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噓……”
想著,肖強吹了一聲口哨,待怪蟲身體重新舒展望向他的時候,他狠狠的衝著怪蟲比了一個中指,臉上的表情充滿不屑。
怪蟲血紅的雙目注視著肖強,一股血腥無比,狂亂無比的氣息從它身上散發出來,一雙血色的雙眼因為沒有人的睫毛,看起來光禿禿的猙獰無比,一眨不眨。
肖強一看,心中猛然升起一股寒意,脊椎骨下一絲絲涼氣急速爬上背部。
“怎麽?怎麽可能?!”肖強心中凝重的想。
他做這個動作不過是下意識的做法,屬於一種平時在戰鬥中調節自身情緒的做法,這種做法幾乎是伴隨著他從小就有的習慣而來,非針對怪蟲。
肖強心中很清楚,自己那個手勢本來應該不會得到回應的,因為他知道號藥劑改造的動物不會存在任何智慧,本能卻被無限放大。
別說是動物,就連人類改造起來失敗幾率也奇高無比,成功了之後也是會隨時陷入狂暴的動物化狀態。
但是,現在他看到了什麽?
雖然怪蟲的雙眼因為血腥無比的原因,根本看不出來任何的情緒波動,但是從它現在的反應來看,就像是一個人被人豎起中指之後,那種愣神過後暴怒想要咬人的時候的狀態。
“……”
猛然間,怪蟲忽然仰天無聲的咆哮,張大嘴巴宛如一截前端燒焦了的白色煙頭。
“嘰……”
隨著怪蟲這個動作,一聲淒厲尖銳的老鼠鳴叫如同那雛鷹初啼,響徹當空。
明明是地下四面八方一般流轉,卻沒有任何沉悶的感覺。
“嘰嘰嘰嘰……”
隨著這一聲淒厲的老鼠鳴叫,一聲聲長短不一,粗細不同的同類鳴叫聲響起,肖強以及周圍所有守護者組織成員臉色大變,瞬間慘白。
“轟!”
沒等周圍眾人反應過來,怪蟲四周,本來質量過關的花崗岩地板猛然大面積坍塌,一股黑色的浪潮在白色的蟲子周圍聚集,方圓達到三米多。
仔細看去,透過那並不大的揚塵可以發現,一隻隻拳頭大或者小貓大的老鼠,睜著和原先沒什麽區別卻血腥無比的眼睛,血紅血紅的盯著肖強,黃豆大小的雙眼中,全是殘暴和原始貪婪。
“咻咻咻……”
肖強腳下一點,連續兩個形成幻影的後空翻,人直接橫飛出去二十余米,幾乎退到了廣場邊緣。
“砰砰砰……”
一聲聲手槍炸響幾乎同時響起,噴吐著黃橙橙的子彈殼,硝煙彌漫當空。
這一刻,守護者阻止的C級戰鬥成員根本就沒有要人發布命令,因為他們自己都已經忍不住如同常人般驚慌,開槍完全處於本能反應之中。
“……”
硝煙彌漫,子彈橫空。
除了子彈發射出去的聲音,只能看到一雙雙黃豆大小,血紅色的雙眼上下左右遊動著注視著眾人,好像黑色背景中的一顆顆跳躍的火星,在硝煙的籠罩下若隱若現。
“哢哢哢哢哢……”
終於,一個個戰鬥成員的子彈打完了,槍支發出空槍才有的連續不斷的頂針撞擊聲。
本來這種情況是不會出現的,因為身為守護者組織的戰鬥成員,他們經歷過嚴苛的訓練,每時每刻手槍裡有多少子彈他們都會本能的記住,但是現在卻出現了和普通人一般無二的反應。
寒冷的空氣形成的氣壓讓硝煙緊緊籠罩散發不出去,一雙雙血色寶石一般的雙眼在煙霧中若隱若現,
怪蟲好似身在雲霧之中,周身只剩下頭部還顯眼無比。 “撤退!”
肖強落地之後猛然尖叫一聲,西裝已經有些凌亂的他腳下地面碎裂出一個小坑,整個人如同炮彈一般飛上附近最矮處只有六七米高的房頂,腳步再次一踏失去了蹤影。
這一刻,什麽懲罰,什麽守護者執行任務綱要N條,全部被他忘在了腦後。
因為他清楚的知道,如此一群被不知道哪裡來的X號藥劑改造過的老鼠,會是多麽恐怖的東西,說是世界末日有些誇張,但是絕對不是一兩個武者能對付得了的,起碼需要一個團的士兵用重武器狂轟才能起作用。
他肖強還有大好的人生,還有驚天動地的大事兒正在籌劃,還沒走上人生巔峰,他不要死在這裡。
肖強跑了後,現場所有守護者組織的成員臉色白得好似死了爹娘。
至於周圍本來在明面上保護廣場安全,維護次序的警察們,還有幾個天生膽大沒嚇暈的也只是掙扎著亂爬,比那瘋人院發病的病了沒有強多少。
“鏗!”
鋼鐵砸在石頭上的異響余音繚繞,所有人下意識的看去。
只見一個獨臂,寸頭,兩鬢全白,身穿黑色製服的中年男子把手中的三棱軍刺狠狠的砸在旁邊花崗岩景觀建築上,一雙布滿血絲的雙眼,散發著擇人而噬的光芒。
空蕩蕩的左臂衣袖在風中飄揚,旁邊還散落著一把他們無比熟悉的特製手槍。
“戰友們,衝!”
沒有豪言壯語,沒有聲嘶力竭,有的只是平靜,如同那即將沸騰的火山,如同那即將騰空的大浪,宛如暴風形成前最後的平靜。
“踏踏踏……”
腳步蹬在地面上,如同千斤巨錘在敲打,本來不大的腳步聲,如同心臟的跳動,眾人的心不由自主的跟隨腳步聲而動脈動,心中一股久違的熱血開始勃發。
為什麽?
他們堂堂全國各大秘密部隊兵王中的兵王會選擇以退役或者各種意外事件結束自己在眾人面前的光輝形象,而選擇秘密投入更高一層次的守護者組織?
為什麽?
他們堂堂軍人,什麽都不要,什麽都不顧,舍生忘死的加入強者如雲,頂上有古武者層層圍繞的守護者組織?
為什麽?
只因為,他們有一顆戰死沙場馬革裹屍,真正屬於保家衛國的心!
所以,即便是聽到了撤退的命令,即便是心中和常人一般的恐慌,他們卻沒第一時間本能的撤退,因為他們的本心抗拒了!
以前,他們遭遇到不可力敵的一些詭異事件的時候,也是會撤退。
但是這種撤退的前提是,有B級以上戰鬥成員頂替了他們,他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而今天,完全不是那麽回事兒。
一旦他們撤退,這些不知道何處而來的變異老鼠和那條猙獰無比的怪蟲萬一衝出他們的包圍圈,即將生靈塗炭。
剩下的八個B級精英保衛者倒是想撤退,因為他們本來就是肖強的人,早就被肖強潛移默化的帶歪了,和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個道理。
但是,他們走不了,因為重傷了,這一刻沒有人能爬起來。
在平時,因為有武力護身,他們在肖強的帶領下,破除一個個看似不可能的詭異任務,所以他們在C級戰鬥成員面前,永遠是那麽的高高在上,永遠是那麽的信心滿滿,永遠是那麽的強大。
但是,遭遇到這種一看就不能力敵的場面,他們心中深埋的本性爆發了。
他們是古武傳人,他們不是舍生忘死的底層士兵,他們有大好的前途,他們不要死在這裡。
不計其數的變異老鼠拱衛在怪蟲周圍,在同伴身上攀爬翻滾,顯得無比狂暴,但是卻不知道被什麽東西限制了,始終不敢衝出堆積在一起的圈子。
無數被子彈打死的老鼠全被鼠群的翻滾壓在了下方,再也看不出任何痕跡。
如果有人能探測到下方的話,就會發現已經被打死的老鼠在一次次活鼠的躁動中被一層層活鼠撕成碎片,連骨頭都沒剩下一根。
“刷!”
怪蟲推金山倒玉柱一般砸下,砸得下方老鼠嘰嘰慘叫,身處在老鼠表面長達五米的身軀橫空砸出老鼠的包圍圈,一顆帶著黝黑尖刺的腦袋恰好停留在完好的花崗岩地面上, 一雙血紅的目光靜靜的注視著疾奔而來的斷臂中年人。
那樣子好似再說:來呀,來呀,往我頭上來,你要不來兩刀你丫的就是孫子!
斷臂中年人疾奔到怪蟲面前,陡然停下腳步,布滿血絲的雙眼中閃爍著凌厲的光芒,好似在和怪蟲對視。
“鏗鏘!”
黝黑的三菱軍刺的尖端惡狠狠的砸在怪蟲腦袋上,如同金石交擊,濺射出點點火花。
怪蟲一動不動,眼中閃爍著一抹嘲弄的光芒。
“鏗鏘!”
又是一擊毫不猶豫的落在怪蟲頭上,還是同樣的結果,怪蟲眼中嘲弄的光芒越加明顯,好像在說你丫的傻了吧,老子頭上這麽明顯的鋼盔你看不到啊?
“鏗鏘!”
第三擊落在怪蟲頭上,結果依然不變,軍刺帶著火花被狠狠的彈開。
巨蟲本來砸在地面而緊閉的嘴巴微微抽了抽,稍微張開一些,就好似人打著哈切說:繼續,繼續,連給我撓癢癢都嫌棄你力氣小!
第四擊落下……
“嘶!”
怪蟲發出了有史以來第一次人的耳朵能聽到的聲音,好似毒舌威脅天敵時候發出的嘶鳴,又好似空洞的風聲。
黝黑的軍刺尖端狠狠的落在了的怪蟲的左眼上,被乳白色的眼皮擋住,陷下去差不多三厘米的距離。
三厘米的距離,或許對人來說,已經傷到身體大部分地方的肌肉層,但是對於怪蟲來說,卻連它的眼皮都沒有刺破,陷入那麽深只是如同軟膠一般的陷入,皮膚都沒有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