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見他回到車裡,連忙問道:“那些喪屍有什麽不同的地方。有沒有危險。”顯然他們剛才沒有看到那隻從鄭灸面前掠過的動物。 鄭灸搖搖頭說道:“沒什麽不同,我看這樣持續下去,那些喪屍很快就會全部自然死亡。”他說著再次拿起望遠鏡四處看著,他想找到剛才從他眼前掠過的動物,相比那些喪屍,目前這些變異的動物顯得更具有威脅。
大家聽了鄭灸的話,也放下心來,但還是不明白這裡怎麽會有怎麽多喪屍。因為他們以前見到的那些喪屍根本就是零零散散的東一個西一個,從來沒見過這種大規模的聚集。
“咦?”這時,正在尋找那只動物的鄭灸突然露出驚訝的表情,接他著笑了起來。
“大叔,你笑什麽?”周子龍看著鄭灸,奇怪的問道。
鄭灸發笑是因為他突然想到了這裡為什麽會聚集這麽多喪屍的原因。
他透過望遠鏡他看到,就在體育館正門附近,發現有幾具穿著警服的喪屍,他突然想到,也許末世降臨之前,這體育館或許正在進行活動集會,因此這裡才會有這麽多人,而這些人全部都變成了喪屍。所以就會出現眼前的情況。他想到這裡,又移動著望遠鏡四處望去,果然發現身穿警服的喪屍不止一具,尤其是在靠近他們的右側門方向,那幾輛豪華汽車附近,有更多的身穿警服的喪屍。
鄭灸回頭向周子龍問道:“末世降臨,人類變成喪屍的時間是什麽時候?”
“五月二十號,大概晚上七點鍾的時候,怎麽?”張曼曼不明所以。但誰也不會忘記那個日子。
“哦?”鄭灸突然想起,那天南宮可蘭不是正在杭城體育館開演唱會嗎?那不就是這裡。看來這些喪屍就是那些觀眾了。
聽了鄭灸的解釋,周子龍和許韻、張曼曼三人這才恍然大悟。
張曼曼呼一口氣,拍了拍胸口說道:“剛才嚇了一大跳,還以為這些喪屍都是從各處趕來這裡聚會的呢。”
大家卻沒發現鄭灸提起南宮可蘭這個名字的時候,周子龍的臉色突然變得黯然。
這時,他突然從鄭灸手上搶過望遠鏡,向喪屍群裡望去。
鄭灸這才發現周子龍的異常神情,連忙問道:“小龍。你怎麽了?”
話剛問完,周子龍突然又扔下望遠鏡,趴在方向盤上嗚嗚大哭起來。聳動著肩膀,哭得十分傷心。
眾人也不知是因為什麽突然觸動他的傷心事,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鄭灸只能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慰道:“小龍,有什麽事你跟大叔說好了,別哭啊。”
周子龍抽噎著說道:“那天,我在家裡組織屠城,本來可蘭姐叫我陪她來體育館的,嗚嗚~~~~~~~~~~~~~”
周子龍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但是鄭灸他們還是聽明白了,原來大明星南宮可蘭和周子龍的關系還挺親密。這時,突然聽到她的名字,想起以前的事不禁悲從中來。
大家都沉默起來,現在的他們又有誰不要面對喪失親人的痛苦呢。很快,許韻和張曼曼兩人也已經淚流滿面了。
鄭灸見此情景,真不知該如何是好,他心裡何嘗不是揪心的想念著遠在四川的父母,雖然沒有親眼見到,但是他們又能夠幸免於難嗎?
周子龍雖然才十六歲,但是經歷了這麽多事,也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無憂無慮,懵懂叛逆的小孩了,他看到許韻和張曼曼兩人都被他惹得哭了起來,連忙擦乾眼淚,
抱歉地說道:“韻姐,曼曼姐,對不起,害的你們傷心了。” 鄭灸摸了摸周子龍的額頭,欣慰地說道:“小龍,看得出你是一個重情重義的男孩,不過以前的就讓它過去吧,我們現在聚在一起,也組成了一個新的家庭,大家彼此都是親人。從現在學會關心別人也不會遲。”
周子龍抹著眼睛點點頭。等平複了一下呼吸,他又問道:“大叔,我們現在去哪裡?還繼續往市中心走嗎?”
鄭灸說道:“先不急,我剛才在喪屍群裡,看到了一只動物,動作敏捷的很,嗯,就和我們在高架橋看到的可能是同類。”
“難道也是變異獸?我們要把他們消滅嗎?”張曼曼聽言擦拭著眼角的淚水,問道。
“看情況吧,到現在我們都還不知那是個什麽東西。”鄭灸說著,再次拿起望遠鏡向車窗外望去。
張曼曼聽說附近有變異獸,連忙聳著鼻子聞起來。若要問末世是什麽味道,可能張曼曼最清楚,到處是暴曬腐爛的死屍,無人清理的糞便,變異動物濃烈的體味,發霉變質的食物,甚至大家身上的汗臭味等等太多太多,所以張曼曼都不敢用她靈敏的鼻子刻意去聞,因為就算她不會產生惡心的反應,卻也十分不好受。
但是如果張曼曼想要去聞的話,這些氣味是隱藏不住的,很快,她就嗅到了野獸的氣味,並且立即鎖定了這種氣味的來源。那是一隻躲在體育館側門附近的一隻猴子身上發出來的。
張曼曼用手捅了捅仍在四處張望的鄭灸,輕聲說道:“是一隻猴子,它就在那輛汽車後面。”她指了指體育館右側門的方向。那裡正停著幾輛豪華轎車。
鄭灸一聽了張曼曼的話,這才知道原來是隻猴子,雖然不知道是什麽種類,但他意識到這肯定是一隻變異後的猴子,否則怎麽會有那麽敏捷的動作。鄭灸決定將它除掉,他吩咐許韻和周子龍兩人留在車裡,讓張曼曼和他配合一起把這隻變異猴殺掉。
兩人各拿一把手槍,打開車門,走下越野車,鄭灸知道根本不可能靠近那隻變異猴,反而還要小心千萬別讓它接近自己,否則,很可能被它抓傷。
鄭灸讓張曼曼鎖定變異猴的氣息,兩人慢慢向那輛豪車靠近。那豪車是一輛黑色的加長林肯,看來是專門接送貴賓的汽車,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位貴賓如今也一定變成了一具無知無覺的喪屍。
或許那隻猴子自以為隱藏的很好,一直躲在車後一動不動,不一會兒,那隻猴子已經進入的鄭灸的‘視線’,在張曼曼看不到的角度,鄭灸卻‘看’見林肯轎車的另一側後座門是打開著的,轎車的後座上,似乎躺著一具女屍,而那隻變異猴正蹲在女屍的身上,爪子還在不安分的撥弄著她的蓬亂的長發。“咦,這具女屍居然還沒有腐爛?”鄭灸看著她完好的著裝和露出的肌膚,有些奇怪,不過他暫時不想理會這些。
鄭灸指了指車內,讓她留在這裡,警惕別讓變異猴從車窗逃走,而自己則悄悄的從黑色林肯的尾部繞過,形成兩麵包抄,爭取一舉將那隻變異猴擊斃。
“吱!吱!”從林肯車裡傳來猴子的驚叫,這時那隻猴子顯然已經發現車外有兩個人類正在靠近,嚇得它‘哐當’一聲撞在車頂上,接著那隻猴子飛快的竄出車門,向體育館內逃去。鄭灸隻覺眼前虛影一晃,他下意識的扣動扳機,只聽‘嘭’的一聲槍響。而那隻猴子卻已經不見了蹤影。
張曼曼急忙走近鄭灸,問道:“有沒有打中?”
鄭灸搖了搖頭,向林肯車走去,張曼曼跟上,當她看見車內的情景時。“啊!”的一聲叫了出來,鄭灸則早又準備,立即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林肯車後座上仰面躺著的是個上身穿著無袖T恤,下身穿著牛仔褲的女孩,她頭向著轎車裡,雙腳搭在車門外,衣服和褲子上到處都是汙漬,腳下穿著一雙扣著鞋帶的高跟涼鞋,雙手搭在小腹上,露出的手臂,被曬得赤紅。手指修長,可以看見指甲縫裡充滿了黑色的汙垢。
她蓬亂的長發被剛才那隻猴子撥弄得將她的整個頭部遮住。雖然看不到那女孩的臉,但不論怎麽看她都不像是一具喪屍。
張曼曼看著躺在那的那個女孩,驚疑地問道:“她,她,還活著嗎?”
鄭灸看了一眼女孩起伏不定的高聳的胸脯,聽著從她鼻子裡傳出的細微的鼾聲,肯定的答道;“是的。她還活著,而且睡的正香。”
至於她為什麽沒有變成喪屍卻躺在喪屍群裡,為什麽那隻變異猴沒有傷害這個女孩。盡管這時鄭灸的心裡充滿了疑問,但是更多的卻是驚喜。因為他再次發現了一個活著的人類。
鄭灸壓抑著興奮的心情,示意張曼曼戒備,然後俯下身體,鑽進車門,伸手撥開女孩覆蓋在臉上的頭髮,只見她臉上黑乎乎的都是汙漬和灰塵,但也難掩她的天生麗質,女孩可能還不到二十歲,長著一張標準的鵝卵形美人臉,精致的五官,有些乾裂的嘴唇微微撅著,咻咻鼻息裡卻帶著一股淡香。
鄭灸憐惜看了她一眼,退出車門,然後伸手在她弓起的膝蓋上拍了拍。
“唔~~”女孩傳來慵懶的嬌呼,接著她揚起手,撓了撓蓬松的頭髮,然後眼睛睜開一條小逢,似乎被陽光刺著了眼睛,她又伸出另一隻手當著。過了一會兒,她終於坐起身來,然後保持著抓頭髮和擦著眼睛的姿勢,愣愣的,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眼前的兩個人。
鄭灸和張曼曼也一動不動盯著她。三人都一動不動。
“嘀,嘀~~~~~~~~~”周子龍在又遠處的越野車上按響了喇叭。他看到鄭灸和張曼曼開了一槍之後,便站在林肯轎車後一動不動,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啊!”女孩突然發出一聲驚叫,似乎被車喇叭聲嚇到,然後又沒有了聲息。
“小姐,你,沒事吧。”鄭灸試探的問了一聲。
但女孩毫無反應。
又過了一會兒,她鑽出車門,從鄭灸和張曼曼之間走過去,仿佛當做他們是空氣一般。
鄭灸歎息一聲,他知道這個女孩已經是一個對任何事情都懵懂無知的白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