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了足足有半分鍾,沒有人說話,四女已經下意識屏住了呼吸,隻有電視上的背景音樂還在不知疲憊的響起。
因為信息太少,趙雅兒思索不出結論,隻好把皮球踢了回去,略有些無奈道:“先生願意給雅兒什麽補償呢?”
除了那些明知道得罪不起的大人物,趙雅兒已經很久沒有嘗試到這種憋屈的滋味兒了。
如果不是已經得知劉霄敢殺人,甚至殺人之後還可以安安心心的唱歌,而且心態感覺沒有任何變化,趙雅兒都想發飆強製為自己拉回一局了。
劉霄想了想,眼中露出一絲精芒,手微微一抖,手上頓時多了一顆拇指大小的黑色球體,看起來好像一顆有色的玻璃珠。
隨手一彈,球體掉在趙雅兒端坐的手背上,微微的癢癢感覺傳來,球體居然在趙雅兒手背上旋轉而沒有掉落。
趙雅兒愕然一下,下意識把球體拿來手裡,隻覺得好輕好輕,好像沒人任何的重量存在。
連趙雅兒自己都沒注意到,她手背上的一個小小毛孔有些微微發紅,那是因為一滴血已經被珠子吸收掉了。
“這顆珠子你拿著,算是我的一個人情;任何時候,隻要捏著它把要求說出來,我就會幫你達到!”劉霄淡淡道。
“你在耍我嗎?”趙雅兒惱怒道。
就算還不知道劉霄的來歷,那又如何?她趙雅兒要是身後沒人,沒勢力,能維持住這家讓富二代們流連忘返的酒店嗎?
不想惹麻煩不代表怕,怕也不代表不能力拚!
“耍你?呵呵……”
劉霄端起果盤,拿起一顆葡萄放進嘴裡,淡淡道:“你還沒資格讓我耍!難道你就沒覺得怪異嗎?比如說你明明感覺不到珠子的重量,偏偏它不似鵝毛一般不著力,你真以為它是個不值錢的珠子?”
“敏敏,還有蘭心、李芳、高靈,我們走吧!你們也該回去睡覺了!對了,趙雅兒是吧?免個單你沒意見吧?”
劉霄也不等趙雅兒答話,站起身來緩緩朝門口走去,四個女孩兒已經憋壞了,聞言趕緊起來和劉霄一起走。
房門開啟,走廊上柔和的燈光照射進來,一群黑壓壓的保安整整齊齊的站在走廊兩邊,目不斜視。
醉酒男子的屍體和邱柳已經不在,不知道去了哪裡。
看到劉霄走出來,一雙雙銳利的眼睛看著他,好似凝練成實質的殺意直指劉霄。
劉霄眉頭一皺,就要發飆。
就在這時,房間裡響起趙雅兒惱怒的聲音:“抓住他!”
“刷刷……”
一根根警棍幾乎整齊劃一的被抽了出來。
劉霄眉頭一挑,右手往前一揮,閃耀著金屬寒光的手槍出現在手中。
“嘭!”
一聲巨大刺耳的槍響,槍口微微一模糊,又指著準備圍上來的保安隊伍,劉霄淡淡道:“女人,你做了一件愚蠢的事兒,這是給你一個小小的警告!你們都給我站好,我長了眼睛,槍,可沒長眼睛!”
一股濃烈的煙霧從趙雅兒脖子邊飄起,沙發出現一個燒焦的大洞。
趙雅兒有些發傻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隻覺得微微有些火辣辣生痛,頓時雙手顫抖,渾身都微微抖動,一張黑暗中的臉變得鐵青。
二十多號保安臉色大變,一個個鐵青著臉緩緩後退,靠在牆邊,一雙雙好似要吃人的眼睛緊緊盯著劉霄。
“啊啊啊啊~~~”
身後四個女孩兒齊聲尖叫,
連槍口飄起的煙霧都似乎被聲波震動帶歪。 “咻咻……”
手槍在劉霄手上轉了兩圈,陡然消失。
劉霄放下手淡淡道:“你們,其實在我眼中一文不值,如果不是我不想無仇無怨的讓你們缺胳膊少腿兒,你們以為自己還能站著?人啊,有時候有自知之明一點兒比較好!”
劉霄的聲音在四女的尖叫中顯得格外清晰,明明隻是平平淡淡的嗓音,卻充滿了穿透力。
“還有趙雅兒,管好你家的狗!別把我的一個人情想的那麽不值錢!信不信我把你們全殺光,也沒人敢找我的麻煩?”
一股安撫人心的無形力量夾雜在劉霄的話語中,好似那佛音禪唱,明明說著凶狠的話,卻讓人的心情漸漸平靜下來。
“我們走吧……”劉霄淡淡道。
“讓他們走!”趙雅兒妖媚的嗓音隨即響起。
隨即,趙雅兒緩緩走出,光潔的額頭已經冷汗淋漓。
眾多保安迅速圍上,遮掩了劉霄等人的背影。
趙雅兒一抬手,凌厲的目光帶著極端的威嚴,讓保安們紛紛低頭。
目光移到老薛身上,老薛好似能感覺到那好似實質一般的目光,頭更低了。
“走吧,去查監控!”趙雅兒有些失落道。
“是……”
電梯門打開……
“嗨,兄弟,又見面了,真是緣分啊!”邱柳站在電梯裡,高興的打著招呼。
劉霄微微點頭,帶著四女走進電梯裡。
沉悶的電梯裡,邱柳繼續道:“兄弟,之前那事情解決了?要是沒解決,有什麽用得上我的地方盡管說,就憑你比我帥那麽一丟丟的臉,我舍下這條命也要幫啊!”
劉霄豁然正視邱柳,把邱柳嚇了一跳。
忽然,劉霄輕輕一笑,指著邱柳說:“敏敏,還有你們三個,你們知道我們為什麽會三次碰上這個人麽?不會以為是酒店太小吧?”
“為什麽?”蘭心接嘴道。
劉霄詫異的看了她一眼,沒想到自己掏槍到現在,她恢復居然最快。
暗暗點頭,劉霄笑道:“三次之中,第一次算是半個刻意,第二次和現在就是完全的刻意了;我說他想要探我的底甚至是巴結我你們信不信?”
當年劉霄初入天元世界,面對一條蟲子都能殺死他的局面,如果僅僅靠他那弱不禁風的拳頭,就沒有回來這一天了,劉霄的智慧才是他一步步登上神壇的法寶。
邱柳的臉頓時變了,本來浮誇的笑容顯得很牽強,渾身都有些微微的僵硬,頭皮有些發麻。
“他怎麽知道?他怎麽可能知道?”邱柳冷汗爬上背脊心中暗暗想。
想他邱柳被當一個玩兒心極重的花花公子十余年來,從來沒有被人拆穿過,雖然不確定家裡的某些老狐狸看穿沒有,但是外邊這些二代三代們,絕對沒有人能看穿他。
沒想到,僅僅和劉霄一個照面,就被看穿了,實在是讓邱柳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當年我和敏敏的爸爸曾經對我說過一句話,可能敏敏並不知道;他說我們的鄰居那樣的人少接觸點兒,要知道那時候我很喜歡去鄰居那裡玩兒的;我就問他為什麽;他就對我說:一個人啊,人家之所以喜歡你,不是因為你其他,而是因為你有利用價值;比方說你們女孩兒,讓人喜歡表面上是因為漂亮、可愛等等這些外在的因素,但深層來看難道不是為了滿足個人的欲/望麽?比如征服欲,表現欲,保護欲等等;”
“叮……”電梯門開了,不過沒有打斷劉霄的話。
“就像這家夥,之前和我賭車那家夥不知道從哪裡看出來他惹不起我,想要坑這家夥,於是就打電話給他讓他來試探我。我估計那家夥是想把我當一把刀,乾掉這家夥,這裡邊的彎彎繞繞我不知道;但是這家夥也不傻,想要先探探我的底,如果能行的話他並不介意乾掉我,繼續在那輸給我的家夥面前保持一個平時的形象;可這家夥好像也不知道從哪裡看出我不簡單, 於是並不想與我為敵,卻又想要探查一些我這過江龍來自哪裡,有什麽背景,於是你們看到了,偶遇得很頻繁嘛!”劉霄淡笑道。
說完,劉霄帶頭走出了電梯,四女看僵持在原地的邱柳目光都有些異樣。
待劉霄走出三五米,邱柳忽然追了上來,直接在大堂裡攔住了劉霄。
“你想做什麽?”劉霄饒有興趣的問。
“兄弟,你說得這麽直接,真的讓我很為難啊。”邱柳咬牙切齒道。
“一個人直接,有三種可能,一種是傻大膽,另一種是無所畏懼,還有一種是單純,你覺得我是哪一種?”劉霄笑道。
“兄弟,不知道我有沒有榮幸請你喝一杯?”邱柳臉色變幻道。
“以什麽名義?”劉霄淡淡道。
“我也是個有利用價值的人!”邱柳咬牙說。
“好~”劉霄當即答應。
天字號總統套房,客廳小圓桌上,劉霄和邱柳相對而坐,一人面前一杯紅酒,紅酒瓶子擺在一邊。
四女已經不在身邊,躲到配套的遊戲廳去了,至於是在打遊戲還是在聊他那就隻有她們自己知道,劉霄並沒有關注。
劉霄端起紅酒,微微抿了一點,頓時狠狠皺眉,他喝不慣這酸不拉幾的味道,於是走到冰櫃面前拿了一瓶白酒出來,給自己滿上一杯淡淡道:“說說吧……”
邱柳滿臉錯愕的看著劉霄幾乎是把一瓶精裝茅台倒入杯中,那表情好似看到了瘋子!
聞了聞,劉霄微微點點頭,試著嘗了一點,接著直接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