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霄心中焦急無比,可五爺不回答他的話,就像沒有見過他一般。
劉霄又不敢對老人怎麽樣,隻能跟著他轉悠。
過了一個多小時,五爺差不多打掃完了附近,隨便找了一個濕漉漉的石墩,從兜裡掏出一張薄膜鋪上坐下,掏出一根煙點上。
“五爺?!”劉霄趕緊湊上去。
“你為什麽不早回來兩年?”五爺輕聲道。
“怎麽?出了什麽事情嗎?我,我失憶了……”
劉霄隻能這麽回答,要知道當初他去天元世界的時候已經十四歲了,雖然不是太懂事兒,但也不至於找不到家了。
“你應該是劉霄那小崽子的兒子吧,甭騙我!我還沒糊塗!要是劉霄,都應該四十多了,能這麽年輕?你能有二十歲就不錯了;長生可憐啊!當初丟了劉霄後,他們夫妻倆開了個小賣部,一個在家裡掙錢,一個到處找,但是都沒有消息;整整十年,他們絕望了;後來生了個小公主,叫劉敏,就這麽一年年過下來,日子雖然不算大富大貴,卻也不錯;前兩年,有開發商要開發這一片,就這廣場和周圍,長生家正好在這廣場上;本來吧,開發商還算有良心,也沒虧了誰,可是長生怕劉霄找不到回家的路,怎麽都不肯搬;有次出門啊,就出車禍了!”
“什麽?!”劉霄瞪大了眼睛。
“人呢,是沒死,但和死了也沒多大區別,成了什麽植物人,一直躺在醫院;那撞人的司機聽說沒找到,長生家媳婦為了長生的醫藥費,答應了開發商,這才有錢把長生養在醫院,順便還供養著劉敏的學費,然後他們家就搬到……”
說著,五爺一指前方一棟十八層的建築道:“那裡,六樓的廉租房,現在她們母女倆就住那裡;藥費很貴啊,我看長生家媳婦也快熬不住了,前些天我還見過她一面。”
“五爺,告辭!”
劉霄心急無比,話還沒說完,人已經消失在霧蒙蒙將要黑下來的夜空下。
五爺抽著煙,整個人有些發愣,過了好一會兒才喃喃道:“哎,人老了,都出現幻覺了;莫非是劉霄的魂回來了?”
申花公寓三棟,大門口保安隻覺一陣疾風刮過,正在走神的他抬頭一看,什麽都沒有,頓時搖搖頭。
劉霄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六樓,可一看頓時傻眼,一條走廊排過去,兩邊起碼二十來個門,哪裡是他家?
在走廊上來回走了兩遍,本想放開神念來探查,但是想想也不急於一時,窺視他人總不好,即便這個世界可能沒人能發現他的神識探視。
想了想,劉霄隨手敲響一個房門,想要詢問一下。
“哢……”
“請問……是你?”
“啊?你!”
吳笑笑看到那熟悉又陌生的爆炸頭還有那肌肉發達,身高也充足的身影如同鐵塔一般站立在自己門前,頓時大驚失色,本能關門。
劉霄反應也無比快,瞬間衝進屋子裡,然後後腳跟一動關閉了房門,順手捂住了吳笑笑的嘴。
“嗚嗚嗚……”
“別叫,我是來找人的,可不是找你,手機的事情有錢了我會還你!你認識劉敏嗎?”劉霄問。
他腦子還沒糊塗,知道一旦讓吳笑笑叫出來,那誤會就大了,他是沒什麽,對吳笑笑的聲譽不好。
劉霄也知道,一個年輕女子,住在自己家附近,就算和自己家人照過面,最大的可能也就認識自己那個素未蒙面的妹妹,
也許會認識自己母親,但絕對不知道名字,所以還是問妹妹比較好。 吳笑笑嚇得心肝都要跳出來了,腦中全是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整個人徹底凌亂了。
不過聽劉霄說是找劉敏的,她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同樣高度緊張。
身為一個自覺還算美女的女人,對另一個住在隔壁的同檔次女人自然無比的熟悉,盡管這種熟悉和交流無關。
“聽著,我放開你,你不要亂叫,我是沒事兒,但對你恐怕不好吧?我對你沒有惡意,不然我相信你沒反抗的余地;我叫劉霄,是劉敏的哥哥,在……小時候我被人販子拐賣和他們失散了,但是我打聽到她就住在這裡,所以如果你知道的話請告訴我。”劉霄低聲道。
“嗚嗚嗚……”
劉霄緩緩放開吳笑笑,不過也在全神戒備著,生怕她再叫,盡管劉霄自信她的聲音剛剛出口自己就能第一時間再次捂住。
“你,你找她做什麽?”吳笑滿臉驚魂未定,下意識壓低聲音道。
“我是她哥!親哥!你認識她?趕緊告訴我她住哪兒?”劉霄急切道。
“你有什麽證據?”吳笑笑搖頭道。
“我,沒有證據!但是我相信,就算你不說,我一間間找過去,終會找到她家,所以如果你知道的話告訴我,感激不盡!我隻是不想一間間敲門打擾別人罷了。”劉霄搖頭道。
吳笑笑想了想,指了指牆壁道:“隔壁……”
劉霄一愣,轉眼消失,只剩下房門摔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
吳笑笑嚇得張大了嘴,然後瞬間撲上去關住了房門。
對於一個單身女人來說,開著門是很沒安全感的事情。
站在隔壁,抬起手,劉霄卻感覺自己好像沒膽量敲門了。
“哢……”
一個弓著腰的瘦小身影打開房門,探出頭想往隔壁張望,應該是聽到那一聲不正常的房門巨響,不料剛剛探出頭就發現門前站著一個鐵塔般的身影。
“媽!!!”
不用仔細辨認,只需要那本能中的熟悉,劉霄已經認出了開門的身影。
母子相認很簡單,雖然劉霄看起來就和五爺所言,說是他自己的兒子還差不多,但當劉霄露出自己一直沒讓它消失,存在於肩膀上的胎記的時候,一切不言而喻。
“媽,其他的事情我慢慢解釋給你聽,現在最要緊的是去醫院,我可以讓我爸爸重新好起來!回來的時候我碰上五爺了,不然我真不知道到哪裡去找你們。”劉霄說。
“兒子,你是醫生?”劉霄的母親一邊抹著淚一邊問。
“是!而且不是一般的醫生,說是生死人肉白骨都不差!”劉霄點頭。
劉霄的記憶還停留在九四年,九四年雖然鄉下也有正規診所,但行腳郎中也不少。在他心中,沒有什麽行醫執照的概念。
“好好好……”
劉母心裡並不相信,但不妨礙她帶著劉霄去見劉長生。
跟著劉母坐上公交車,劉霄不得不感歎現在的世界變化實在是太大了。
路上劉母拿出手機給醫院打電話,雖然劉母的手機看起來沒有吳笑笑那個漂亮,但是結合五爺說的家裡困難的事情,劉霄心中對手機的理解也頓時提高了,原來現在的手機隻是一種普及的產品,尤其是看到公交車上幾乎人手一個的架勢,心中再也沒有半點兒疑問。
現在劉霄穿得就像一個鄉下來的鄉巴佬,衣服是劉母借的隔壁工地工作的大叔的。
頭髮也被劉母修剪過,談不上手藝,但也還可以,走在街上就是一個平平常常的農民工,也就那和身材極不匹配的清秀臉龐還可看。
霓虹燈璀璨,立交橋如同蜿蜒的長蛇,高樓大廈的外牆觀景燈電子廣告牌讓夜晚也好似白晝,一片無限的繁華讓劉霄幾乎花了眼,很懷疑這真是他當年離開時候的那個世界嗎?
“嗯?”
忽然,劉霄雙眼一瞪,出手如電,瞬間扭住一隻手,厲喝道:“大膽!”
本來現在是下班高峰期, 公交車上比較擁擠,根本沒有位置,還是一個好心人讓的劉霄的母親,畢竟他母親看起來真的很弱,好似一陣風就會吹倒她。
劉霄就站在母親身邊,隻不過心神被窗外的景色吸引了,但也留著一分心思在母親的身上。
當有一隻手悄悄的靠近母親捂住的口袋的時候,劉霄瞬間就發現了。
劉霄一聲厲喝,嚇得周圍的人紛紛後退,擁擠的車廂頓時騰空了一個范圍不大的空間。
“小子,松手!”被劉霄捏住手腕的瘦小男人衝著劉霄狠狠一瞪眼。
“找死!”
已經整整有一萬多年沒有人敢和劉霄耍橫了,何況在劉霄的記憶中小偷哪裡有這麽橫。
他深深的記得,當年要是哪家哪戶有強盜小偷被發現,那是全村一起追趕,最後打死了也活該,盡管沒人那麽做,但打得生活不能自理卻是正常的,所以劉霄也是這麽做的。
一聲找死之後,劉霄用力一捏,頓時響起一陣淒厲無比的慘叫,慘叫中掩藏著骨頭破碎的響聲。
“四肢健全,不學好,要來何用,不如我幫你一把!”
隨手把小偷丟在地上,單腳化作殘影,在小偷手腕腳腕上輕輕一點。
“哢哢哢哢……”
劉霄就算隻有億萬分之一的實力,也是屬於非人類級數,隻聽連續的骨頭碎裂聲,小偷四肢的腕骨全部粉碎,想接起來是妄想,隻有切了安裝假肢。
“呃……”小偷瞪圓了眼睛,嘴巴張大到極限,結果還是沒叫出來,就已經暈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