在這片森林之中。
傑瑞特使勁咬了下自己的下唇,黛安娜?你這女人!我定於你勢不兩立!!!
遠處小小的身姿,把剛剛地一切看得一清二楚,心裡已經有了一個甚得歡心的小算盤。
黛安娜啊!你真是一點都不安本分啊!活該單身!!!哼!
……
“爸爸!真的沒有辦法嗎!?”
“我很抱歉,真的沒有辦法。不是爸爸狠心,是老天對他不公!”對傑森不公,對傑瑞特又何嘗不是呢!
安可眼裡已經裝滿了晶瑩,可始終沒有落下。
“那傑森還有多長時間?”
“若這樣計算…大概還有不到三個月吧!”
安可睜大雙眼,眼淚都榨幹了,也沒有說出一個字。
“安可!安可?”或許是黏了這麽多年的朋友突然要離開,受點打擊也是正常的,幫佐便不再說話。
許久,安可緩緩地低下頭,離開了院長室。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