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冬季節難得的一個好天氣,劉霄站在咖啡館門前目送徐雲離去之後回到了醫院,然後把手機充電開機。
不料剛剛開機不到五分鍾就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劉霄看了一眼號碼,雖然不知道是誰,但是還是接了起來。
“喂……”
“你是劉霄?”一道明顯變聲過的機械聲傳來。
劉霄微微皺了皺眉頭,淡淡道:“不錯,你是誰?”
“是你就行了!聽說你挺有錢的,咱們兄弟落難北市,不巧遇到一個叫吳笑笑的小妞,現在我們正好吃好喝的招待著她,但是我們也不能白白招待,所以想要找你借點兒錢花花。”機械聲繼續說。
劉霄挑了挑眉,笑道:“你們找錯人了,那叫吳笑笑的小妞你們慢慢享用吧,再見!”
說著,劉霄掛了電話,眼中絲絲縷縷的金光浮現,金光中隱約間各種畫面急速流動——天道追蹤!
天道追蹤作為一種聯系天地法則,從其中截取某段時間中某些事情在天地中的記錄的手段,類似於傳說中算命用的梅花易數等,是需要代價的,就是現在的劉霄一天也最多敢動用一次。
一處荒涼的山坡背陰峽谷內,兩人看著開著擴音器的手機內響起的忙音面面相窺。
這兩人一個光頭大漢,一個瘦小手臂卻很長,尖嘴猴腮微微駝背像隻猴子,電話正是他打出去的。
“啪!”
尖嘴猴腮的男子猛然將手機砸在旁邊的亂石上,手機陡然變得粉碎,零件四散飄飛。
“特麽的!老子就沒有見過這麽不要臉的男人!資料上不是說這個劉霄是一個有點兒武力的古武傳人嗎?特麽的沒有卵蛋的混蛋!”尖嘴猴腮的男人尖著嗓子道。
“猴子,你為什麽要把手機也摔了?”光頭男子兩眼茫然,甕聲甕氣的指著已經成了碎片的手機。
“猛子,不摔手機難道讓他通過定位找到我們?”
猴子說著跳起來一巴掌拍在猛子光光的腦門上,繼續狂躁的轉來轉去道:“媽的,現在怎麽辦?難道真的去綁架那樣一個弱女子?老子就是被刀架在脖子上也也做不出來這種事情!”
“咱們要錢……”猛子甕聲甕氣的說。
“老子知道要錢,但是我們武者有武者的尊嚴,我們要有武德,師傅歸西前的話你難道忘了嗎?”猴子狂躁道。
“咱們要錢……”猛子繼續說。
“老子知道!你丫的再說老子打你了!”猴子說著一巴掌再次拍在猛子光頭上。
“嘭!”
一聲悶響,猛子被拍倒在地,地面揚起陣陣灰塵,甚至出現了一個人形的淺坑,可見力量有多大。
但是猛子好似毫無知覺一般站起來,兩眼依舊茫然,似乎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再次重複道:“咱們要錢……”
直線距離五百米外另一個對比起來鬱鬱蔥蔥的山頭上的一塊巨石後,吳清看著筆記本上顯示的兩人的畫面還有揚聲器中傳出的對話,臉色有些發青。
抬頭看了看周圍面無表情殺氣騰騰的四十人,本來狂飆的火氣強製壓了下來。
端起一旁的酒杯,吳清對一旁斜躺著椅子上的一個青年敬了一下說:“張少,祝我們合作愉快!”
青年舉起手中的酒杯示意了一下,晃蕩著杯中的紅酒說:“吳少,我真是搞不懂,有我哥給我的這些人,你還拉兩個傻瓜來做什麽?”
“張少你有所不知,這差別極大的兩兄弟原本是兩個打地下黑拳的,
有一次我去看黑拳,看他們還可以,就把他們買了過來;本來我是準備拿他們來重用的,誰知道後來才知道兩個家夥一個二愣子就不說了,猴子雖然狂躁但是精明,還算是可堪造就,但是最大的弱點卻是絕對不和那二愣子分開;本來我已經失望了,準備把他們處理掉,但是正好遇到這件事兒,就讓他們打頭陣做炮灰吧;否則我花的那些錢買了兩個廢物,我這心裡不舒坦!”吳清滿臉傲然的說。 吳清傲然背後隱藏的眼神深處冷漠一片,暗暗道:“他們是第一道試探,不管誰死我都不心疼!要是劉霄死,那麽你們的人就幫我收尾吧,總之什麽事情都和我沒關系,因為我必須盡快把自己隱藏起來,不能拖家族的後腿兒;如果他們這一道防線出了問題,那麽……;不過,這兩個混球,居然沒有去綁架!幸好我還有別的布置!”
劉霄一個閃身出現在地下停車場中,開著自己的車就出了醫院,往猴子和猛子所在的地方急速狂飆,無視一切紅綠燈。
同一時間,一個農民工打扮的男子走進醫院,在醫院的醫生牆上看了一番,眼神鎖定在劉霄的照片上,然後朝著急診科而去。
不久他再次出現在醫院門口,摸出兜裡的兩百塊露出滿口黃牙,用口水再次試探了兩張錢的真假後嘿嘿笑道:“有錢人就是搞不懂,傳個話都給兩百塊!不過人家不在,不是我不把話帶到,回去切點鹵肉,奢侈一頓去!”
把錢放回兜裡,又從另一邊的兜裡掏出一張折疊的紙條,隨手甩進旁邊的垃圾桶中,民工男子消失在茫茫人海。
如果吳清知道給他傳話的人是這樣對待他囑托的事兒,恐怕會氣得吐血!
生活在上流社會的他盡管實際上很聰明,但是終究不了解底層人員的心態,以為兩百塊足夠讓民工老老實實的為他辦事兒了。
如果不是劉霄直接用天道追蹤查手機所在地點,吳清的計劃恐怕會直接夭折。
張少,正是當初拿下日月居的時候那個空降北市的道上太子,看他現在一副滋潤的模樣顯然要麽就是錢江他們還沒打到他面前,要麽就是錢江他們出了什麽問題。
臉上露出輕浮的笑意,張少笑道:“吳少,看在你給我的好處上,本少今天陪你看這一出戲,希望吳少不要讓我失望啊;那小癟三,要不是我……呃,我早就要了他的命!既然他也是吳少你的敵人,就別怪我把這事兒推到你的身上哈。”
“這是自然!等這事兒過後,還請張少在青少面前替本少美言幾句啊!來,喝酒……”
吳清眼神中冷然一片,暗暗道:“煞筆!如果不是看在你們是那些神秘的古武家族的面子上……”
心中算計多多的吳清並沒有注意到張少自己截斷的話背後隱藏著什麽……
顯然張少不是自己不找劉霄報打臉的仇,而是被什麽阻斷了,因為吳清找到他引發了仇恨,他這才再次有了殺掉劉霄的念頭,所以才能和吳清一拍即合。
北市郊區,群山環繞,雖然沒有什麽高山,但是起起伏伏的丘陵如同大大小小的墳墓,影影綽綽的阻礙著北市的發展。
一輛黑色的轎車如同利箭一般在山間公路上狂飆,如同幻影一般,只有引擎的咆哮聲回蕩在山間。
很多地方很明顯以轎車的速度根本不可能安全的轉彎,但是在一抹微弱的黑色光芒閃現之後轎車卻強製性的轉彎了,甚至都聽不到刹車的聲音,也沒有減慢一點速度。
車中,劉霄眼神幽深,盡管眼前急速劃過的路面如同毛玻璃鏡面一般模糊不清,但是對他卻沒有任何的影響。
“明明我已經不想玩兒陰謀了,偏偏還有找死的和我玩兒陰謀!呵呵,就你們兩個小東西,也敢來算計我劉霄?幸好你們沒有真的拿吳笑笑作為誘餌,否則我讓你們神形俱滅!”
劉霄的神念早已經化作一線滿眼過去鎖定了兩人,以防兩人逃脫。
但是,他並不知道旁邊的山頭上還有吳清等人的存在,因為他的神念在這種遠距離的探視中無法大范圍覆蓋,能定位兩人都是因為天道追蹤已經顯示了兩人的所在,在目標明確的作用下才做到的。
即便是這樣,劉霄也是一放即收,只是留下了點點引子附著在兩人身上以免他們逃跑,從而也知道了兩人的談話。
神念做的引子在某種程度上和他的力量之珠差不多,但是沒有保護和攻擊的能力,而且持續時間久了會自然消散。
猴子和猛子並沒有跑,他們有意無意的對話也把劉霄帶歪了,讓劉霄以為兩人真是劫匪。
雖然最終證明兩人並沒有傷害吳笑笑,甚至也沒有再去傷害的念頭,但是劉霄依舊不準備放過他們,敵人就是敵人,就算迫不得已都是敵人,何況僅僅是為了錢。
“咱們要錢……”山谷中,猛子依舊在重複著,茫然的雙眼足以讓某些母性充足的女人愛心泛濫。
“我艸!別再念了!你要再念老子打你了!嘭……”猴子再次把猛子拍在了地上。
就這樣,半個小時的時間過去,猛子被猴子拍在地上達到三十余次,基本上沒一分鍾就一次,但是每次猛子依舊毫發無傷的站起身來,不生氣也不還手。
經過半小時煩躁的走動和對猛子的毆打,猴子終於做下了決定。
“啪!”
雙手一拍,猴子跳起來兩米高,落地之後抓了抓臉頰道:“媽的!不行了!咱們直接去逮人,把那家夥逮來宰了不就好了嗎!反正少爺的目的都是宰了他,雖然老子不知道少爺為什麽要騙到這裡來宰……”
“背陰,靠山,有水,風水好……”猛子傻乎乎的接了一句。
“我……”
猴子差點兒被憋得背過氣去,舉手又要打猛子,不料一個冰冷冷的嗓音從他背後響起,接住了猛子的話。
“所以,適合做你們倆的墓地!你們安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