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牧是吧?”一個高大的身影堵住門口,攜帶著一句嚴厲的怒吼。【風雲小說閱讀網】
因為背光的關系,加上趙牧自己多日不見陽光,讓他一時之間很看清楚門口的人影,聞言之下下意識的一點頭。
“是你就沒錯,你被捕了!”
門口晃動了一下,隨著這句讓趙牧心中一緊的話語,他感覺有人按住了他的背部,唯一完好的左手被直接大力拉扯到背後,而後大力壓在他背上。
趙牧一個和文弱書生沒區別的人,哪裡受到過這樣的待遇,當即摔倒在地。
也不知道背後是什麽人,在他摔倒後不但沒有松開他,反而是更加用力的壓著他,讓趙牧忍不住大聲慘叫起來。
“你,你們是什麽人?憑什麽,憑什麽抓我,痛……,痛啊!放手啊……”
趙牧能感覺到,自己斷手那邊也多了一雙手,把他的斷手都背在了身後,那緊緊捏著他斷肢嫩處的大手帶著絕大的力量,讓他痛苦不堪。
“果然是特麽的一個不男不女的家夥,留一個二流子的長卷毛就以為自己是個藝術家了?狗不是的東西!”
“住口!作為公職人員,我們要文明執法!給他戴上手銬,然後壓走!”
“這個,陳隊,這家夥有隻手是斷肢,這怎麽拷啊?”
“拷上!把你自己也拷上一隻手就行了,這樣他不可能跑得了,除非他舉著你還能跑過我!”
“哦……,漲姿勢了!”
“年輕人少上點兒網,網上亂七八糟的東西多了!你眼前這家夥不就是在網上發布不當言論造成巨大影響從而被批準抓捕的嗎?我知道你是張芸珊的粉絲,見不得這家夥在網上大放厥詞的狂吠,但是你首先要記住你的公職身份,知道嗎?”
“是!陳隊!”
“嗯,孺子可教,走吧!”
趙牧腦子一片混亂,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居然會被抓,被警察抓!
關鍵是,他們說什麽,說他不是藝術家?
這一點,對趙牧來說不能容忍!雖然他以前寫個歌什麽的從來沒有得到過重視,甚至很多被哢嚓了,但是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個藝術家!
尤其是看到自己的那帖子在網上引起巨大的轟動之後,趙牧更是覺得自己飄飄然了,君不見他換成了果子醬的圍脖粉絲半天就暴漲了好幾十萬嘛!
雖然那篇帖子的很多資料是一個神秘人給他的,但是帖子是他自己寫的啊。
趙牧一直覺得,套路核心都是一樣的,之所以能吸引人,那就是他寫得好,而寫得好有人認同,自然就是藝術家,絕對不是低賤的文字編輯。
懷疑他不是藝術家這一點,甚至比對他斷掌的提及更加讓趙牧生氣。
“你們,你們居然說我不是藝術家!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xx歌曲協會高級會員!我是xx平台高級講師!我是……”
“啪!”
清脆的耳光聲打斷了趙牧越說越好似演講一般的語句調子,接著肩膀上感覺到一股大力拎著他,讓他不得不站起來。
“還藝術家,我看你就是個網絡噴子狗!一天到晚不是噴這個就是噴那個,好似不噴一下別人你就心裡不爽!就像那啥……”
“閉嘴小劉!趕緊壓走!”
“是,陳隊!”
趙牧感覺到肩膀上一陣大力傳來,他想要掙扎卻完全無從掙扎,只能是被推著往門外走去。
“小劉啊,別再想你寫小說的事情了。網民就是那樣子的,不管爽不爽噴了再說,因為噴了他們就會爽,你爽不爽和他們有什麽關系?不是有句話說,你有什麽不高興的事情說出來讓我高興高興,
是這樣子說的吧?你要和他們接話,那他們會更高興,因為被人無視他們才會不爽!他們能夠把看盜版當做一種榮譽,能把看你的盜版當做一種對你的施舍,是給你面子才看。甚至能嘗了水果罵農民種得不好,以後都不買了;他們會振振有詞的把供需關系反過來,所以別去認真,認真你就輸了!”叫做陳隊的人勸說道。“嘿嘿,原來陳隊你也是小說迷啊!你是不是也在關注我的書?”
“去去去,任務期間,不要談私事兒!”
趙牧感覺胸口憋悶的不得了,有種想要吐血的衝動。
這特麽的算什麽?無視他這個藝術家,去討論小說那種低級無比的垃圾精神糧食!那種東西能有他的藝術崇高嗎?能有他的藝術那麽有內涵嗎?
比如他那篇帖子,那是引用了多少牛人的經典套路才寫成的?知道花了他多少精力嗎?
想到這裡,趙牧有一種滿血復活的感覺,激動道:“你們放開我,你們這些沒文化,沒藝術細胞的莽夫!你們是在侮辱未來最偉大的藝術家你們知道嗎?你們等著,我會讓我的律師對你們提起訴訟,你們侮辱了一位未來最最崇高的藝術家!你們必須向我道歉知道嗎?不過我是不會原諒你們的!”
“額,陳隊,這家夥傻了是不?”小劉訝然道,有種無語的感覺。
“根據我多年辦案的經驗,這種情況很常見的,你以後見多了就不奇怪了;這就和那個被害人和綁架她的人產生了一種依賴關系,叫什麽症的類似,本質上都是一樣兒一樣兒的,其實就是精神被摧殘後,歇斯底裡的一種暫時性,高發性的一種精神崩潰狀態;不過不用擔心,這是臨時的,很快就會好了。”
“斯德哥爾摩綜合症啊隊長,這個你都沒記住,看來老警察就是記憶力不好,需要反覆學習啊!”小劉調侃道。
“去去去,壓走!”
明媚的陽光照在趙牧身上,卻沒有半點兒的溫暖。
趙牧隨著門外的寒風打了一個寒顫,仰頭看向空中的太陽,本想用一首即興的詩詞來證明自己真是藝術家,未來最偉大的藝術家。
誰知道一看到太陽,趙牧心中忽然湧起一種深深的恐懼,沒由來的出現一個念頭——我恐怕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這種念頭一起來,趙牧就覺得周身風陣陣,好似傳說中的黑白無常已經來到他的身邊,隨時等待著他死去之後把他的靈魂收走。
越想越怕,越怕越想,趙牧自己都不知道,他一直都是一個被害妄想症患者。
只有被害妄想症患者才會感覺整個世界對他充滿敵意,這也是他到處狂噴的根本原因。
“啊~~~”
一聲狂叫,趙牧渾身湧現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力量,猛然間掙脫了陳隊和小劉的手,瘋狂的往前跑去。
“站住!”
陳隊大吼一聲,一邊拔腿追去一邊罵道:“新人警察就是不靠譜兒,你為什麽沒有把手銬銬在自己手上?”
小劉呆呆的站在原地,抬起右手看了看,似乎還能感覺到手銬被從手上掙脫的時候刮傷皮膚引起的刺痛和麻木感。
“我,我這不是和你吹噓小說的事情,給,給忘了麽?怪我咯?咱們本來就是網監大隊,又不是長期在一線奮戰的派出所民警和特警什麽的。”
“你還在嘀咕什麽?還不快追!”
“哦哦哦,來了,來了!”
長長的馬路上人煙稀少,一個推著板車正在賣各種水果的中年大叔在路邊整理著自己的水果攤位,時不時的挑出一些爛掉的扔在馬路上。
當趙牧瘋狂跑過的時候,無巧不巧的踩到了一根已經發黑的香蕉,整個人頓時騰空而起,摔飛滾出五六米遠,腦袋觸地脖子完全扭曲在一旁。
剛剛從支路上追出來的小劉和陳隊看到這一幕更加用力的發足狂奔, 而賣水果的中年大叔似乎已經嚇呆在原地。
只不過如果湊近的話,就會聽到他正在對著衣領說:“線頭已經剪斷,沒有任何麻煩。”
兩人追上前來,小劉顯得有些手足無措,而陳隊卻已經一臉嚴肅的蹲下身去,手直接壓向趙牧扭曲著的脖子。
不一會兒,陳隊慢慢站起身來,看著雙眼大睜,雙腿還時不時大力踢踏一下的趙牧緩緩歎了一口氣。
“陳,陳隊,這事兒,該,該叫救護車吧?”小劉結結巴巴道。
“沒用了,已經死了……”陳隊沉重道。
“沒有吧?他不是還瞪著我,而且還想站起來嘛……”小劉語氣中夾雜著害怕。
“神經反罷了,死得太突然都這樣兒,所以說學習還是要和實踐結合,你別告訴我沒學過!”
“啊……”
小劉嚇得連連後退,臉都白了,隻覺得一股寒意襲上心頭,背心一片清涼。
“這位老伯,請跟我們走一趟接受調查!”陳隊衝著水果攤老板亮出了證件。
“警察同志,我,我什麽都不知道,不關我的事情啊!”水果攤老板哭喪著一張臉。
“這是程序問題,老伯你放心吧……”
“我不要,我不要,我還要賣水果……”
“老伯,你聽我說……”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隱藏在高空單薄的雲層後方,淡淡的目光透過雲層注視在買水果的中年人身上,一道淡淡的話語隨著高空的疾風飄散:“反應倒是挺快的,不過他死了,你卻跑不了!”
(本章完)