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抓,卻是有名堂,喚作‘鷹爪裂喉’,此刻以機甲之軀操控,便是直接迅猛的掏向龜形機械生靈的喉部。
機械生靈喉嚨處是否是要害,暫且不提。
李鷹這是以兩張不同武格卡賦予的不同武技,將鷹爪功和鎖喉功結合在了一處,就招式而言,更加的凶狠、決絕。
砰!
毫無阻礙的,這一爪擊中了目標。
火花四濺,龜形機械生靈發出一聲沉重的咆哮。
那鋼鐵機械,便是他的身軀肉體,有一些類似於神經般的元件,充斥在其中。被一擊抓傷,機械生靈感覺到了痛苦。
如同被激怒的野獸一般,猛然一衝,朝著巨大的機甲撞去,頭上月牙狀的銳角,直接卡入了機甲的腰部,切割下許許多多細小的零件。
兩個龐大大物開戰,打的空氣震動,大地顫抖。
主殿大廳之中,狄成宇卻已經成為了眾矢之的。
現在的他,連原本的盟友也失去了。
“喪心病狂!簡直是喪心病狂!陛下!請速速將此獠抓捕,交給我院審判。”身為帝國首席大法官的禿頂老者憤怒的看著狄成宇,他原本是狄成宇的鐵杆盟友,因為強權統治之下,法律的威嚴將會被無限削弱。
所謂法律,除了幫助權貴統治‘牧羊’之外,就是作為一種平衡政治交鋒的工具。
不過這一切的爭鋒,一些的所謂信仰,在生命面前,都是那麽的微不足道。
能夠作為高高在上的掌權者,繼續長長久久的活下去,就沒有人願意去死。
“不用審判!他應該直接上軍事法庭!陛下!我申請重開暗夜流放!”另一個身穿軍服,不斷擦著額頭冷汗的大胖子開口說道。
此人是巡邏隊的總指揮,帝星星系的實權派人物,原本風吹兩邊倒的騎牆派。近來雖然向劉武澈靠近,卻並沒有和狄成宇撕破臉,此時此刻卻也顧不得了。
狄成宇在他看來太瘋狂了,必須製裁。
‘暗夜流放’曾經被譽為最殘酷的懲罰,遠比死刑要殘酷。
這種刑罰,是將一個人的腦電波放大,然後與一台簡單的生物電腦相連,在冷凍軀體之後,軀體連同生物電腦一起放入一個黑棺之中放逐到最無人去往的蠻荒宇宙深處。
如果沒有遭遇的一些如隕石打擊,宇宙能量衝擊等變故,一個人就會在保留意識清醒的情況下,孤獨的在漆黑、無垠的蠻荒宇宙裡漂流幾百年,知道即使是冰封,也無法在保存身體的生命力。
古佛經之中有記載,八大地獄之中,以無間地獄最苦,壽長便是無間之大劫。
這種暗夜流放,某種程度上就如同被打入了無間地獄,孤獨、黑暗和迷失方向,永遠不得自由,便是最大的懲罰,對靈魂最恐怖的鞭策。
大胖子的這個提議,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和讚同。
所謂牆倒眾人推,此時此刻再也無人畏懼狄成宇是堂堂狄家的家主,是帝國第一財閥的掌舵人。
他們都想以最嚴酷的方式,來報復之前狄成宇意圖殺死他們所有人。
狄成宇看著四周這些人,眼神沒有慌亂,反而不斷的冷笑,漸漸的便冷笑出聲。
“你們這些人!你們以為我死了,你們便能夠繼續高枕無憂,繼續享受奢華、***混亂、醉生夢死、高高在上的生活嗎?”
“簡直是癡心妄想!”
狄成宇指著劉武澈道:“這個人!這個人會比我更加殘酷!他不僅僅會一個一個的奪走你們的性命。並且會拿走你們世代積累的財富,會剝奪你們所有的權利和榮耀,讓你們的後代子孫,都成為只能匍匐在他和他的子子孫孫腳下的奴隸。”
“生殺予奪,皆為君意。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我輸了!但是你們也都輸了!”
說罷,狄成宇狂聲大笑,下一刻他的周身肌膚,忽然如同燃燒上了一層火焰,臉上浮現出青筋,血管裡流淌的卻不像是血液,而是岩漿。
老邁的狄成宇,此刻速度飛快。
他就像是一個赤影,朝著劉武澈撲去。
“阻止他!他注射了絕境藥劑!他要引爆全部的潛能,將自己變作一個大炸彈!”有人認出了狄成宇此刻變化的緣由,高聲驚呼。
絕境藥劑是一種以破壞人體平衡,毀壞人體基本基因為目的,短暫爆發出極強威力的特殊藥劑。
無論是誰注射了這種藥劑,都勢必會基因崩潰而死。
而一個生命體,基因徹底全面崩潰時,所產生的那種連鎖反應,以及外在的爆發力量,是難以想象的。
幾個衛士悍不畏死的朝著狄成宇撲上去。
這些守衛皇宮的衛士,實力都不弱,但是他們的武器擊中狄成宇之後,即使是命中要害,也無法將狄成宇擊殺。
反而是狄成宇,徹徹底底的化作了一個火人, 無論他的手掌觸碰到誰,誰的身體就會被點燃。
絕境藥劑的威力仿佛如病毒一般,能夠傳染。
顯然狄成宇注射的絕境藥劑,也並非一般貨色。
噗嗤!
‘夏無且’拋去幾個墨綠色的丸子。
隨著這些丸子在地板上炸裂,一股特殊的墨綠色煙氣在大廳內彌漫。
常人嗅到這股煙氣,只會覺得頭暈目眩,有輕微的中毒征兆。
但是狄成宇和那些被絕境藥劑病毒傳染的衛士,在墨綠色煙氣的包裹下,周身碰撞的緋紅火光,卻迅速的暗淡。
仿佛那煙氣就是一雙無形的大手,死死的將他們擒拿。
嗡嗡嗡···!
奇異的嗡鳴聲,在濃煙之中傳來。
一個個身材矮小,身披特殊的金屬構裝的怪客,突然從虛無中穿梭出來。
他們手持熱能短刀,不斷的將刀口對準那些掌握著帝星以及帝星星系實權的大人物,更有極多的一部分,圍向劉武澈,魅影般撲去。
“蜂鳥特攻隊!她果然將你們派來了!”劉武澈一聲冷笑,顯然是早有準備。
就在此時,忽然有一聲高呼:“荊言!你還不出手嗎?”
荊言暗罵一聲‘臥槽’,他已經無聲無息的退到了大殿門口,正要悄悄離開。這一嗓子,卻是將很多人,包括劉武澈的視線,都拉向了他。
“你不要忘了!你答應過的事情!殺劉武澈!快!”那個聲音,荊言很熟悉。
正是那個假扮狄雲清,對他進行試探的南疆來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