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陽明使勁的一跺腳,忿忿不平的說道:“小生的題目原本為點到為止,但是當時聽說九王爺從天衍學院回來後也對霍延平大幅讚歎,我氣不過,所以明知會觸碰逆鱗,還是執意寫了如此題目。諸位應該也知道九王爺之仁厚,而且其才智天下罕有,我就是沒想到,為什麽九王爺就會看重如此之人。”
世民首先忍不住開口了:“問一個不適當的問題,王公子如此激情慷慨的批評這此人,是否真的與之見過呢?”
王陽明淡淡的搖搖頭,又自顧自的說道:“此人我倒是沒有親眼見過,不過聽說皇宮被毀,天衍被燒,雲南三十多名將士慘遭殺害,全部跟此人有關,這些事情拿出一個,便是不可放過的大罪,而這些居然皆跟他有關!二位說說,這不是膽大包天的惡徒還能是什麽?”
“公子這番話說來確實也沒錯,但是不知公子既然如此,為何還是文章被廢呢?”我覺得他雖然激進,但是說的好像有那麽點道理,所以我決定先把這破事聽完再說。
王陽明無奈的搖搖頭:“說到文章被廢,那也是意料之中,這霍家跟宰相王全家有點關系,所以宰相大人居然說我這文章是什麽憑空想象,胡扯亂講,還說我要多等三年,要不然只是一個毛頭小鬼罷了,他居然還說什麽,我的文章中所寫的霍延平實際上是個大才,呵呵,當時我不置可否,直接離開了那裡。”
“說到這裡,我也想問王公子一件事情,王公子口中所謂的奸佞之人,怎麽樣才能算得上如此?王先生既然沒有見過此人,那為什麽能如此斷定此人就是一個無作為靠拍馬屁上位的小人呢?”被人當面黑成這樣,我覺得我在不說點話,恐怕今晚回去要被世民這個大嘴巴告訴全部人,那樣的話我今後也別活了。
王陽明頓了頓,開口回答我:“黎公子如此說,那我便要問一問了,做出如此罪惡滔天的事情之人,能懷著一顆怎樣的本心?而且他雖然在朝堂之上舌辯百官,但是皆是強詞奪理之言,靠的也都是市井之人的無賴之舉,怎可上的了我釋雲的朝堂。”
我苦笑著搖搖頭,慢慢開口說道:“這世間萬物皆有其道理,王公子並沒見過此人,那麽,此舉也豈不是無理取鬧?公子不知三人成虎,流言蜚語在無心人口中都會愈演愈烈,更不用說那些有心人聽見了。王公子沒見過此人,但是宰相見過,皇上見過,九王爺也見過,他們又豈是平庸之人。王宰相坐穩朝廷文官首席五十余年,怎麽會因為一介小人之話語就把公子此等才子拒之門外?公子所言只不過是因為年輕氣盛,被那些流言蜚語迷惑了罷了,我問公子,公子聽說當日朝堂辯論的話是怎樣的?”
王陽明露出了尷尬的神色,支支吾吾的回答我:“額,這個,我只聽他們那些人說齊國公說了一些大才小儒的話來侮辱百官,但是實際的,現在聽黎公子一說,我也不敢確定是真是假了。”
“當日霍延平一說,其一不過是各司其職,殺豬的應該拿起刀殺豬,而不是該拿起書死讀,書生該做的是讀書赴考,而不是整日操心國事,碌碌無為,朝堂百官該做的也該是上聽聖明,下為蒼生。其二,小人讀書為名為利,聖賢讀書為天為地為蒼生黎明。其三治世之道乃是治世之道,亂世之理則是亂世之理,不可一應混談。其四皇上能處理的事情那只有皇上能處理,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大概也就那麽多吧,去年的事情了,我該忘的也忘的差不多了,能記得這些我已經覺得自己很強了。
王陽明立刻拍起了手,大聲讚歎道:“說的好!但是既然公子說出這些話,那不知公子又是從哪裡聽來的,是否被人誤傳過呢?有心人可以讓齊國公的話偏離本意,我聽到的是一類,那麽公子聽到的,也該是一類,而真正的話,可能只有他本人還有朝廷百官知道了。”
我點點頭,繼續說道:“正因如此,所以王公子那些見論不也該收一收嗎?沒有見過本人,也沒有知道正確的信息,公子只靠著流言就寫下了如此文章。文章即使再好,再優秀,那也是不經實際的例子,宰相大人當然會批評,皇上自然不采納。王公子,在下說的可有道理?”
王陽明立刻對我豎起了大拇指,激動的對我說道:“好!黎公子說的有道理!對了!黎公子如此之才,為何從未聽說過你的名號呢?”
“啊!這件事啊!我只不過是個士族子弟,在家混吃等死罷了,偶爾出來和幾個朋友遊山玩水,朝堂諸多禮儀,實在不適合我這個放蕩子。”雖然王陽明仔細看了看我的眼睛,不過好像沒有被他找出破綻。
還好楊鈺的話幫我擺脫了囧境:“公子!雨停了!我們差不多也該上山了。”
我連忙岔開了話題拜托了王陽明的目光:“啊!那好!王公子,我幫你收拾收拾吧!我們盡快上山。”
王陽明連忙點點頭,蹲下身子開始收拾東西,他一邊收拾自己的東西一邊對我說道:“嗯,也是,黎公子之高見讓我無比汗顏,在下居然因為流言蜚語就寫了一篇詆毀齊國公的文章,我不識此人,更為想到這些竟都是流言蜚語,慚愧,慚愧啊!要不是黎公子提點,我怕還是這樣對齊國公抱有成見啊!”
世民悄悄把我拉走,然後嬉笑著對我說道:“呵呵,看起來你蠻累的啊~”
我白了世民一樣,無奈的回答道:“廢話,跟他說話,能不累嘛~而且這貨全程都在損我,不是因為我強,我早就吐血身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