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
隨著飄渺空洞的嗚嗚聲響起,一陣陣沙沙聲隱隱約約響起,山間很多樹葉紛紛搖晃,給人的感覺更加詭異了。
劉霄忽然停下腳步,面露詫異道:“有點兒意思!”
嶽冰面色凝重,四處打量,凝聲道:“小心,這是鬼婆苗翠花的絕招,有山間野蟲在朝我們靠近!來得太匆忙,我沒有帶特製的驅蟲藥!”
“放心,我只是說有點兒意思罷了……”
劉霄不在意的點點頭,繼續往前走,嶽冰在身後狠狠刮了劉霄一眼,覺得劉霄實在是太裝了。
蟲子不可怕,她嶽冰雖然是女生,但是也受過這方面的專門訓練,但被人驅使的蟲子很可怕!
昆蟲是星球上數量最多,種類也最多的,雖然個體弱小,但卻詭異無比。
你不會知道某隻長相可能萌萌噠的昆蟲,是不是能讓人致死!
或許它們本身沒什麽,但體液沾染了人的血肉後就發生了化學反應也不一定。
而且昆蟲目標太小,種類太多,非常的難纏。
苗翠花大號胡蘿卜一般立在山巔之上,手中拿著一個不知道是什麽骨頭做成的笛子,閉眼吹動著。
在她周圍的草叢中,各式各樣的昆蟲,甚至連蛇類都在匯聚,每一個物種都在展現著自身的狂暴,非常的不安分。
劉霄和嶽冰附近,各式各樣的蟲子開始泛濫,從樹乾樹葉之中躍出,從地底爬出,如同趕集一般密密麻麻往兩人匯聚。
嶽冰已經開始驚慌跳腳拍打,只有劉霄佁然不動,一腳踩死很多,一甩手拍死很多,但是他的褲腿上也已經開始沾染上昆蟲。
“快想想辦法啊……”嶽冰終於驚慌了。
“呵呵……”劉霄笑笑。
“你還笑得出來!別以為這些昆蟲傷不了你!說不定其中一些毒蟲被你踩死後的汁液就有劇毒,沾染了皮膚不死也脫層皮!”嶽冰著急道,那種好似永不離身的筆記本狠命往外拍打,筆記本上已經是飛蟲亂爬了。
劉霄看了她一眼,輕輕搖搖頭,然後張開嘴,隻凸顯一點點的喉結微微抖動,一種奇異的細微聲音好似一縷清風撫摸著耳膜,在空氣中傳蕩開去。
只見隨著這好似永不間斷,清風一般的聲音,所有靠近劉霄身邊的昆蟲開始離開劉霄和嶽冰的身體,落在地上後就像遇到了天敵一般,比來的時候更快的退去。
直到身邊空蕩蕩,嶽冰才不可思議的掏了掏耳朵,驚訝道:“你也會驅蟲?!難道你出自南疆?”
劉霄閉上嘴搖搖頭,淡淡道:“剛剛那也是一種蟲子的聲音,你可以看成是蟲王要它們撤退,就這麽簡單;除了人類這樣的高智慧生物,每個種群都有它們真正的王者,或競爭或天生血脈,而蟲子就是天生血脈類型的;有一種蟲子,可以看做是萬蟲之王,它才是真正驅蟲的高手。”
就在劉霄發出那種奇異聲音的時候,苗翠花身邊,包括毒蛇在內的所有蟲子慌亂起來,紛紛開始逃跑。
苗翠花悶哼一聲,嘴角再次溢出一縷鮮血,嘴巴不由自主張開,一顆猙獰的詭異蟲子的頭顱在她舌頭後部若隱若現,好似要掙扎著逃出來。
更為可怕的是苗翠花渾身上下的皮膚都開始起起伏伏,其間好似有無數的蟲子正在翻騰。
苗翠花睜大了雙眼,連眼皮都在抖動,眼白中也有點點濁白在微微動彈。
當劉霄停下和嶽冰講話的時候,苗翠花終於緩緩平靜下來,
但臉色卻變得雪白雪白。 “該死的,哪裡來的驅蟲高手!老娘不會輸給你的!”
苗翠花叫罵一聲,狠狠的咬破手指,指尖鮮血把手中的骨笛抹了一遍,然後放在嘴邊。
“嘰嘰嘰……”
不知道是抹了鮮血還是因為苗翠花吹奏的方法變了,一聲聲高亢尖銳的鳴叫從骨笛中響起,直衝雲霄。
每一聲吹奏出來苗翠花的臉就白一分,每一聲吹奏出來染血的骨笛就鮮豔一分,漸漸的好似成了紅水晶一般的骨笛,而不是染血的骨笛。
隨著一聲聲尖銳的笛聲,蟲群開始暴動!
本來只能跳兩米遠的跳蚤跳出四米,本來只能夾斷樹葉的昆蟲大鄂能夾斷小樹枝,本來就急速爬行的螞蟻已經帶上了跳躍,速度甚至比人一般性行走的步伐還要快,那腿兒耍成了風車一般。
“沙沙……”
樹林中,沙沙聲急速壯大,宛如暴雨落在林間的聲響。
“有趣兒!”劉霄笑道。
嶽冰頭皮發麻,大叫道:“趕緊想辦法啊!這還有趣兒!難怪這苗翠花在檔案裡的危險程度達到B級,太可怕了!如果接觸不到人恐怕全副武裝的千人隊都不一定乾的過她!”
劉霄點點頭表示認同,站在原地,緩緩閉上眼睛。
就在嶽冰看到一群馬蜂鋪天蓋地圍過來而想要大喊的時候,劉霄忽然睜開了眼睛。
“吼~~~~~”
如同幾十個大型低音炮加持的巨大吼叫聲忽然從劉霄口中衝出,直插雲霄,十裡開外都能聽到這一聲巨大的虎吼!
都說虎嘯山林,以前在公園看到的老虎那種貓兒一般軟弱的叫聲完全和劉霄這一聲不在一個檔次。
不是聲音的大小,而是聲音中顯露出的那種虎嘯山林,有我無敵的霸氣!
恍惚間,嶽冰好似看到一隻白臉黑紋,嘴邊展露著長長獠牙的老虎虛影衝天而起,仰天長吼。
衣裙獵獵作響,四周好似被台風掃過一般落葉紛飛,青草全都四散伏倒,嶽冰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抖,在本能臣服!
這一聲虎吼整整持續半分鍾,嶽冰已經不自覺的軟倒在地,看劉霄的目光已經變成了迷戀,就像那些所謂的花癡一般。
如果現在劉霄讓嶽冰去死,她估計都會毫不猶豫。
“咳咳……,隨便吼一聲,舒服多了!”劉霄乾咳兩聲,淡淡的嗓音響起。
聲音平淡,卻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嶽冰瞬間清醒過來,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坐在了地上,於是趕緊跳起來,做賊心虛的低著頭不敢看劉霄。
雖然之前那種感覺已經在劉霄的話中好似夢幻,但心底深處,已經深深留下劉霄的烙印。
直線三十多裡外,一個動物園中,所有動物在劉霄吼叫的半分鍾裡各自靜悄悄的縮成一堆,發出低低的求饒聲,本來智慧不高的它們眼中居然全是恐懼!
其中唯一一頭老虎卻表現得完全不同,它仰天狂吼,應和著到這裡人類的耳朵已經聽不到的狂吼聲,本來已經被馴養成病貓的它,身上好似隱隱開始顯露出山林之王的霸氣,踱步之間精神奕奕。
如果人類懂它的眼神,就會發現它的眼神中充滿愛慕,因為它是一隻母老虎!
所以,古人有雲,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如果劉霄知道有隻真正的母老虎對他產生了愛慕的情緒,不知道會不會吐血身亡。
“虎嘯山林,萬獸臣服!走吧,她現在應該只剩下半條命了!”劉霄淡淡道。
確實,苗翠花跌倒在地,渾身鮮血淋漓,四周早已沒了蛇蟲鼠蟻的身影,只有一些沾染了鮮血的怪異毒蟲在她附近攀爬,偶爾還能見到一條毒蟲從她皮膚中鑽出來,帶出汩汩好似流不盡的血液。
嶽冰眼中滿是敬畏,有些拘謹的跟在劉霄身後,兩人一起往山頂前進。
十多分鍾後, 兩人來到了苗翠花面前。
此時的苗翠花已經變成了血人躺在地上,手上卻緊緊抓著好似紅水晶一般的骨笛,雙眼睜得大大的,眨也不眨,只有嘴唇抖動著,模糊的輕微聲音在飄蕩,不知道說些什麽。
眼中倒映出劉霄兩人的身影,苗翠花氣弱的聲音響起:“為兒復仇,有錯嗎?”
“不自量力是大錯!”劉霄背負著手,面無表情的說。
世上哪裡有什麽對錯!
對劉霄來說,就算敵人是十世善人,一旦危害他或者他的至親,也該死,必死!
“咳咳,是啊!勝者為王,世間本沒對錯……”苗翠花緩緩閉上了眼睛。
“力量至強,卻欺凌弱小彰顯自身就是錯!主動犯人,卻自以為是不知悔改就是錯!有子不教,塗炭他人業力纏身就是錯!人外有人,誰敢直言天下第一?天外有天,誰敢確定人類唯一?”劉霄的語氣中充滿滄桑。
苗翠花忽然睜開雙眼,本來黑白分明只是雙眼無光的她現在雙眼血紅,惡狠狠的盯著兩人,呐喊出了她留在世間的最後一句話:“我以靈魂獻祭,詛咒你們!”
就在她說完以後,她緊緊抓在手中的骨笛忽然無憑無依的憑空飛起,一種鬼哭狼嚎,好似無數冤魂呐喊的聲音在虛空中炸響。
“啊~~~”嶽冰嚇得忍不住倒退,差點兒摔倒在地。
“嘭!”
骨笛陡然炸裂,化作一團紅得發黑的血液,分成對等的兩份兒朝著嶽冰和劉霄額頭射去,速度快到了極限,甚至在原地留下殘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