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夥這是慌了!他已經撐不住了!看到這些將軍沒?他們可不是一個人回來述職的。”一個穿著複古燕尾服,略帶白人血統的男子低聲對身邊的另一人說道。
“他這麽說,是想盡量的爭取一些保守派的支持。只可惜,早先大多的保守派,都被這個老家夥親自趕出了帝星。現在想來,我們這位皇帝陛下,還當真是好手段。”另一人也表達自己的看法道。
荊言在一旁大吃大嚼,卻將這些話,一絲不漏的聽到耳中。
那第二人所言之事,卻是十五年前,星漢帝國爆發的一場內戰,雖然很快就被平息,但是依舊造成了很大的傷亡。
內戰的原因,就是劉武澈透露口風,有意將帝國製改變成聯邦製,當時狄家便是鐵杆支持者。甚至因此導致了上一任家主的戰死。
後來的種種跡象表明,狄家是被劉武澈利用了。
通過這場耗時短暫,卻波及極大的內戰,劉武澈成功的清洗了一遍政府,將自己的人手安插到了帝國的各個層面,從一個傀儡皇帝,變成了一個實權帝王。
而荊言,其實也是在那一場內戰中,變成孤兒的。
“我就奇怪了!狄家屹立帝國上千年,歷任家主即便不是人傑,也不是蠢貨,為何會上了劉武澈的當?”談話的小圈子在擴大,一個帶著老式金邊眼鏡的儒雅男子,端著酒杯靠攏過來說道。他顯然並非真的想要解惑,心中已然有了答案,說這話,只是想要融入這個談話的小圈子。
當今時代,近視或者老花等等視覺問題,都早已得到了解決,即便是眼球壞死了,也能更換電子眼。
眼鏡其實早已變成了一種裝飾品,當然偶爾還有一些其它的功用。
這就全看它的主人有什麽喜好了。
“他們當然會上當!據說,當時劉武澈為了取信狄家,自斷了***並且做了絕育手術。如此一來,就等於沒了後代,狄家如何不信?”一個頭髮微卷,有著一抹棕色小胡子的中年小聲說道,很好的接過話茬。
“不對啊!劉武澈不是有兒子麽?”一人質疑道。
棕色小胡子嘿嘿笑道:“狄家當然是被劉武澈騙了,他的第一張武格卡,對外宣稱是‘曇宗和尚’,但其實卻是古代的天竺高僧‘羅摩’。”
“這羅摩內功神異非凡,有斷肢重生,重塑肉身之神效。”
“也就是在大皇子出世之後,狄家這才幡然醒悟過來,知道上了劉武澈的當。只是狄家頹勢已現,劉武澈的羽翼已豐,狄家也只能認了。”
眾人細聲的討論,荊言卻並不多聽。
這些消息並沒什麽稀奇的,別說是這些帝國的高層,即便是在民間,也流傳著好幾個版本的相關軼事,說起來更是曲折動人,事無巨細。
哢嚓!
一把拉開一條大龍蝦的尾巴,一個小小的口袋從鑿空的龍蝦殼子裡掉落出來。
荊言迅速的將口袋收入懷中,繼續若無其事的吃喝。
大廳忽然再度安靜下來。
劉武澈挽著皇后的手臂,兩人一同走了出來。
今年不到五十歲的劉武澈,保養的極好,看起來還不到三十歲的樣子。一身的黑色戎裝,穿在身上,筆挺之極,充滿了英武之氣。
從頗為柔和的面相上來看,很難看出他就是那位以陰狠、暴虐聞名的帝王。
至於他那銳利如鷹的雙眼,則是被一副黑框眼鏡遮了一下,顯得溫和了許多。
啪啪啪!
雷動般的掌聲響起,劉武澈站在高處,向四方楊手示意。
劉武澈還未說一句話,整個場面便迅速的安靜下來,霎時間落針可聞。
相比起狄成宇,劉武澈的威風更勝過許多,二人現在的實力對比,就從兩人的出場上,便可見一斑。無論在其背後,眾人誹謗、議論、詆毀的多麽嚴重,一旦他現身,宵小立刻閉嘴,那些原本不屑的、非議的、甚至是蔑視他的人,都會以難以想象的變臉姿態,上前跪舔。
這就是星漢帝國的皇帝陛下。
也是劉家第一位無比接近於‘朕既社稷’的皇帝。
“諸位晚上···。”
話未說完,忽聽一人高呼。
“劉武澈!你這個暴君!給我死來!”
一步!兩步!三步!···十步!
這不是十步一劍,而是十步之內人盡敵國!
荊軻武格卡的終極武學奧義。
此時一片片劍氣風壓無端生於大廳之中,所有人面對如此風壓,都不得不低頭,不敢大聲喘息,不敢說任何一句話。
這一擊的效果本就極強,在針對劉武澈這個皇帝時,更是被增幅到了一種匪夷所思的地步。
仿佛有一股無形的氣流,鎖定了兩個人。
飛馳在半空中的人影,並非荊言。
荊軻武格卡,也並非他獨有。
此時荊言的感受尤為強烈,他能夠察覺到,那個飛馳一劍刺向劉武澈的刺客,他的荊軻武格卡比他還要高級一些,或許是金色武格卡,最少也是銀鑲金。
只是或許被動武技有所不同。
面對刺客的鎖定,劉武澈絲毫不亂, 嘴角帶著冷笑。
“放肆!”
一聲呵斥,音浪滾滾。
那源於荊軻武格卡終極武學奧義的鎖定,竟然在這一身呵斥中,被直接粉碎。
“不對!很不對!劉武澈的武格卡中,不是有始皇卡嗎?如果是始皇,面對荊軻武格卡的氣機牽引,此刻不該還能爆發如此強大的力量。”荊言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切。
坦白說,易地而處,他並不確定,當他對著劉武澈,發動終極武學奧義之時,會不會也有如此強橫的威力。一劍之下,震懾全場。
要知道,在場的可不僅僅都是一些帝星的酒囊飯袋,還有許多原本外放的帝國將領,他們的實力和手段,都是不容小覷的。
噌!
刀光銀亮,化作匹練。
仔細一看,才能發現,這竟然是一把手術刀。
手持手術刀者,身穿黑衣,有一頭披肩長發,眼神陰翳。
他一直站在劉武澈的身後,但是卻誰也沒有注意到他。
而就在此人的黑衣之上,卻繡著一柄利劍狠狠的刺在雙頭毒蛇身上,周圍遍布的是薔薇花。
“是他嗎?”荊言眉頭一皺。
下一刻,這手術刀便直接穿透了那刺客掀起的劍氣風壓,光芒一閃,便挑斷了其手腳經脈。
刺客重重的摔落在地上,周圍的人群散開一大片,那殷紅的血流滿了地面,將地板上的花紋渲染的格外妖異。
“此人是誰?竟然可以無視刺客掀起的這等強大劍氣風壓?”這是此時,幾乎所有人腦子裡,同時回響的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