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左乾清當時鬥志全失。”祁瑞若有所思的點著頭,再度開口:“最後才發現自己唯一的家人、最在乎的弟子,居然是幫助仇人的幫凶,唉。”
“你們起的好早啊~”思嫣蹦蹦跳跳的從樓上下來,看著已經正在談話的我們。
我吃完早飯,對著祁瑞和葉煉說道:“我們走吧,阿洛就別來了,思嫣,照顧好阿洛。”
“恩。”葉煉點了點頭,看向祁瑞。
“那好,我們走吧。”祁瑞站了起來,向門外走去,隨後我囑咐一下思嫣,就跟著跑了過去。
我和葉煉跟著祁瑞到了長安衙門的大牢裡,站在門口的兩個捕快看見我們後,連忙低頭行禮。祁瑞開口說道:“把門打開,我有事要問他。”
兩個人聽完,趕緊打開牢門,讓我們進去。
昏暗的牢房裡,發出一陣笑聲,隨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你們還是來了,問吧,反正我不久於人世了,你們想知道的我就盡量回答吧。”
我拿出夜明珠,照亮了整個牢房,此時我才發現,面前的左乾清蒼老了許多,並不是外表上有什麽太大變化,而是那種前幾天還神采奕奕的人,突然之間就什麽都沒有的那種蒼老。
我問出了我最想知道的一個問題:“你早就知道你妹妹嫁給了王全的門生?”
“哼哼哼。”左乾清低沉的笑了幾聲,回答了我:“恩,是啊,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我反對過,我不想讓自己的妹妹嫁個那個豺狼的門生,但是,我沒想到的是,乾玥那麽堅決,那麽不肯放棄,而嚴貫為了她,也放棄了高官厚祿,從而下海經商。”
“師傅......”葉煉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不知道怎麽開口才能不更加深傷害這個老人已經傷痕累累的心。
左乾清突然用一種很悲傷的聲音說道:“50年了,已經50年了,那次事情使我失去了一切。”
看這個情況,我大概可以知道左乾清一家滿門被滅,連存在都不允許的原因了。
我們沒有一人說話,靜靜的聽著這位將死老人悲劇的一生。
“五十年前,我左家鎮守邊疆,立下汗馬功勞,但是由於當時眾皇子爭奪帝位,我父親無意參與其中,便婉拒了眾皇子的拉攏。後來,三皇子即為,成為皇帝,他重用王全,改革創新,本是好事。”說道這,左道長突然使勁用拳頭砸了一下地板,繼續說道:“王全的改革涉及了邊疆守軍的軍費,我父親因為此事,跟王全爭吵起來,而結果卻是,父親一介武人,怎能辯論過王全這個文官,於是父親妥協了,同意削減軍費。誰知道王全並沒有甘心如此,他在皇上面前以父親不想削減軍費,目的不單純為由,暗示皇上其實父親要謀反。在皇上還是太子之時,父親就多半拒絕他的要求,所以找到機會,皇上把父親召回洛陽,要求父親卸甲歸農。”
祁瑞倒是很看不懂空氣插了一句話:“這結局不是不錯嘛?怎麽就這樣了?”
左乾清搖搖頭,繼續說道:“不止如此,本來父親應該就此回家,不問朝廷,誰知道王全那狗賊居然以反叛的名義將我父親曾經出生入死的那些兄弟全部誅殺,父親實在忍不下去,上京找王全理論,誰知王全用話語激怒父親,使父親向他動手,隨後他抓住父親,報告皇上,說我父親有謀反之心,居然向當朝大臣動手,皇上不知是真不知道還是裝的,隨即下令滅我左家滿門。但是王全那狗賊卻假意惺惺的跟皇上講,說我們左家錯在我父親,不應多殺無辜,所以搶佔我母親,將當時年僅八歲的我、僅僅5歲的妹妹以及三歲的弟弟放逐了。”
臥槽!好一出陷害忠良的劇本啊!目的明確,手段犀利,王全這個人難怪做宰相做的那麽穩。
左乾清無力的抬起頭,看著我說道:“後來的事你們就全部都知道了,應該不需要我多說了吧。”
旁邊的祁瑞繼續不適時宜的開口:“我不知道啊!”
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祁瑞,說道:“回去跟你說,你別多問了。”
左乾清抬頭看一下祁瑞,問道:“我師兄平溪道人也來了嗎?”
祁瑞點點頭, www.uukanshu.net 回應道:“平溪道長在皇上身邊,三日後你的審判他也會來。”
“哦,是嗎。”左乾清微微點了點頭,隨後抬起手指著葉煉,說道:“煉兒,你且過來,為師有事和你單獨說。”
葉煉慢慢走過去,蹲下身子,貼近左乾清的嘴,隨後左乾清竊竊私語的說了一些東西。葉煉瞬間臉色一變,急著說道:“師傅,這......”
左乾清笑著搖搖頭,說道:“你潛心學習,終有一天能修煉成仙。”
“好了~”左乾清懶懶的說道:“該問的也問了,該知道的也知道了,我這將死的人也沒什麽用了,你們可以走了。”
明明是個囚犯,現在卻下了逐客令嗎?唉,我歎了口氣,收起夜明珠。
祁瑞笑笑,走出了牢房,葉煉看著自己曾經的恩師,跪了下來磕了三個響頭,然後出門了。我看著眼前的老人,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後也轉身準備回去。
就在我走到牢門前,後面傳來了左乾清的聲音:“霍公子,希望你別為難紫窈。”
我揮揮手,頭也不會的回答道:“我盡量吧!如果她背後也捅我刀子我會立刻殺了她的。”
回去的路上,我問道葉煉:“葉兄,左道長對你說了什麽?”
葉煉露出苦笑,說道:“平雲秘法的口訣而已,算是最後教我的東西了。”
我很識趣的沒有多問些什麽,只是和葉煉兩個人慢慢的往客棧走去,畢竟聽完左乾清的故事,除了那個王全,我覺得應該沒人笑的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