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劉部長,你等等,別亂來!”門外響起一道焦急的聲音,聲音的距離急速靠近。
其實劉霄早就聽見了門外的腳步聲,雖然那腳步本來還很遠。
這聲音是屬於北市守護者組織部長,那個喜歡畫畫寫字的陳部長的聲音。
劉霄眼神微微一動,右手結了一個印,對著臉露狂喜之色的岡本右二輕輕一彈。
岡本右二渾身微微一震,本來狂喜的目光漸漸暗淡擴散,眼神變得灰蒙蒙一片,失去了作為活人的靈光。
千山印!
劉霄陰人的術法之一,屬於五行術的變種。
其中外放的千山印如同萬從大山壓迫,暴力無比!
而內斂的千山印卻無聲無息,專攻人內部,除非敵人的身境界和劉霄一樣才能削弱千山印的力量。
如果之後把岡本右二解刨開來就會發現他的大腦已經徹底成了湯水,其他任何身體器官都沒有受到傷害。
“劉部長……”
一個頭戴黑框老花眼鏡,面容清瘦的中年男子穿著一身藏青色中山裝急匆匆而來,身後跟著一個看起來更加著急,鼻子留著一撮小胡子的矮壯男子,一看就是島國人。
“陳部長,你不好好在你的辦公室陶冶情操,跑這裡來做什麽?”劉霄輕笑道。
“唉唉,勞碌命,沒辦法!劉部長,事情我大概清楚了,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給一些教訓就算了?畢竟他們一開始並不知道你是我們守護者組織的分部部長,否則他們根本不會出手的!我可以和他們交涉,讓他們拿出一定的補償,如何?”陳部長一邊說一邊給劉霄使眼色,臉露焦急。
“好啊~,那我們回去吧!”
劉霄輕笑一聲,當先朝著外邊走去。
“啊?啊?”陳部長有些茫然。
不管是國家某層面的智囊團還是陳部長自己的研究來看,劉霄都不像是這麽好說話的人啊,怎麽現在如此好說話?
劉霄沒有多說什麽,路過那低著頭的島國男子身邊,毫不在意那人地下的腦袋上充滿殺意的目光,這樣的小角色……
在劉霄走過之後,此島國男子一晃,出現在擺著姿勢的岡本右二面前,跪地道:“閣下,不辱使命!”
“嘭!”
似乎是聲音驚動了岡本右二,他的身體直直的往島國男子頭上砸了下來,砸得島國男子蒙圈之下忘了也不敢躲。
“閣下?嗯?閣下!!!”
到了這一刻,所有人才察覺到岡本右二已經死了!
連正準備走向岡本右二嘮叨幾句,心中正在組織語言的陳部長也驚住了。
“噗!”
“噗!”
“噗!”
剩余之前組成陣勢的十余人紛紛吐血倒地不起,他們是被急和氣的。
重傷之下被這樣急和氣,十余人直接死了五六個,剩下的也奄奄一息命不久也,可以說這個到島國基地徹底的廢了!
“這……”陳部長啞然。
“八嘎!”
帶陳部長前來的男子一躍而起,抽刀就往陳部長脖子上砍,地級的修為爆發到極致,身如幻影。
“叮!”
看似文弱書生一個的陳部長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一杆不知道何處而來的毛筆架住了男子的刀柄。
“嘭!”
島國男子死不瞑目的倒在了地上,身上似乎毫發無傷。
陳部長眉頭一皺,身影一晃追上劉霄,本來文質彬彬的他怒道:“劉部長!你什麽意思?!”
剛剛那人根本就不是他殺的,
而是劉霄殺的。 先天境界百米開外就能靠自身的真氣殺普通人,何況這種十米不到的距離,地級雖然已經是高手,但是在先天眼中也是螻蟻。
“陳部長,你的意思我不該救你?”劉霄雙手背負,淡淡的笑著,腳步都沒有停息。
“這……”
陳部長能說什麽?說不需要劉霄救?說那島國男子不會殺他?
陳部長沉默,心中急速的思索著這事兒怎麽解決,造成的後果究竟有多麽的嚴重,各方面如何的協調。
這都基本上算是把島國基地給滅了,已經算得上是大事兒了,甚至可以說他自己都沒有獨斷專橫的權利,必須往上報。
“瘋子!這劉霄就是個瘋子啊!四五十歲的人都和個小青年一樣的衝動,我這把老骨頭怎麽可能駕驅得住!你們那些家夥想要劉霄背後的秘密,現在好了吧,看你們怎麽給他擦屁股!”陳部長心中暗暗道。
“轟!”
一聲巨響把陳部長從失神狀態下拉了出來,他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本能隨著劉霄站在了岡本集團的大門口,黑夜中沒人發現他們兩人的異常,尤其是劉霄那一身可謂怪異的裝扮,側頭一掃才發現守門的保安已經處在沉睡的狀態中。
“車禍……”
雙眼掃視到聲音傳來的方向,陳部長發現原來是一輛三輪車和大貨車撞了起來,看情形是三輪車冒險轉彎引起的,正巧大貨車在這樣隨時會竄出人的工業園區開得也不快,所以似乎沒有造成太不可挽回的後果。
“陳部長,你說,今天要是那開三輪的被貨車撞死了,誰的錯?”劉霄淡淡道。
“嗯?”
雖然不知道劉霄為什麽要這樣問,但是心事重重的陳部長還是回應道:“錯看起來是三輪的錯,但是出於人道主義,貨車這邊應該會做出一定的補償,當然要是昧著良心不給補償也沒什麽錯誤。”
“原因是什麽?”劉霄再問。
“這……”陳部長不知道怎麽回答。
“你的回答處於人情,而在法律上卻說不通;可如果這大貨車不給補償,萬一被捅出去卻又是千夫所指,人們會本能的同情弱者!可他真是弱者嗎?開個三輪都敢這樣橫衝直撞,想轉彎就轉彎,要是換成他來開大貨車,是不是更加厲害?你看,那大貨車司機自認倒霉了,上車拿包給錢去了!這情況,估計也就是千八百塊的事情,大貨車可能有什麽急事兒,他不想等交警來處理!而三輪車明明知道這樣強行轉彎很危險,但是他就要去爭奪那一兩秒的速度,是否也可能有急事兒?都是為了生存,誰有錯?”劉霄淡淡道。
“劉部長,你到底想要說什麽?”陳部長皺眉道,他現在心事重重,實在沒心思和劉霄玩兒智商遊戲。
“如果開三輪車的人背景強大,他甚至可以要開貨車的幾十萬;如果開貨車的背景強大,他可以分文不出,甚至反過來問開三輪的要錢;為什麽明明不是貨車的錯,卻因為對方是三輪的關系就要認輸賠錢?只是因為他怕被千夫所指,他覺得人言可畏!而三輪車遇到這樣的事情得到了賠償,或許會從此以後不再敢亂來,但也可能傻大膽走上專業碰瓷的道路,人的貪婪永遠不會消弭和變弱!”
陳部長臉色微微一變,他似乎有些明白劉霄的意思了。
“就像今晚你出現在這裡,你是怕了島國嗎?我倒是沒這麽認為;但是你一樣怕麻煩,怕被某些大局觀強大的更強者指責,怕出現什麽不好收拾的局面!但是,你想過沒有,一條狗,你打它一下,他痛了跑了,但是說不好你轉個身它就又回來圍著你狂吠,甚至還要衝上來試試!它並不明白其實它惹不起你,反而覺得你對它沒有大的威脅,所以它不會認輸,直到要麽你躲了,要麽你把它乾掉!你需要讓旁邊觀望的其他狗知道你的厲害,下次就算再來,他們也不可能一次次騷擾,因為它們明白自己沒第二次機會!而你也清淨了!”
陳部長臉色大變,他明白劉霄的意思了,但是這種思想在國家層面來說卻是很危險的,根本不符合現在的宏觀經濟市場。
劉霄轉過身, 面對岡本集團這一片燈火通明的工業園區,右手伸出,輕輕往上抬。
除了陳部長,沒人注意到他的雙腳已經硬生生踩碎地面的混泥土路面,深深的插入了地下的泥土層中。
一股絕大的威壓從劉霄身上湧出,陳部長瞬間離開劉霄四五米遠,驚問道:“你要幹什麽?住手!”
劉霄不作理會,抬頭看天,左手背負,右手一厘米一厘米的緩緩抬起,隨著他的動作,周身的威壓更加強盛,一層好似煤炭一般純粹又反光的黑色光輝籠罩住他的身影。
“轟隆隆……”
地面下,不知道何處響起一陣沉悶的嗡鳴,地面在微微顫抖,一些並沒有被完全固定的東西開始歪斜。
“你在幹什麽!住手!”陳部長駭然怒吼,渾身一緊就往劉霄身邊衝去,但是隨著他的靠近速度越來越慢,居然無法接近劉霄兩米之內。
一種無形的沉悶氣息開始彌漫,身在園區中的普通人好像面對即將下雨時候的那種氣都喘不過來的沉悶,一個個莫名有些驚慌。
“轟轟轟……”
天空都似乎被驚動,明明不可能再有雷聲的月份居然隱約傳出陣陣悶雷聲。
絲絲縷縷的電光凌亂的在天空中呈現出來,明暗不定,如同在黑色的幕布上布置了很多各種形狀的日光燈。
“這,這是……”
陳部長滿臉駭然,渾身衣服獵獵作響,抵擋著劉霄身上越來越重的威壓!
微弱的青光在他身上蒸騰,如同虛幻的火苗!
氣息化形——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