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岸豪宅
一個近期開發的樓盤,身處北市郊外飛龍丘。
所謂飛龍丘就是因為這一座原本無名的丘陵有一條長江支流,是山頂大大小小的瀑布在砸出水潭後匯聚在一起,在山下盤旋著山的脈絡而下,最後匯入長江,看起來就像一條本來盤臥在山上的龍正準備進入母親的懷抱一般。
所以,本來是叫遊龍丘的。
遊龍,一直在走,所以在風水學上起碼是不適合建造住宅的地方,以至於一直以來只是一個無名的小山丘,只有一些驢友或者旅遊的會來。
但是後來,這條支流隨著現代化的進程,匯入長江的地方被截斷了,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截斷的水流頭部形成一個象形的,往長江裡衝的龍頭。
於是,被開發商看中了,改名飛龍丘!
遊龍不好,飛龍很好不是嗎?再加上山頂小型瀑布縱橫,山間鬱鬱蔥蔥,還有比這裡更好的地方嗎?
然後,這地方就被一個很有實力的開發商摘了桃子,建造了水岸豪宅,別說北市聞名,甚至稱得上全國聞名。
只不過,這裡的豪宅根據方位不同,就算是風水相對最不好,也最小的,也要千萬起價,最高的炒作到過三十億的天價。
關鍵,這是一個有價無市的價格,因為這種豪宅,基本沒人買。
也不是買不起,其實出得起三十億的大有人在,問題是,老板在待價而沽。
對於他來說,三十億不要緊,要緊的是這房子,最後能值得多大的人脈,錢反而不重要,因為他深刻明白,有人脈才有錢,否則有錢也是塊肥肉。
到了水岸豪宅在市中心的售樓處,停下車,劉霄一咬牙,直接牽過張芸珊的手。
於是,一切不言而喻,兩人手扣手的走進水岸豪宅。
水岸豪宅售樓處裡邊,人聲鼎沸,有老老少少三十多人存在,這些人或者單獨一個,或者一家人一起。
那飛龍丘自然沒這麽多的豪宅賣,之所以會如此多人,是因為附近也被水岸豪宅的開發商開發出了無數配套設施,自然包括一般的商品房和別墅群,而且賣得相對很貴,卻賣得很好。
因為人都知道,既然自己還買不起豪宅,起碼靠著豪宅也是好的,慢慢的攀上豪宅的住戶,這人脈大大的有,貴點就貴點兒吧。
劉霄兩人進來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直到他們走進另一邊的豪宅樓盤區。
豪宅因為數量很少,所以豪宅區看起來比較冷清,但是也不是沒有臉皮厚或者確實正在患得患失的有錢人在思考,尤其是一些喜歡裝逼的真正二代。
豪宅區的服務員雖然少,但一個個看起來都是大大的美女,笑容滿面,並不因為普通商品房區的火爆場景而動容,因為她們知道自己在這裡賣一套房子,不說背後可能靠上真正的富豪或者二代,就是提成也比另一邊賣幾十套更多。
劉霄就像一個猴急的小青年,拽著張芸珊直接來到樓盤模型面前,揮手招來一個銷售員:“先生你好,這是……”
劉霄打斷她,指著模型上山頂佔地面積龐大,看起來好似一座水鄉莊園的房子道:“我不需要你介紹,把你們能做主的人找來,這日月居我要了!”
日月居,得名於現在被莊園包圍的山頂深潭,這山頂深潭叫做日月潭,當然這是後來起的名字。
飛龍丘,最頂端的就是這天然的深潭,然後雨季溢滿,流下懸崖成瀑布,瀑布匯聚成水龍,
所以這裡可以說是飛龍本身的巢穴所在,不管是風水上的意義還是整個山的地位來說都無可企及。 如果有人在日月潭洗個澡,也可以說山下所有人都在喝他的洗澡水。
服務員頓時眨眨眼,有些反應不過來……
知道水岸豪宅的,誰不知道這山頂甚至半山腰的好幾處豪宅是非賣品?
“噗!”
一聲嗤笑在因為劉霄的話而變得安靜的豪宅區中響起。
一個穿著休閑裝,本來正在一旁的青年笑彎了腰,指著劉霄大聲道:“你,你居然要買日月居?哈哈哈哈哈哈……,你想笑死本少麽?”
“很好笑嗎?”劉霄黑著臉低沉道。
“哈哈哈哈哈,難道不好笑嗎?你個小癟三,你知不知道,不說其他,就說這日月居的本身造價水岸豪宅公布的是多少?”青年繼續笑道。
反應過來的其他人嘴角都有些抽搐,有人已經不屑看劉霄一眼了,就連本來被劉霄找過來的服務員都面帶不屑的回到了原本站立的地方。
“不就是十億嗎!”劉霄同樣不屑道。
馬上劉霄又接著說:“我知道這只是造價,甚至可能沒算地價,反正不止這個造價,老板只是取了一個整數;老板把這個價格公布出來不是因為這日月居隻值得這點兒錢,而是因為他沒打算賣錢!所以我一來就沒打算用錢買,我這不是讓服務員去找能做主的人來嗎?你一個路人甲,裝什麽大頭蒜,你以為就你懂?”
戀愛能讓人年輕,在劉霄身上準了,如果冷靜的時候劉霄回頭想想,恐怕會臉黑如鍋底,尼瑪這表現,好像一個準備在家長面前炫耀成績的小孩兒。
沒錯,以劉霄的本心來說,他就是要在他所有重視的人眼中樹立一種各方面無敵的印象,讓他們走出去不覺得比任何人低了一等。
之所以沒有在父母面前暴露這些,是因為劉霄知道對父母這樣不適合,越是這樣他們會越擔心。
十億!
聽到這個價格,張芸珊心中狠狠一跳。
自從父親去世,張家最後一根支柱倒台之後,她的日子頓時難過了很多,很多以前父親的敵人都用各種方式圍繞她展開了一些陰謀報復。
幸好他的父親也夠果斷,直接把自己全部資產捐贈國家,讓她自己自力更生,這才因為明面上的壓力讓某些人沒敢輕舉妄動,只是在一步步試探。
而張芸珊這些年,掙錢確實不少,但是作為一個明星,後來她獨立出來後,一切開銷都是手中的,到現在能存下來的不過是一億多一點,對於她這樣的大牌明星,真的已經很少了。
輕輕拉了拉劉霄,張芸珊眼神示意劉霄不要吹牛了,她根本不在意這個。
即便是讓張芸珊把自己所有拿出來買房子,而房產名字記在劉霄頭上,她都不會有半點兒猶豫。
說是愚蠢也好,相信也罷,誰讓她這半輩子,都因為執念而為劉霄活著呢。
劉霄看到張芸珊的眼神……
尼瑪,男人就不能說不行!他今天還就非要把這日月居拿下來不可!
“你知道我是誰嗎?”青年滿臉陰沉,笑容收斂。
在北市,居然有人說他是路人甲?
“你是誰?我需要認識你?當然你也可以說說自己是哪家的阿貓阿狗,看看我認不認識你主人。”劉霄不屑道。
青年怒極而笑,拍手道:“你找死!”
大門玻璃幕牆外一輛車中頓時急速奔出兩個彪形大漢,總共五秒不到,就已經出現在劉霄背後,雙雙伸出大手往劉霄肩膀抓去。
“啊~”有人驚呼出來。
本來熱鬧的另一邊售樓處的很多聽到動靜的人也看了過來。
劉霄甚至沒回頭,也沒動手,只是輕輕後退一步。
“嗷~~~~~~”
“謔謔……”
兩個大漢忽然瞪圓了雙眼,提起一隻腳,雙手抱住腿,一張臉冒出駭人的青筋,汗珠急速湧出, 那是痛到了極致的表現。
只見他們抱著的腳,本來閃亮的黑色皮鞋鞋底和鞋幫已經分離,而且好似被什麽東西碾壓過,從縫隙裡露出來的腳掌已經血肉模糊,甚至變形。
沒有人看到劉霄除了後退一步又回到原位之外,還做過什麽。
劉霄掏了掏耳朵,把張芸珊摟進懷裡,安慰道:“媳婦兒別怕,不過是剁兩隻蹄子而已,誰讓他們亂伸爪子!”
“你,你……,你好!”
青年整張臉都變成了青色,顫抖著手指指著劉霄。
“我當然很好,你要是不馬上滾,可能很不好!”劉霄冷聲道。
媳婦兒在面前,劉霄不想讓她見到太血腥的場面,否則就不會這麽輕易的放過了。
“好,好,好……”青年怒急,錯開劉霄,直接跑了。
兩個痛徹心扉,慘叫過後還能勉強忍住的大漢同樣蹦著跑了。
“好了,媳婦兒,我們繼續選房子,你覺得這日月居怎麽樣?只要你覺得好,我保證把它拿下來!”劉霄松開張芸珊道。
如果不是眾目睽睽之下,劉霄真想就這樣抱著再也不松開。
張芸珊顧不得羞怯,緊張道:“劉霄,我們走吧……”
惹麻煩了,打人了,雖然張芸珊沒看到怎麽打的,之後就被劉霄按在懷裡了,但是知道打人了就夠了。
聽那青年的聲音就知道他是會報復了。
在娛樂圈風風雨雨這些年,張芸珊不是沒見過,自己也差點兒經歷過好幾次黑暗事件,還好她爸爸給力,她這才有驚無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