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冬日難得一見的太陽剛剛升起,青石獅街道已經熱鬧起來。
青石獅街道是一條步行街,而且是一條相對比較古老的步行街,屬於青石鋪成的地面,寬窄不過兩米的街道。
街道兩旁舊樓鱗次櫛的房屋猶如那久經風霜的矮小老人,和其他地方完全不一樣。
各種地攤早就已經擺好,兩旁的商店也已經開門。
青石獅街道之所以在北市的大發展中一直沒有被拆除,是因為青石獅街道最頂端有一座寺廟,叫做青石寺。
青石寺在全國來說完全不聞名,但是在北市來說卻是絕對的聞名,那是北市最古老最有名的寺廟,其他的早就在改革的浪潮中被破壞得一乾二淨。
傳說青石寺當年被一個軍閥佔據,那個軍閥非常相信菩薩保佑的事情,每日裡求神拜佛把青石寺保護得很好。
再加上因為信佛的性格,他對周圍的平民百姓也算得上不錯。
所以後來雖然軍閥沒有擋住太祖建國的大浪,卻也因為他的原因青石寺沒有被那時候那些動不動扣帽子的人拆除,開放以後軍閥卻老死在寺廟中。
那時候經濟建設已經成為了新的浪潮,寺廟作為一種經濟增長模式被保護了下來。
緊接著又有了和尚的入駐,再加上周圍人受到老輩兒影響感念那個軍閥在當時那樣的年代的慷慨,漸漸就形成了信民熱潮。
如果說是外地的遊客前來北市而沒有去過青石寺,那就不叫來過北市。
所以這裡的佛教文化極度繁榮,到處都是買賣佛教飾品和香燭錢紙的攤位。
在這樣的地方,自然不會缺少不知道該算哪一派的算命人。
什麽瞎子跛子,什麽小雞銜紙條,什麽搖竹簽,什麽鐵口直斷比比皆是,全都被集中在一片區域中。
吳萌低著頭,身前擺著一張白紙,白紙上墨跡未乾的‘鐵口直斷’四個字鐵畫銀鉤,煞是吸引人。
最吸引人的還是吳萌那一身高中的校服,雖然其上一些學校的標志被她故意用一些飾物遮擋住了。
“死師父,臭師父!這樣人家以後怎麽見人嘛!太可惡了,真是太可惡了!”
嘴裡嘀嘀咕咕著,吳萌拿眼角去看正對面那同樣擺著一張白紙,白紙上只有六個小紙團的人。
只見那人戴著一副誇張的墨鏡,嘴唇上白須飄揚,面容清瘦,穿著一身古板的中山裝,頭上還戴著一頂棉絨的黑色帽子,一看就是這裡無比大眾化的‘瞎子’算命人。
“和猴子一樣會變化了不起啊!你怎不拿真面目見人呢?完了完了,要是我堂堂高三一班的班長被自己的同學發現我在擺攤算命的話,怎麽得了啊!”吳萌繼續嘀咕道。
嘀咕歸嘀咕,可是吳萌卻不得不臉上發燒的招辦,只因為一個賭約和所謂的試探她的潛力。
賭約是如果今天被她算命的人多,劉霄就給她買衣物等一切日用品,如果找劉霄算命的人多,那就一切休提!
這個賭約吳萌倒是不在意,她覺得如自己這般青春美貌,就看她的臉蛋也有人找她算命的,當然絕對不能承認那是顏值的作用。
而劉霄那一副大眾的瞎子扮相,就一張白紙上丟著六個小紙團,雖然身在這裡都知道是算命的,可沒字沒說頭,應該沒人找他才對。
至於試探她的潛力,按照劉霄的說法就是用她自己那天生的能力去給別人算命,據說現在她已經可以把她看到的說出來了。
吳萌倒是沒有試過自己是不是真的能說出來,不過她看劉霄還是一片空白,什麽都看不到,這讓她很懷疑自己的能力。
太陽越過古老的房屋,映射在青石獅街道上,善男信女漸漸多了起來,有算命訴求的善男信女們開始集中在劉霄兩人擺攤的區域中。
漸漸的,本來只是被同行用異樣眼光看的吳萌接收到更多的詭異目光,這讓她臉上的熱度根本就褪不下來,頭也更低了,直恨不得拿張面具戴在頭上才罷休。
一個染著黃頭髮,戴著耳機搖頭晃腦的青年漸漸走來,他根本就沒有看路,一腳踩在吳萌攤位那塊壓著紙張的石頭上,腳一崴差點兒一頭栽倒在地。
“你……呃……”
“對不起對不死……”吳萌趕緊抬頭道歉。
青年看到吳萌的樣子後,那本來準備罵出來的話吞回了肚子裡,取下耳機仔細的打量著吳萌,越是打量黃毛青年的表情就越詭異,俗稱上腦。
猛然蹲下身來,青年嬉笑道:“小妹妹,算命啊?”
“嗯……”吳萌點頭道,表情一片呆萌。
其實她心中正在暗暗想著該怎麽收拾青年,要知道吳萌可真的是跆拳黑帶三段,那可不是假的。
“你家大人呢?難道你已經開始替你家大人了?”青年再問。
吳萌搖頭,繼續呆萌道:“我家大人不在……”
“那你能算命啊?還是你家大人買什麽東西去了一會兒就回來?”
“我能算命啊,先生你要算嗎?”
“那你算什麽啊?多少錢一次啊?”
說到多少錢一次的時候青年故意加重了語氣,似乎生怕吳萌聽不出來某種深沉的含義。
“算曾經三百,算未來一天五百,最多算一個星期的時間!”吳萌嚴肅道。
只不過她那未成熟的包子小臉嚴肅起來也半點兒都看不出來嚴肅的感覺,直讓人想要發笑。
“我靠,你這比包夜還貴啊?”青年口花花道。
“叔叔,雖然人家不介意,但是三年最低,最高死刑啊!”吳萌緊繃著小臉低聲道。
青年神色一愕,尷尬的笑了笑,乾咳兩聲把自己的錢包拿了出來,抽出三百遞給吳萌道:“收費不低哈,我就當喂小美女了,來給我算算曾經好了!只要你說對了大大有賞,我還就不信你有什麽真本事兒!”
“謝謝先生惠顧……”
吳萌得意的用眼角看了看對面沉默著的劉霄,然後臉色一肅,屏息凝神朝著青年臉上看去。
不知道為什麽,青年感覺自己有種被看穿了的感覺,下意識的縮了縮身體,心中有點兒發毛?
“先生本名汪濤,今天正好是21歲的生日對不對?”吳萌得意道。
“你,你怎知道?我擦!你不會認識我吧?”汪濤差點兒嚇得跌坐在地。
“先生說笑了,你我素不相識,先生只是有緣踩到我壓攤位的石頭這才找我算命,我並沒有主動找先生交談,怎麽可能認識你呢?”
吳萌說著繼續道:“先生三歲零兩天得過一場重病,發燒差點兒燒成腦膜炎,萬幸的是終究遇難成祥!七歲……呃……”
吳萌臉色一紅,不說話了……
“七歲怎麽了?”汪濤下意識的問。
三歲的事情很少有人記得,汪濤也不記得,但是他聽自家大人說過,他三歲的時候確實發過一場嚴重的高燒,差點兒就沒命了,雖然具體三歲哪一天那不清楚,但是吳萌說出來的三歲零兩天他也下意識的相信了,所以他才下意識的有些著急。
“沒想到你天生就是個色胚!七歲你就知道偷看隔壁家的寡婦大嬸洗澡……”吳萌臉紅紅的說。
吳萌的修行並沒有開始,其實也看不到太多東西,但是每一次看到的必然是一個人命運轉折的時刻,所以……
“我那時候那麽小,是被忽悠的……,呃……”
汪濤頓時臉色尷尬極了,心中也真的發毛了!
“然後,你十歲……”
汪濤打斷道:“別說了別說了,我信了我信了!”
吳萌收回盯著汪濤臉的目光,靜靜的說:“那謝謝先生的惠顧!”
“呃……,冒昧問一句,小妹妹的啊!你到底看到了我多少事情?”汪濤小心翼翼道。
“就三件事兒,除了剛說的還有你十歲那年掉進池塘裡邊差點兒淹死;我學藝不精,需要一點一點的看……”吳萌認真的說。
“呃……,這樣就好這樣兒就好,呵呵……”
汪濤尷尬的笑了笑,摸著鼻子道:“看不出來小妹妹你還真有點兒真本事兒啊!那你真能看未來啊?”
“只能看七天,而且如果真看出什麽事情的話我只能側面提醒你,不能說出來的;我師父說了,說出來的話,好事兒就會變成壞事兒,壞事兒就會變得更壞,如果會死的話一樣會死;打個比方說如果你七天之內會被車撞死,那我要是告訴你了你不出去,就算待家裡喝口水都會被噎死,總而言之就是死定了!而且我還會受到反噬出現一些不好的事情沒所以我是肯定不能說的。”吳萌嚴肅道。
通過汪濤,吳萌確實確實發現自己能把看到的事情說出來了,同時也更加確定劉霄說的是真的,她不能亂說,亂說必然會被天譴。
“你可不要詛咒我!那,那以前的事兒你就能亂說啊?”汪濤下意識的相信道。
“以前的事兒已經成了歷史,沒人能改變,屬於已經定下的事實,說說自然沒什麽,就像你把記憶中某些事情告訴其他人一樣的道理,並不能改變未來什麽,因為改變早就已經注定了。”吳萌小臉緊繃道。
稿費下來了,一千五,呵呵……
而我平均每天要用五六個小時碼字,是平均……
真的好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