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張曼曼的到來,這個家裡又添了一位成員,於是平時也熱鬧了幾分。或偶爾興致來時,點著蠟燭打雙扣也不缺伴了。 張曼曼傷愈得很快,幾乎可稱得上神速,短短一個星期她便恢復了生龍活虎,哪裡還有一絲鄭灸剛把她抱到家裡的時候,那種奄奄一息,隨時都快要死掉的樣子。
這幾天許韻為張曼曼換藥時,已經發現她的傷口幾乎一天一個模樣,傷口處被狼狗咬去的皮膚和肌肉,每天都以肉眼看得見的速度飛快的生長。到第七天,她的傷口已經痊愈。許韻將這一情況告訴鄭灸,鄭灸也嘖嘖稱奇。
張曼曼說這全是許韻的功勞,若不是許韻悉心照料,她不會好的這麽快。當然她也對鄭灸和周子龍充滿了感激。因為若不是他們的每一個人,張曼曼已經死了。
所以張曼曼現在很快樂。她很慶幸在這喪屍遍地野獸橫行的末世裡能夠遇見他們。
這天,他們再一來次前往派出所。
雖然因為張曼曼的傷勢打斷了鄭灸的他們制定的計劃,但是仍要繼續實行。並且因為有這幾天充足的時間,所以他們準備的時候更加從容。
鄭灸和周子龍找到了一輛動力十足的四驅越野車,用它代替了原來的寶馬。越野車不僅馬力比寶馬轎車大,承載能力更強,而且易於維修。
他們又弄來一台柴油發電機,有了電於是可以做的事又多了許多,用電焊機為越野車的四周加焊了防護鋼板,擋風玻璃也用鋼絲網護住,幾乎給越野車加了一個鐵外殼。但他們手上的武器,仍然是那些原始鐵器,於是他們更加迫切的想要得到火力強大的槍支。
現在他們離開老巢出去闖蕩,尋找同類的計劃,已經萬事俱備只欠槍彈。
開車的是周子龍,他因為擁有卓越的駕駛技術,正式被鄭灸提名為小組專職司機。而這項決議得到了許韻和張曼曼的一致認同。於是周子龍也十分樂意的擔任這一神聖職責。
末日降臨後已經將近一個月。這麽多天來,杭城沒有下過一滴雨,夏日炙熱的陽光烘烤著這座沒有生命的城市。街道邊,屋簷下,大樓裡,到處都能看到腐爛的喪屍屍體,而那些仍在遊走的喪屍也如一具具皮包著骨頭的乾屍,皮膚從以前的蒼白,變成了褐色。為他們提供動力的能量似乎快要消失了,而他們最終將走向真正的死亡嗎?
城市裡到處散發著惡臭。動物更加猖獗,資源日益枯竭,這一切,使那些躲在各個角落裡的幸存者的生存條件越來越艱苦了。那些躲過了最初造物主的審判――沒有變成喪屍的人們。在面對外界未知的危險和內在的恐懼和絕望時,令他們一批又一批的選擇了結束生命。
“嘎!”周子龍拉起手刹,越野車在派出所的門外停下。
“唔,好臭!”當周子龍打開車門的時候,一股惡臭撲面而來。於是又趕緊將車門關上。他探頭向窗外望去,派出所門口,那天被他們隨手殺死的那兩具喪屍已經腐爛。無數的蒼蠅在屍體上飛舞。嗡嗡作響直讓人作嘔。
“喏,給。”張曼曼說著,遞過一隻防臭口罩。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閃著笑意。張曼曼是個很漂亮的女孩,雖說長著一張娃娃臉,但眉目間卻英氣勃勃,白皙的皮膚,嘴角時常洋溢著笑容,不難看出她以前開朗的個性。雖說如今身逢末世,但自從和鄭灸他們在一起,她似乎又漸漸恢復了幾分從前的樣子。
周子龍接過口罩帶上,甕聲甕氣的說道:“曼曼姐,
你的鼻子壞掉了嗎?不覺得臭啊。” 坐在副駕駛位上的張曼曼沒有戴口罩。外面的那些腐臭氣味好像對她沒有影響。
張曼曼丟給他一個白眼,說道:“你才鼻子壞掉呢,人家鼻子不知道多靈,我早就聞到了那些臭味,不過不知道為什麽,倒不會覺得惡心。”
“大概是可能你以前聞習慣了。”周子龍自作聰明的猜測道:“你以前一定經常聞那些死人的臭味道。”
“你好惡心啊,誰那麽變態去死聞人。”張曼曼叱道:“我以前不是這樣的,隻是最近不知道為什麽好像覺得這些氣味變得不那麽難聞了。”
“你是警察啊,警察不是要經常去偵破那些謀殺案啊什麽的,那豈不是要去死人身上找線索,不就要聞死人了嗎?”周子龍自認為分析的很有道理。
鄭灸插嘴道:“好了,一點常識都沒有,曼曼隻是個菜鳥小民警,破那些謀殺案是刑警乾的事。再說了,破案也不用跟老是死人打交道啊,那是法醫乾的事知道嗎?”
“就是,真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屁孩,還自以為什麽都知道。瞎推理。”張曼曼不屑的說道。
“曼曼姐,你也不過比我大四歲,別那麽囂張好不好。”周子龍不服氣的嚷嚷道。
張曼曼得意的說道:“什麽隻不過大四歲,我是成年人,你還是未成年好不好,差距大了去了。”
原來張曼曼十八歲高中畢業後並沒有報考大學,而是受他爸爸的影響,直接考了警校,畢業後被分配到片區派出所,到現在她還隻是一個實習警員。而張曼曼今年也不過才二十歲。
鄭灸幾人帶著防臭口罩下了車,往派出所內走去。
這時許韻疑惑的說道:“真奇怪啊,為什麽這裡的喪屍沒有被那些動物吃掉?我們小區裡的那些喪屍都被吃的只剩下白骨了。”
鄭灸也覺得奇怪,卻不知道什麽原因。
雖說張曼曼在遠處的時候聞著氣味不覺得惡心,但走過那兩具屍體的時候還是被他們的情形嚇到,忍不住閉上眼睛將鼻子捂住。因為那些死屍的樣子實在太難看了,腐爛的屍體上下爬滿密密麻麻的蛆蟲,各部位的軟組織腐爛液化成半流動液體,已經完全分不清原來的面目。他們小心翼翼的避開屍體,來到院子裡。“咦?那條狼狗的屍體不見了。”鄭灸疑惑的看著鐵門後,那原本躺著狼狗屍體的地方只剩下一灘血跡。周子龍急忙道:“我們要不要去二樓看看,那幾具狼狗的屍體還在不在。”鄭灸說道:“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們先去取了槍再說。”他不願多事,還是先找到槍支要緊。他對張曼曼道:“曼曼,你知道派出所的槍彈儲藏庫在哪裡。你帶路吧。”張曼曼急忙回答道:“嗯,我知道,槍彈庫在三樓走廊的最裡面。”想起二樓走廊裡那幾具狼狗的屍體,她還是有些不寒而栗。
這次有了張曼曼這位熟人的帶路,所以他們很快找到了三樓的槍彈儲藏室。儲藏室並不大,他們輕易的將辦公的門鎖撬掉,但裡面的倉庫大門卻還有一重牢固的防盜鎖。
“怎麽辦?我們撬得開嗎?這裡原來還安裝了電子警報器的。一般都不讓我們輕易進來。”張曼曼說道。
“試試看吧。”鄭灸看了看倉庫大門,似乎沒有一般辦公室的門那麽好撬。門體和門框貼得嚴嚴實實的,而且門框也是鋼鐵鑄就。
“嘭嘭嘭。”鄭灸用鋼棒在門鎖的位置使勁全力的敲了幾下,但庫房門並沒有像辦公室的門一樣應聲而開,仍然完好無損。
“不如我們直接把牆打穿,像上次我們打通陽台那樣。”周子龍提議。
“不行,這間庫房的牆是用水泥澆築的,可沒那麽容易打穿。”張曼曼反駁道,神情有些著急。
“我們有工具,怕什麽。你看。”周子龍把那個裝著鋼釺鐵錘的帆布袋提起。
鄭灸倒覺得這個辦法可行,他說道:“我們試試吧,實在不行再想其他辦法。”
於是他們再次當起了搬磚工,這時才發現,原來倉庫的牆並沒有張曼曼想象中那麽牢固,它外面裹著一層水泥,但是當鄭灸幾錘下去,便崩散粉碎。牆體依然是用磚塊壘成,也就更容易對付了。他們用鋼釺將其截成碎磚,然後往外掏,接著裡面的那層水泥,此時在他們眼裡如泥胡一般。不一會兒,庫牆被掏出一個洞口。
“好了,大功告成!咱們進去般家夥吧。”周子龍高興地說道
眾人依次鑽進牆洞。
“額,你確定這是槍彈庫房嗎?為什麽隻有這幾把槍,而且還全部是手槍?”這時他們已經來到倉庫裡,站在放著槍彈的豎櫃前。鄭灸看著櫃子裡的那些東西,有些意外的說道。
“這隻是市區街道辦裡的一個小派出所,你以為是兵營的軍火庫呢,導彈火箭筒要不要。”張曼曼實在有些掛不住臉,警察的火力實在是太薄弱了,庫房的那個大櫃子裡,只見躺著了了六隻92手槍。而子彈都是裝在彈匣裡,那些彈匣一排排鋪在櫃子底上。甚至還沒將櫃子底鋪滿。
“啊,櫃子下面還有一層。”周子龍叫道。果然,鄭灸將櫃門撬開,只見裡面放著一袋黃橙橙的子彈,袋口是密封著的,袋子貼的標簽上用鋼印打著‘一千枚’的字樣。說明這袋子彈足足一千顆。
他抹了額頭一把汗,慶幸的說道:“幸好,我們還不用直接拿手槍去扔那些野獸。”
張曼曼一橫脖子,正要說話,突然卻臉色一變,聳著精巧的鼻子,像在嗅著什麽。
鄭灸好笑的問道:“怎麽了,曼曼,像隻小狗一樣。”
“你們有沒有聞到什麽味道?”張曼曼皺著眉說道。
“沒有啊,這裡有什麽味道?那大門口死屍的臭味應該飄不到這裡吧。”
“是一股很臭很臭的騷味。”張曼曼驚叫道:“啊!我想起來了,是野獸的腥騷味。是狼!”
“不會吧,我們怎麽沒聞到。”鄭灸看著她緊張的表情,疑惑的說道。
張曼曼急道:“是真的,不騙你們,它們離這越來越近了。”
這時,走廊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鄭灸扭過頭去,果然‘看’到,走廊上五條灰狼正向他們匆匆而來。
狼群呲著獠牙,嘴角邊口涎津津,兩顆眼珠像兩隻赤紅的紅球。那分明是一群擇人而噬的惡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