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心,不甘心,強敵末除,神州末平,還有她……“我從夢中驚醒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起初以為自己是睡晚了還做了個又長又不愉快的夢,夢境猶在記憶的邊緣徘徊。可是天花板看起來好奇怪,它深色的梁上有些繁複的雕刻,有一小會兒我就躺在那裡看著陽光在牆上投下的斑駁光影聆聽著瀑布的聲音。“我在哪兒,幾點了?”我大聲對著天花板說。一個聲音應道:“你在埃爾隆德之家現在是早上十點,這是十月二十四號早上要是你想知道的話。”“大步佬!”我喊了一聲坐起來,大步佬就坐在敞開的窗邊的椅子上。“是的我在這兒。”他說,“你能活著到這兒可真是幸運。”我又躺了下來覺得太舒服太祥和現在我已經完全清醒漸漸記起這趟路程了,我試圖回憶自己是如何來到幽谷的卻怎麽都想不起來,屋裡好長時間一片寂靜,隻聽得到大步佬抽著煙鬥將白色煙圈吹出窗戶的輕微噗噗聲。“其他人呢?”好一會兒之後我問,“其他人都沒事吧?”“沒事,他們都好的很。”大步佬回答,“尹憶婷一直在這兒,半個鍾頭前我趕她去休息她才走。”“在渡口發生了什麽事?”我問,“不知道為什麽當時一切似乎都模模糊糊的現在還是。”“沒錯是會這樣,你那時已經開始褪隱。”大步佬回答,“那刀傷到頭來還是擊潰了你,再晚幾個鍾頭就連埃爾隆德也救不了你啦。但是你有著某種內在的力量正如你在古塚崗所展現的,那真是千鈞一發差不多要算整趟旅程最危險的時刻,你在風雲頂若是也堅持住就好了。”“如果沒有你我們肯定到不了這裡。”我說,“真想和你好好喝一杯。”“很快就會有機會的。”大步佬說,“按埃爾隆德的的吩咐你不該談話也不該為任何事情擔憂傷身。”“但是談話可以讓我不去胡思亂想,想去想西也很累人。”我說,“我現在完全清醒,想去做一些事情。”“不管你想知道什麽,想做什麽很快就可以了。”大步佬說,“等你狀況一好我們就要舉行一場會議。”“大步佬。”我說,“一是開始我挺怕你的。我想史萌從來沒真心信過你,起碼在遇到格羅芬德爾之前是這樣的。”大步佬微笑了:“他現在再無疑慮了,而且除了你其他所有人都聯合請求埃爾隆德將他們訓練成支軍隊,埃爾隆德已經著手準備了不用多久就會有一支萬人大軍展現在你面前。”“這真叫我高興,”我說,“因為我已經變得非常喜歡你了,哎呀!喜歡不是個準確的字眼。我的意思是我覺得你很親近,彌足珍貴。等我康復了我會不會落下埃爾隆德給別人教的許多課程?”“不會!”大步佬說,“根據你的表現埃爾隆德會認命你為這支隊伍的首長領導這支隊伍,所以你的課程跟別人不一樣且由埃爾隆德單獨傳授。”我不出聲了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我又開口說:“我算了算日子怎麽加也不會是十月二十四啊?應該是十月二十一號,我們一定是在二十號那天到達渡口的。”
“你說得太多算的也太多了,這不利於康復。”大步佬說,“現在你的肩膀和肋邊感覺如何?”“我說不好。”我說,“那裡沒有一點感覺,這其實算是好轉了,不過――”我費了點力用右手去摸了摸左手補充道。“我的手臂又稍微能動了。沒錯開始有感覺了不再冷冰冰的。”“很好!”大步佬說,“傷口痊愈得很快不久你就會康復的。埃爾隆德治好了你。自從你被送進來他一連照顧了好幾天。”我說:“好幾天了?”“啊,
確切地講是三天四夜,精靈是在二十號那天夜裡把你從渡口送過來的那就是你最後記得的日子。我們焦慮至極尹憶婷不管白天晚上除了送口信幾乎是寸步不離你身邊,埃爾隆德是療傷聖手但戒靈的武器是致命的老實說我當時幾乎不抱希望了。因為手懷疑你那合攏的傷口裡有刀刃的碎片卻一直找不到,直到昨晚埃爾隆德才取出那塊碎石,它埋得很深還我一直在往裡鑽。”我打了個寒戰記起了那柄殘酷的刀,它的刀刃就在大步佬手中消失,刃上有個缺口。“別緊張!”大步佬說,“它已經被取出來並且被融掉了,而且夏爾人看起來很不容易褪隱,我知道不少強壯的大種人戰士很快就會被那樣的碎片征服,而你卻支撐了十七天。”“他們本來要怎麽處置我?”我問,“那些騎手打算幹什麽?”“他們打算用魔古爾之刃刺穿你心髒,”大步佬說,“那刀的碎片會留在傷口裡,假如他們成功了你就會變得跟他們一樣隻是更弱小並受他們擺布。”“謝天謝地我竟沒意識到還有這麽可怕的危險!”我氣弱地說,“我那是怕的要命,但假如我知道得再多一點恐怕就連動都不敢動,我能逃脫真是不可思議。”“是啊,運氣或者說命運幫了你一把,”大步佬說,“不消說還有勇氣,被刺傷的是你的肩膀你的心髒絲毫無損,而這是因為你抵抗到底。不過我看要是讓你放棄其他人獨自苟活是不可能的,因為你不是那種人。”“是啊!我不是那種人。”我說,“那些騎手的黑馬怎麽受得了那樣的騎手?別的動物在他們靠近時全都怕的要命,就連格羅芬德爾的精靈神駒都不例外。”“因為那些馬生在魔多專門培養來為戒靈們效力,”大步佬說,“他們的爪樂和奴隸可並不都是幽靈!還有奧克,食人妖,座狼,妖狼,此外,還有許多人類,他們是生活在陽光下的戰士和君王卻奉戒靈號令並且隨著戒靈回歸他們的數量正在逐日增加。”“那麽幽谷和精靈呢?幽谷安全嗎?”我問。 “目前在全地被征服前幽谷是安全的,精靈或許懼怕戒靈會從他們面前逃離。而在幽谷扔住著一些他們的勁敵,”大步佬說,“那便是精靈智者來自大海彼岸的埃爾達領主。他們不怕戒靈因為那些曾在蒙福之地居住過的人同時生活在兩個世界裡,他們擁有強大的力量能對抗可見與不可見之事物。”“當時我覺得自己看見了一個發光的白色人影,”我說“沒像其他人那樣變得暗淡,這麽說那就是格羅芬德了?”“是的,你一度看見了他在另一個世界的模樣,他是首生兒女中大有力量的人物之一是為隸屬王侯家族的精靈領主。”大步佬說,“事實上幽谷擁有一種暫時與魔多之力抗衡的力量,別的地區也有別的力量,而在夏爾也有另外一種力量存在。但是如情況照此發展下去很快這些地方就會全部變成被包圍的島嶼,戒靈正在蓄力但我們照樣必須鼓足勇氣!”他說這突然起身揚起下頜,胡子根根如刺怒張,“你很快就會康復,如果我沒有把你嘮叨死的話,你現在是在幽谷此刻你不必擔心任何事。““我沒什麽勇氣可鼓,“我說,“不過眼下我並不擔心,隻要給我說說朋友們的消息,告訴我渡口的事。最後怎麽了我就心滿意足不在追問了,聽完之後我想我會再睡一覺,可你要是不跟我把故事說完,我哪能合眼呢?“大步佬把椅子挪到床邊細細端詳了我一番見我臉重新有了血色眼神清澈看來沒有大礙,但他的眼睛注意到了一種細微的變化,他發現我周身似乎變得有點透明尤其是我伸出來搭在被子上呢左手。“但這當然是意料之中。“大步佬暗想,“他這才經歷了一小半而已,到最後會如何連埃爾隆德都無法預言。我想不會是邪惡,或許他會變得像塊琉璃,內裡充滿清亮的光讓有心之人都看見。“
“你看起來好極了。“他大聲說,“那我就不征求埃爾隆德的意見,冒險給你說個簡短的故事吧,不過提醒你真的很短,然後你一定得再睡了,你一開始逃那些騎手就直奔向你,他們不在需要胯下馬匹引導,因為你已經一隻腳跨進了他們的世界變得可以讓他們看見。我們全跳開讓出路來免得被馬踏翻在地,我們知道如果白馬求父了你那就什麽也救不了你了。那些騎手速度太快根本追不上。並且人數太多無法對抗。步行的話就連我和格羅芬德爾聯手也不能同事擋下八騎手。等戒靈呼嘯而過我們就緊追在後,在靠近渡口處路旁一個被一叢樹遮住的小窪底匆匆生起火,因為格羅芬德爾知道如果騎手企圖渡河就會衝來一場洪水然後他就得對付任何還留在他這邊河岸上的騎手。那些騎手夾在洪水和烈酒之間又見一位盛怒的精靈領主現身無不驚慌失措他們的馬也嚇得發狂,有三個被第一波襲的洪水衝走剩下的被他們的馬拖入水中慘遭滅頂。““黑騎手就這樣完蛋了嗎?“我問。大步佬說:“沒有,他們的馬肯定是淹死了而沒有了馬他們就失了臂膀,但是戒靈本身沒難麽容易摧毀。不過眼下他們沒什麽可怕的了。我們在洪水過去之後都渡了河發現你臉朝下趴在堤岸頂上身子底下壓著斷劍,白馬站在旁邊守護著你,你整個人蒼白冰冷我們生怕你死了或落到了比死還糟的境地,埃爾隆德的族人遇見我們把你慢慢抬來了幽谷。““洪水是誰引發的?“我問。“是埃爾隆德下的命令。“大步佬回答,“這山谷裡的河流受他的統禦,他若急需封鎖渡口那河便會怒張而起。當戒靈之首縱馬踏入水中,洪水便衝走,那水來自迷霧山脈的積雪水中蘊藏著巨大的力量。““沒錯,現在我全想起來了。“我說,“那驚天動地的咆哮!我還以為我連同敵人都要一起淹死!但現在我們安全了!“大步佬迅速掃了我一眼,但我已經閉上了眼睛。“對我們目前都安全了。“大步佬說,“不久將舉辦歡宴來慶祝布茹伊能渡的勝利,你將載譽出席。““棒極了“!我說,“埃爾隆德,格羅芬德爾那些偉大的領主竟然願意如此大費周章善待我,這真是太棒了!““啊,他們這麽做是有很多理由的。“大步佬微笑著說,“比如我就是個好理由,而另一個理由就是你膽敢挑戰戒靈。““那樣的體驗我可不想再來一次。“我睡意朦朧地說。“那種感覺太可怕了!“說著我就沉沉睡著了。
我現在安全待在大海以東的“最後家園“中,這個家誠如書中所述的,“無論你是想要吃東西、睡覺、工作還是講故事,唱歌或者隻是坐著發呆。或是把所有提到的這些事情全部混在一起做這房子都是一個完美的所在。“單單待在這就能緩解疲憊。消除恐懼,撫平哀傷。快到傍晚時我又醒來了過來,我覺得自己不再急需休息或睡覺而是想要吃喝,在吃飽喝足之後或許還能聽聽故事。我下了床發現手臂已經差不多跟以前沒受傷時一樣好使了,一套乾淨的綠衣服已經為我備好穿起來非常合身。對鏡中一照我驚見鏡中人比記憶裡瘦多了。就在這時,響起了敲門聲尹憶婷進來了,她奔向我尷尬又害羞地拉起了我的手輕輕撫摸,不過他隨即我漲紅了臉急忙松手轉身去。“哈羅,尹憶婷!“我說。尹憶婷說:“很溫暖!我是說你的手袁一帆,那幾個長長的黑夜裡它可一直都是冷冰冰的,但是這個萬事大吉啦!“她叫道,再度轉過身來兩眼閃閃發亮手舞足蹈起來,“看見你起床又恢復原來的模樣真是太好啦!大步佬派我來看看你準備好下樓沒有我還以為他在開玩笑。““我準備好了。我說,我們走吧去找其他人!““我可以帶你去找他們,“尹憶婷說,“這裡好大而且非常古怪,你永遠會有發現永遠不知道轉過拐角會見到什麽。還有精靈到處都有精靈!有些好像國王叫人又怕又敬有些快樂得就像小孩一樣。還有音樂和歌謠雖說我們來了以後我都沒時間也沒心情去聽,但我多多少少開始摸清這個地方啦。““我知道你都做了什麽,尹憶婷。“我說著挽住尹憶婷的胳膊,“不過今晚你該開心聽到心滿意足為止!來吧,領我轉過那些拐角!“尹憶婷領我穿過好幾條走道又下了許多階樓梯來到一處高踞在陡峭河岸上方的花園,花園邊緣站立著格羅芬德爾,花園下方隱隱傳出喊殺聲及馬蹄和金屬交接聲。下方的河谷已經籠在陰影中,但遠方高聳的嵩高峻嶺扔披著余暉。風很暖奔騰而下的流水聲很響,黃昏的空氣中充盈著樹木和花朵的清淡芬芳仿佛夏天還在埃爾隆德的花園裡倘徉。我走到格洛芬德爾身邊問:“下面怎麽回事?“格洛芬德爾轉過身來微笑著說:“沒什麽,隻是在幫你練兵而已,傷怎麽樣了?““好得差不多了,“我說,“不過此時此刻我更想吃喝!““這個馬上就能治好。“尹憶婷說,“起床剛好趕上吃飯,你一貫這麽狡猾!““而且那豈止是吃飯,根本是大宴啊!“格羅芬德爾說,“大步佬一說你複原了準備就開始了。“他話音未落百鍾便齊齊鳴響召喚大家到大廳去。
埃爾隆德之家的大廳裡人頭攢動覺大多數是精靈,不過也有少數其他種族的賓客。埃爾隆德照例坐在高台上長桌一端的大椅子上,在他右邊坐著格洛芬德爾,驚奇地看著此前從未見過的這位諸多傳說裡都提及的埃爾隆德,而坐在埃爾隆德右邊的格羅芬德爾此時都宛若王者彰顯出莊嚴威儀。格羅芬德爾身量高大挺拔臉龐年輕俊美大膽無畏洋溢著歡欣,他有一頭燦爛金發雙眼銳利明亮,聲音悅耳動聽眉宇間存駐智慧,雙手中蘊握力量。埃爾隆德的面容不顯歲月的痕跡。既不蒼老亦不年輕卻銘刻著許多歡樂與哀傷的記憶,他烏黑的頭髮如黎明前的暗影發上戴著一圈銀箍灰色的雙眼,如清朗的黃昏蘊藏著繁星般的光芒。他好似一位歷盡風霜的君王令人肅然起敬,然而又如同一位勇士精力充沛身經百戰年富力強。他乃幽谷之主,在精靈和人類兩族中都大有威望。
長桌中段有張配著華蓋的座椅背對牆上的織錦掛毯而設上面坐著一位美貌絕倫的姑娘,他長得恰似埃爾隆德的女性翻版,我猜他是他的近親。他貌似年輕卻不顯幼稚,烏黑的發辮未染一絲白露白皙的臂膀和光潔的臉龐,柔滑無瑕明亮的雙眸中星光璨然,眸色灰如無雲之夜,同時她又猶如王后一般顧盼之間流露出學識與思想,如同歷經歲月滄桑。我就這樣見到了鮮有凡人見過的埃爾隆德之女阿爾玟,據說她容貌猶如露西恩再世又被稱為烏多米爾,因她是她族人的暮星。她長期生活在她母親族人的土地上,迷霧山脈另一側的羅瑞恩,最近才回到幽谷她父親家中,不過她兩位兄長埃爾拉丹和埃洛希爾外出行俠仗義去了他們經常和北方遊民騎行到遠方從不忘記他們的母親在奧克的巢穴中遭受過的痛苦折磨。我從未見過也不曾想過世間會有如此絕色佳人,而等我得知自己在埃爾隆德的餐桌上也有一個席位,並與這些位高貌美之人同坐不免驚喜又局促。雖然有張合適的椅子又加了好幾個墊子墊高給我,我仍感覺自己非常渺小也相當不自在,不過這感覺很快就消失了,宴會氣氛歡快食物極合我饑腸轆轆的胃,我吃了好一陣才又抬起頭來環顧四周,甚至轉頭打量起鄰座來。我首先尋找朋友們都在哪兒,我看見他們這會兒坐在高台旁邊三張桌子上,不過我沒發現大步佬的蹤影。我右邊坐著一位衣飾華貴看起來身份顯赫的矮人,他又狀的胡須極長白的堪比雪白的衣服,系這一條銀腰帶頸上掛著一條鑽石和銀子串成的項鏈。“歡迎,幸會!“矮人說著扭過臉來面對我,然後他真的站起來鞠了一躬說:“格羅因願意為您效勞。““袁一帆願意為您和您家人效勞。“我驚得跳起身碰散了椅墊,不過總算答得正確無誤,“您就是那位格羅因偉大的梭林・橡木盾那十二位同伴之一我猜的對嗎?““猜的很對。“矮人回答,收拾起那些椅墊擺好,親切有禮地幫我坐回椅子上,“而我不用問你是誰,因為我已經被告知請容我恭賀你康復。““非常感謝“我說。格羅因說:“我聽說你經歷了一些非常離奇的冒險,我好奇得很是什麽事讓夏爾人踏上這麽長的旅程。這種事很久沒發生過了,不過既然埃爾隆德似乎沒打算討論這事或許我不該問太多。““我想我們不宜談論它到少現在先不談。“我禮貌地說,我猜即使是在埃爾隆德之家那事也不能隨便拿出來討論,而且我也想暫時忘記自己的麻煩。“可是我也同樣好奇,“我補充道,“是什麽事讓您這樣身份尊貴的矮人,從孤山遠道而來?““如果你沒聽說那我想我們同樣也不宜討論,“格羅因看著我,“我想信埃爾隆德大人很快就將召喚我們所有人,屆時我們都將聽說許多事還過我們現在還有好多別的事可聊。“整頓飯余下的時間我們都在一起談話,但是我聽得多說得少因為除了那件事之外夏爾的消息顯得既瑣碎遙遠又微不足道,然而格羅因有許多大荒野北方地區的大事可說。我從中得知貝奧恩之子老格裡姆貝奧恩現在統領著許多強悍的人類,他們的領地位於迷霧山脈和黑森林之間,無論誰都不敢侵入。
“說真的,“格羅因說,“要不是貝奧恩一族,早就沒法從河谷城前來幽谷了。他們是一群英勇的人始終使高隘口和卡爾岩渡口保持暢通,但是他們索要的通行費太高。“他搖頭補充說,“並且他們跟過去的貝奧恩一樣不太喜歡矮人。不過他們挺可靠沒有哪個地方的人類對我們能像河谷城的人類那般友善。那些巴德一族的人他們都是好人,如今是神箭手巴德的孫子布蘭德在統治他們,他是位強大的王他的領土現在擴張到埃期加洛斯的東邊和南邊遠處了。““那你自己的族人呢?“我問。“說來話長,有好有壞。“格羅因說,“不過大致都是好的,雖說我們也躲不掉這個時代的魔影,但到目前為止我們都很幸運。如果你真想聽聽的事我會欣然告訴你各種消息,但你要是累了盡管叫停!有人說矮人一講到自己的手藝就口若懸河滔滔不絕。“接著格羅因就講起了矮人王國的種種作為一說就是很久,他很高興遇到這麽一位肯洗耳恭聽的聽眾,因為我盡管其實很快就被那些聞所未聞的奇怪人名地名搞得一頭霧水,但我既未顯露疲態亦未企圖改變話題。我興趣盎然地聽說截圖仍是山下之王雖然現在年紀大了,(已經過了兩百五十歲)依然受人敬重並且驚人地富有,而在五軍之戰中活下來的十個同伴仍有七位與他在一起:杜瓦林、格羅因、多瑞、諾瑞、比弗、波弗以及邦伯。邦伯如今胖的要命都沒法從躺椅上挪到餐桌前的椅子上,得要六個年輕的矮人來抬他才行。“那麽巴林、歐瑞和歐新因怎麽樣了?“我問。格羅因深色一黯,“我們不知道。“他回答說,“我之所以來征詢些幽谷民谷得建議主要就是為著巴林的緣故,不過今晚讓我們談點比較快樂的事吧!“於是格羅因開始談起自己族人的成就在孤山底下和河谷城的辛勤勞作,“我們乾的挺好。“他說,“不過在金屬工藝上我們超越不了父輩,許多秘技都失傳了,我們能打造不錯的盔甲和長劍卻再也打造不出那樣的鎖甲和利刃堪與惡龍來襲之前打造的那些相比,惟獨在開礦和建築上我們超越了從前。袁一帆你該來看看河谷。城的水道還有噴泉和水池!你該來看看繽紛彩石鋪就的道路!還有地底開鑿的廳堂與高曠有如龐大山洞的街道,拱門雕刻得像樹木一般,還有在孤山上開辟的梯台,興建的高塔!看了你就知道了,我們可沒有閑著。““倘若有機會,我會去看看的。“我說。格羅因看著我露出了微笑。
終於晚宴結束了埃爾隆德和阿爾紋起身朝大廳外走去眾人也依次跟隨,諸門豁然大開我們穿過一條寬闊的走廊又穿過另外幾道門進入了另一座大廳,廳裡沒有桌子,但在兩旁林立的雕花柱子中間有個巨大的壁爐裡面的火,燒的正旺。我發覺格羅芬德爾跟走在一起。“這裡‘火焰廳’。“格羅芬德爾說,“在這裡你會聽到許多歌曲和故事,要是你能保持清醒的話。不過除了重大日子這裡常常空無一人十分安靜,人們來這裡是渴望安寧以及思考,這裡的爐火終年燃燒,不過除此之外沒有別的光源。“埃爾隆德進入大廳走向為他準備的椅子精靈吟遊詩人開始奏起甜美的樂曲,漸漸地大廳裡人滿了我愉快地看著這麽多美麗的面孔齊聚一堂金色的火光在他們臉上搖曳在他們發間閃爍。我旁邊的格羅因又向我講起了矮人一族的成就,我們一心沉浸在有關矮人的事裡,結婚沒注意到有個穿著深綠色衣服的人到來,有好一會兒他就站在那裡低頭看著我們面帶微笑。突然間格羅因抬起頭,“啊,你終於來了,杜內丹!“他喊到。我說:“大步佬你似乎有好多名字啊。““哦,我可從來沒聽過大步佬這個稱呼。“格羅因說,“你為什麽這樣叫他?““在布理大家都這麽叫我,“大步佬笑著說,“我就是這樣被介紹給他的。““而你為什麽叫他杜內丹?“我問。格羅因說:“是某杜內丹這裡的人經常這麽叫他,我想你至少該知道頓――阿丹的意思是西方人類也就是努門諾爾人,不過現在可不是上課的時候!“他轉向大步佬。“你到哪兒去了我的朋友為什麽沒去參加晚宴阿爾玟女士也在呢。“大步佬神色凝重地俯視著格羅因說:“我知道,但我常常必須推遲娛樂。埃爾拉丹和埃洛希爾出人意料地從大荒野回來了,他們帶回的消息,我希望馬上知道。““好吧,我親愛的夥計,“格羅因說。大步佬莞爾與格羅因走開了。他們留下我獨處了會兒。我周圍聚滿了幽谷的人,但都靜默不語專心聆聽著音樂和歌聲無暇顧及其他。我獨自一人感到格外孤單,於是也開始聆聽。起初優雅的精靈語歌詞與美妙的旋律交織在一起,盡管我聽不懂多少但剛一開始留心去聽就馬上入迷,那些語句竟似幻化成型在我面前展現出種種,我以前從未想象過的遠方風景與明亮之物。爐火照亮的大廳變得如同一團金色迷霧懸浮在浪花點點的大海上方而大海在世界的邊緣歎息,漸漸地迷境越來越像夢境,最後我感覺一條金銀湧動的無盡長河漫過全身,其形千變萬化無法參透,它融入了周圍震顫的空氣浸透淹沒我,被它那閃耀的重量壓著我很快便深入酣睡的王國。
等我睜開眼時大步佬正微笑著看著我,“在這裡真的很難保持清醒直到你習慣為止。“大步佬說,“他們還要繼續奏樂唱歌很久呢!你說咱們溜出來安靜聊聊怎麽樣?““可以嗎?“我問。大步佬說:“當然可以,這是娛樂又不是正事,你可以隨意來去隻要別驚動別人就行。“我們起身悄悄退到暗處朝門外走去,盡管我為大步佬陪在身邊而高興,但走出火焰廳時還是感到一絲懊悔。而就在我們跨過門檻時一個清亮的歌聲激揚而起:
AElberethGilthoniel,
silivrenpennamiriel
!
NaC-diriel
,
Fanuilos,lelinnathon
nefaear,nefaearon!
我腳下略停回頭望去埃爾隆德坐在他那把椅子上火光映著他的臉龐如同夏日的陽光照著樹木,阿爾玟女士坐在他近旁他們正在交談,接著我突然感覺阿爾玟向我這邊回過了頭,她的目光從遠處投來落在我身上霎時穿透了我的心。我著魔般佇立著,與此同時那首精靈歌曲的甜美音節就像字句和旋律織就得經營珍珠紛落玉盤。“這是獻給埃爾貝瑞絲的歌。“大步佬說,“他們今晚會唱這首歌還有別的關於蒙福之地的歌,會唱很多遍吧!“他領我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間,房間面向花園朝南正對著布如伊能河谷。我們在房裡坐了會兒透過窗戶眺望峭壁林木上空的明亮繁星輕聲交談,我們不再談論包圍我們的黑暗陰影與重重危險,而是討論我們共同在這世上見過的美麗事物,談論精靈,繁星,樹木以及木種這美好年歲的溫和之秋。
最後,門上傳來一陣輕敲。“抱歉,“尹憶婷探頭進來說,“我隻是想問問你們需不需要什麽東西。““我也跟你抱歉,尹憶婷。“大步佬回答,“我猜你的意思是他該上床睡覺了。““呃,我聽說明天一大早有場會議“尹憶婷說:“而他今天才頭一回能起床。““沒錯尹憶婷。“大步佬笑到,“你可以小跑著去告訴埃爾隆德他已經上床了,晚安袁一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